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將蔡蕨請進大堂,二人坐下,飲了杯茶,蔡蕨便進入正題了。
“我今日來,就如方才所說,便是來見見親家。周衡安呢?”
周老太點頭,“親家,已叫人去叫了,方才在書房里忙著呢。”
書房里的周衡安知道蔡蕨來了,立刻放下手中物品,前往大堂。
蔡鈺的父親來了,他要在伯父面前留下個好印象。
到了大堂,只見周老太身旁的蔡蕨,珠光寶氣,穿著豪氣。
周衡安微微一愣,這是……蔡鈺的父親?
蔡鈺不是說他父親行醫救人,為人樸素,老實憨厚。
怎么這一身服裝,手上的戒指,滿臉的神態,這十分不像啊。
倒不是覺得蔡蕨窮,蔡蕨在江南升了小官后,多多少少也會有商人或者其他人想要同官打些交道,也會送些金銀財寶。
只是平常聽蔡鈺描述,總覺得想象中的醫者蔡蕨,不應當是如此……
周衡安腦中的云落昭,平日里也穿的很是樸素。
“怎么見了伯父還愣著。”
周母提醒,周衡安這才上前,“伯父,外頭風雪大,寒冷凍骨,一路過來辛苦了吧,小丁,速叫廚房準備。”
蔡蕨擺手,“不必了,我等會要去蔡鈺那,今日就是來看看你。”
蔡蕨上下打量了一下周衡安,確實能看出有幾分從前當過將軍的樣。
蔡蕨又仔細看了眼周衡安的穿著打扮,京城流行的衣服樣式他不認得,但衣服上的刺繡針線貴不貴,他倒懂得一些。
見周衡安的衣著較為普通,再仔細看看這周家宅院,雖到處紅燈高掛,喜氣洋洋,但仔細看,卻能感覺這大宅院里的布置并不像是特別富貴的人家。
蔡蕨拿起茶杯,“你這軍職,可還有希望拿回?”
周母嗯?了一聲,有腦子的人,怎會問出這話。
蔡蕨這一問,周衡安也不由得皺眉。
但礙于對方是蔡鈺的父親,周衡安也只得忍下,回道,“伯父,您開什么玩笑呢。這個……日后也許是有希望的。”
蔡蕨冷笑,“哎,我就蔡鈺這么一個寶貝女兒,我希望她嫁過來不是吃苦,如今我入了京城為官,以后在京城也能多照應我女兒,你別苛待我女兒。”
蔡蕨可是在說他失去了官職,便孑然一身了?
他周家近來生意不好,但也不至于鍋里一點米都沒有,蔡蕨說的,好像他周衡安沒了軍職,那便過的如乞丐一般了。
蔡鈺分明溫柔明事理,善解人意,她的父親怎么看著腦袋空空,腹里毫無東西的樣子。
周衡安抱手,“伯父,我定會對蔡鈺好的。我對她發過誓,必定不會虧待蔡鈺。”
“那便好。”
今日與蔡蕨說話,周衡安心中因為蔡鈺的描述而對蔡蕨有著的想象頓時破碎了。
后送走蔡蕨,周衡安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而那周母也看出了不對勁,站起來說,“這蔡蕨,怎不像你說的那樣,你不是說,他為人憨厚老實,同蔡鈺一般慈心么,我倒是覺得,這親家,滿臉傲氣,不知道的以為他是什么大官呢,不就九品芝麻官,字里行間好似很瞧不起我們周家似的,你要是沒撤掉軍職,他還得喊你一聲將軍!”
“罷了,母親,不說了。”
周衡安收回目光,隨后便回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