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著蔡鈺。
“余太醫(yī)還未到嗎?我對醫(yī)術(shù)也頗有研究,小桃姑娘,我來為娘娘一看!”
周衡安示意了小桃,小桃認得這是新封的將軍,立馬讓開了。
蔡鈺立刻上前,為德妃娘娘把脈查看,隨后看了一眼云落昭,“真是敢胡扯,你可知娘娘中的是什么毒?竟敢讓她先服藥,真是不懂裝懂!”
“哦?那敢問德妃娘娘中的是什么毒?”
“應(yīng)是五毒散,五毒散毒發(fā)后癥狀與此相似,最應(yīng)該的是先取銀針來,逼出體內(nèi)尚未吸收的毒素,吐出黑血來再進行藥理。若按你剛剛的方法,只怕毒藥馬上就被吸收了!”
小桃咬著下嘴唇,看著云落昭,眼中閃過一絲懊惱,自己剛剛竟差點就聽了云姑娘的話去拿藥。
若是害了德妃娘娘,自己有十個人頭都不夠掉的。
“云姑娘,你且先出去吧。”小桃語氣略微冷了下來,對著云落昭說道。
碧語緊張的看著小桃,“小桃姑娘,我家小姐真的……
“請出去!娘娘貴體,容不得他人瞎作!”小桃語氣強硬了下來。
云落昭深深嘆了一口氣,也是,現(xiàn)在沒人知道她會醫(yī)術(shù),她說的話確實不會被相信。
但若是她不知道蔡鈺或者余太醫(yī)的診治結(jié)果,她無法安心。
云落昭語氣微微焦急,看向面前臉色沉沉的小桃解釋道,“小桃姑娘,我所言并非胡鬧,娘娘……”
云落昭話還未說完,便被蔡鈺打斷。
“云落昭!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會醫(yī)術(shù),你別在這搗亂!恐怕連藥方都看不懂吧?還在這裝大夫看病!小桃姑娘,將她請出去吧!”
小桃姑娘給了其余侍女一個眼神,侍女們上前來,正要將云落昭和碧語請出去。
碧語攔在云落昭前面,“誰敢動!我家姑娘才不是此等裝模作樣之人!”
小桃見碧語這樣一攔,更是生氣,“難道我家娘娘的身體,可以隨意讓你家姑娘搗亂嗎?我家娘娘貴體,你別在這搗亂,你這樣我就叫侍衛(wèi)們來了!”
“你!”
周衡安見狀,上前站在碧語面前,“云落昭,你別糊涂了,叫你的婢女讓開,別逼我把你們趕出去。”
云落昭拍了拍碧語,“好了,碧語,”隨后看向小桃,“小桃姑娘,我們走就是了。”
云落昭和碧語轉(zhuǎn)頭就走。
這時,“余太醫(yī)到了!”
門外秋霞焦急的大喊,余太醫(yī)提著藥箱急匆匆的前來,滿頭大汗,一看就是趕著過來的。
云落昭腳步停了下來,她還是不放心,想要聽到診斷結(jié)果。
小桃及其余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小桃立刻小跑上前,“余太醫(yī),這邊,隨我來!”
蔡鈺等人立刻讓開了位置,為余太醫(yī)騰開位置。
余太醫(yī)立刻上前把脈,沉思了一會后,“娘娘可吃了什么?”
小桃立刻將地上的紅棗枸杞湯拿給了余太醫(yī),余太醫(yī)聞一下,便聞出了其中的異樣。
“這怕是——五毒散。”
得到余太醫(yī)的診斷,蔡鈺不由得嘴角微翹,她就知道,隨后看向站著的云落昭,語氣鄙夷,“余太醫(yī)說是五毒散了,若是按照你的方法,豈不是要害死娘娘?先拿藥的方法,也不知你判斷的是何毒。”
余太醫(yī)緊接著拿出銀針,準備對準德妃娘娘的頭頂扎下去。
云落昭微瞇,若是扎下去,雖然此穴位不會立刻導(dǎo)致毒素擴散,但也會讓后續(xù)治療十分困難。
“不能扎!”云落昭立刻上前阻止了余太醫(yī)的動作。
周衡安瞳孔一縮,怎么也沒想到云落昭會突然上前阻止。
“云落昭!別阻礙娘娘治病!待娘娘清醒了,你的下場可想而知!”
余太醫(yī)看向云落昭,他知道云落昭,是云太醫(yī)的獨女,可惜常年在外治病,對醫(yī)術(shù)一竅不通,他也曾拜讀過云太醫(yī)攥寫的《百藥》書,對他頗為尊敬。
但他雖然尊敬云太醫(yī),且對云落昭的遭遇也深感同情,但此刻是在治病,是在和死神賽跑。
云落昭如此迷糊的行為,讓他有些發(fā)怒。
“閑雜人等出去,別在這搗亂!”
“云姑娘!你這是作何!”小桃聲音微微顫抖,娘娘待云姑娘很好,云姑娘今日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胡鬧!
蔡鈺給了一個眼神給周衡安,“快拉下去,別在這妨礙治病!”
周衡安立刻上前拉開云落昭,力道微大,云落昭無法掙脫開。
云落昭眼神一沉,大喊道,“是幽蘭散。”
余太醫(yī)拿銀針的手一頓,“你是說,幽蘭散?”
對于云落昭突如其來的話,余太醫(yī)不由得多思考了一下。
“是的,我小時候在我爹攥寫的《百藥》書中看見過此毒,此毒易與五毒散混淆,但只需查看娘娘手臂是否有紅色疹子便可知一二。”
蔡鈺嗤笑,“云落昭,你別在這搗亂,余太醫(yī),此刻若不立刻將銀針扎下去,拖一時便對娘娘的身體不好啊!”
蔡鈺如此說,卻見余太醫(yī)沒有立刻將銀針扎下去,而是猶豫了一瞬,隨即立刻查看了德妃娘娘的手臂,仔細檢查一番,果真發(fā)現(xiàn)了紅色疹子。
余太醫(yī)不由得心驚,若是他剛剛就這樣將銀針扎下去,可不就損害了娘娘貴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