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風趣閣。
西院。
屋內燭火映照,房內的嬌小身影被映照在窗紙上搖搖晃晃。
云落昭雙手交疊,坐在圓椅上,一襲素色緞織暗花長裙,冷眸低垂,仔細聆聽面前的男人所說的話。
“你雖未過門,但我們有婚約在身,待你過門,你依然是正妻,我也依然待你不會有任何差池。”
周衡安語氣溫柔,燭火照射在他臉上,忽隱忽現。
見云落昭未回話,周衡安斟酌了言語,“我知道,這消息對你來說太突然,但是我和蔡鈺回京途中相遇,一見鐘情,我們已定下終身。她機智聰敏,溫婉可人。日后這宅院里的主事你與大嫂共同主持,蔡鈺為人善良,她斷不會與你爭搶。你只要不為難她便好。”
云落昭嘲諷的勾了勾嘴角,短短幾句話,就將她貶的一無是處。
“你是說,這宅院里的事我和大嫂管,蔡鈺呢。”
周衡安勾起微笑,說起蔡鈺,他眉眼都不自覺染上笑意,“蔡鈺她的一雙手是拿藥救人的,宅院的事無需她操心。你父親醫術雖名揚天下,但你卻對醫術一竅不通,所以你只在宅院里做點女紅主管后院便可。“
周衡安說完后,仔細地盯著云落昭的神情,想來自己給了云落昭肯定,肯定她還是正妻的地位,她該沒有什么顧慮了。
云落昭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我這雙手,只能做女紅管后院?
云落昭抬起眸,眸光清冷疏離,“當初你對我父親說,對我一見鐘情,愿等我養病回來,一生唯我一人,如今不到一年,你卻移情了。”
話畢,停了一頓,“看來周將軍,你的情,有些廉價了。”
周衡安臉上僵硬了一下,三年前他路過云家第一次看到了云落昭,一眼便被吸引。所以三年來不厭其煩的上門求親。
可惜云落昭這三年來都在靈清山治病,他的求親得不到回應。
直到一年前云家滅門的那天,云落昭父親云池佘突然同意這門親事,并將婚書寄來,他滿心歡喜地簽下,并昭告鄰里鄰居。
誰知簽下沒一刻鐘,便得知云家滅門。
赫赫有名的傳承醫家云家突然滅門,世事難料。
周母后悔的大罵道:“怎么就滅門了!她云落昭落魄了,這門婚事反倒便宜云落昭了!”
周衡安很快收起了神色,“落昭,我向你發誓,日后你和蔡鈺相處,我斷斷一視同仁。”
云落昭臉上波瀾不驚,嘲也似的問了一句:“哦,是嗎?”
周衡安微微皺了眉頭,語氣有些不耐煩,“無論如何,蔡鈺是必須過門的,我對你一見鐘情,對她亦是,男子三妻四妾很正常,你莫無理取鬧。”
云落昭正想開口,此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小姐,周老太請您和周公子過去。”
門外傳來的聲音是云落昭從云家帶來的貼身婢女碧語,今年十六,一年前外出采購,躲過了一劫。
云落昭站起身,拂了拂袖子,挺直背開門出去了,周衡安也隨之跟上。
周家廳堂。
云落昭不遠處便看見廳堂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進了廳堂,只見周衡安母親周老太坐在正中間,身旁是周衡安大哥周桂安及夫人李婷,周老太面前站著一女子。
女子身姿纖弱,一襲粉色流蘇紗裙,正溫聲細語地和周老太說話。
此時李婷率先看見了云落昭,表情遮擋不住的厭惡,故意似地說了一句:“我當誰呢,狐媚子來了。”
周桂安本在走神,聽見這聲,隨即轉頭望向了沈落昭,表情頓時不同尋常,隨后對著李婷,“你切莫這樣對落昭說,不好。”
李婷眉毛一擰,“我這么說有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