玉璇今天本來就不太想理時霖徹。
她別過臉,沒說話。
江明策語氣淡淡的,“阿徹,一小杯香檳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時霖徹的目光移向他,壓低了聲音,顯然在克制,
“今天是你第一天回國,我不想說很難聽的話。”
“但她是我妹妹,輪不到你說話。”
江明策挑了挑眉,沒再說什么。
時霖徹這才重新看向玉璇,克制著自已的情緒,不想嚇到她。
再開口時,聲音柔和了許多,“聽話,璇璇。早上才有點感冒,現在不能喝酒。”
不說還好,一說,她那個壓了一晚上的牛脾氣徹底上來了。
管東管西。管她玩游戲,管她喝酒,管她和誰說話,他以為他是誰?
玉璇端起杯子,直接喝了一大口。
琥珀色的液體涌進嘴里,她鼓著腮幫子,含著一大口酒,抬起眼看他。
那目光里滿是挑釁——我就喝了,你能拿我怎么樣?
時霖徹愣住了。
心口忽然像被什么東西狠狠絞了一下,刺刺的疼。
已經不愿意聽他的話了……
在她心里,他已經不重要了,對嗎。
他眼睛有些發紅。
下一秒,時霖徹坐到她身邊,伸手一撈,將她整個人抱起來,放在自已腿上。
玉璇還沒反應過來,一只手已經托住了她的后腦勺。
然后,他的唇壓了下來。
唇瓣相貼。
玉璇瞪大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時霖徹微微啟唇,將她的嘴唇含在自已嘴里,低聲哄著,
“吐出來,吐給**。”
玉璇呆了。
她僵在他懷里,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旁邊的江明策驚呆了。
這是一個哥哥應該對妹妹做的?
接吻?就為了不讓妹妹喝酒?
不讓妹妹喝酒的辦法有千百種,非要用這種?
玉璇搖搖頭,還含著那口酒,倔強地不肯吐。
時霖徹忽然不惱了。
他托住她的后腦,稍一用力,撬開她的唇瓣。
琥珀色的液體從…………
溫熱的,帶著一點酒的甜。
他只覺得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冰涼的酒液,像火一樣燒進胃里,可他舍不得停下。
……軟得不可思議,甜得讓他發瘋,每一滴酒液他都想掠奪。
他不住地吻著……
簡直恨不得把所有的**都吞噬殆盡。
不夠。還不夠。
想要更多。
她的氣息,溫度,味道……他想要全部吞下去,吞進肚子里,藏起來,只屬于自已。
吻越來越深。
他不知道自已怎么了。
什么哥哥,什么妹妹,什么系統,什么江芷寧——
他全都忘了。
只想讓她聽話。
只想讓她乖乖的。
只想讓她……看著他一個人。
玉璇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
她揪著他胸前的襯衫,整個人軟在他懷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霖徹終于放開她。
她癱在他懷里地喘氣,臉頰紅得不得了,眼睛水潤潤的。
時霖徹用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角,拭去殘留的液體,聲音低啞,
“哥哥什么都可以給你。”
玉璇的睫毛顫了一下。
“以后,不管是你想玩那些游戲,還是想喝酒,還是想接吻…”
“哥哥都可以。”
“你是需要我的,對不對?”
他眼睛有點紅,里面翻涌著她讀不懂的情緒。抱著她的手收得很緊,像是怕她會跑掉。
“你只是我哥哥而已。”
她一字一句,“玩游戲,喝酒,接吻,我都可以找別人。”
“誰都可以,我根本不需要你。”
時霖徹就看著她嘴唇一張一合,說出那些話。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扎進他心里。
不需要他。她說她不需要他。
怎么可以不需要他?
他明明能為她做任何事。
她讓他牽他就牽,讓他抱他就抱,讓他喂他就喂,讓他陪著睡就陪著睡。
她怎么可以不需要他?
時霖徹的眼睛更紅了。
玉璇說完那些話,就有點后悔了。
哥妹兩人顯然今晚都賭氣了。
說出那些過分話的是玉璇。可紅了眼眶的,也是玉璇。
淚珠悄沒聲兒地滾下來,砸在時霖徹的手背上。
他輕輕替她拭去那一滴淚。
可那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接一顆,源源不斷地砸下來,根本流不完。
時霖徹慌了。
“璇璇…”
手指顫抖著擦拭,可剛擦干一處,新的眼淚又涌出來,怎么也擦不干凈。
玉璇看著他,聲音帶著哭腔,“你根本不知道…”
根本不知道,她曾經眼睜睜看著他死在自已面前。
不知道她抱著他碎掉的身體,哭到發不出聲音。
不知道那一幕,在她夢里出現過多少次。
更不知道,重活一輩子,她有多開心,有多小心翼翼。
小心翼翼地靠近他,怕被他發現自已的心思,又怕離得太遠抓不住他。
小心翼翼地接受他的好,每一次牽手、擁抱、吃他喂過來的食物,她都想哭。
因為這些,是她上輩子想都不敢想的。
可他為什么……
對她好,就一直好下去啊?
今天為什么要拒絕她?
這明明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她也知道他不做是對的,知道他是哥哥,知道他有女朋友。
可她就是難過,就是賭氣,就是耿耿于懷了一個晚上。
歸根到底,是被他寵太過了。
寵到讓她以為,自已也許是特別的,也讓她忘了,他只是哥哥。
寵她,卻不愛她,好殘忍。
“討厭你…”她哭著說,斷斷續續的,“嗚嗚…討厭哥哥…”
時霖徹心都要碎了。被揉碎,再拼起來,再揉碎。
別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她哭成這樣,是因為他。
“對不起。”
“璇璇,對不起。”
“是哥哥不好。是哥哥錯了。對不起…”
他什么都愿意做。
只要她不哭了,不再難過。
只要她……還要他。
“嗚嗚…不是你的錯…”
是她自已貪心。
她想說,我喜歡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你。
可哽咽著發不出聲,出來的只有更洶涌的眼淚。
時霖徹把她整個人抱進懷里,緊緊的。
“對不起,璇璇,對不起…”
他一遍遍地說,嘴唇貼著她的發頂,
“是我不好,以后再也不那樣了…”
“你要什么,哥哥都給你…”
“你別哭…求你了,別哭…”
玉璇埋在他懷里,眼淚把他的襯衫洇濕了一大片。
她想,也許她可以再貪心一點。
遠處,江明策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了。
角落里只剩下兩個人,緊緊相擁。
一個在哭,一個在紅著眼道歉。
像兩只受傷的小動物,在黑暗里互相舔舐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