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第五天，云城本地論壇的熱度已然徹底發酵，那四家掛著神秘倒計時海報的門店，徹底闖進了無數云城人的視線里。
街頭巷尾，茶余飯后，越來越多人都在議論這四家風格統一、卻始終遮擋著的門店。
而最讓人心頭癢癢的，莫過于這幾日里，總會有三三兩兩身著淺藍制式工裝的年輕女子，從門店里走出來，或是采購物料，或是整理門面。那些姑娘個個身姿窈窕，眉眼清麗，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規整的精致俏麗，和尋常門店里的服務員截然不同。
云城的男人們更是議論紛紛，眼中滿是好奇與探究。
“這到底是什么店？光是服務員的水準就這么高？”
“看這陣仗，絕對不是普通的小鋪子，等倒計時結束，非得進去瞧瞧不可！”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吊到了極致，心里跟揣了只小貓似的抓撓，恨不得立刻掀開這四家店的神秘面紗。
沒人知道，這沸沸揚揚的輿論熱度，從頭到尾都是李衍的手筆。
論壇上的水軍推波助瀾，層層引導，目的就是將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在這四家即將開業的門店上。
開店做生意，本就是人氣越高越好，關注度越足，后續的生意才能越紅火。更何況李衍從一開始就打定主意，要走網紅生鮮店的路線，這種全民熱議的氛圍，正是他最想要的效果。
事情的發展軌跡，完美契合了他的預期，無需再投入過多精力去周旋。李衍心里也忍不住感慨，宋慧的工作能力，當真挑不出半點毛病。
身兼公司人事與行政兩職，宋慧只用了短短數日，便為馬才華的運輸公司招齊了所有司機。這些司機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老手，經過嚴格的試駕考核與路面試煉，個個技術過硬，如今已然全部到位，只待一聲令下，便能即刻上崗。
萬事俱備，接下來，便是借著論壇的熱度，為長途網約車的業務打響第一波廣告，正式開始攬客。
馬才華的辦公室里，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男人身上，襯得他的氣色比前些日子好了太多。
曾經的他，被公司的爛攤子壓得喘不過氣，眉宇間盡是疲憊與愁緒，如今有了李衍的傾力相助，壓在心頭的千斤重擔驟然卸下大半，整個人都舒展了開來，連說話的底氣都足了不少。
李衍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指尖輕敲著桌面，緩緩開口：“學長，我覺得公司的名字，該改一改了。”
“云城運輸公司？這名字太土了，一聽就是跑貨運的，跟咱們要做的客運網約車完全不搭邊，辨識度太低。”
馬才華聞言，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眼底掠過一絲認同：“你說得對，我也覺得這名字別扭，就是一時沒想好新名字。你有想法？”
就在今天上午，李衍已經將長途網約車的完整概念，細細講給了馬才華聽。
彼時的馬才華，聽完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心里已然篤定，這絕對是未來出行行業的大勢所趨。信息時代的浪潮滾滾而來，智能手機的普及已是必然，將來所有人的出行需求，大概率都會被一部手機盡數解決。
若是還死守著客運站門口拉客的老路子，墨守成規，遲早會被時代的洪流徹底淘汰。
只是長途網約車這個概念太過超前，馬才華一時之間還無法完全吃透，很多細節，都只能靠著李衍的口述，一點點在腦海里勾勒輪廓。
李衍早有準備，來的路上就已經敲定了新名字，此刻語氣篤定，一字一句道：“你覺得，改成‘樂途出行’怎么樣？”
網約車，就得有網約車的新潮與格調，絕不能再沾著傳統運輸公司的老氣。
“樂途出行……”馬才華低聲念了兩遍，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眉宇間的遲疑盡數散去，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意，“樂在途中，一路暢行！這名字好啊！既點明了咱們做出行服務的核心，又透著一股子舒心的期許，朗朗上口，還記不住，太貼合長途網約車的定位了！”
李衍笑了笑，頷首應下：“那就定這個名字了。對了，還有件事，你安排人，把‘樂途出行’的標識，統一打在每一輛車上。標識的設計要精致些，顏色選最醒目的那種，最好一眼就能讓人記住。”
他頓了頓，看著馬才華，循循善誘：“你想想，現在市面上的黑車、野車，魚龍混雜，大家都在搶客，車子更是五花八門。有破破爛爛的面包車，有擠擠挨挨的五座轎車，也有七座商務，甚至還有九座的旅行車，亂糟糟的一團。乘客坐上這樣的車，心里能踏實嗎？怕是連能不能安全到站都要打個問號。”
“可咱們不一樣，所有車輛統一標識，整齊劃一，再配上統一的司機制服，這專業度一下子就拉滿了。同等情況下，乘客看到咱們的車，心里的信任感，是不是會比那些雜牌車高出一大截？”
馬才華本就有不俗的商業眼光，被李衍這么一點撥，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腦子里更是舉一反三，瞬間涌出無數想法。
他重重的點頭，語氣激動：“沒錯！這個主意太好了！我不僅要給車子統一貼標，還要給所有司機定制一身合身的制服，從頭到腳都規整起來！這樣一來，咱們和那些烏七八糟的黑車，直接就拉開了差距！”
看著馬才華通透的模樣，李衍也很是欣慰，繼續補充道：“除了硬件上的統一，服務上的規矩，也必須立起來。尤其是發車時間，一定要固定死。比如早上九點一個班次，十點一個班次，下午兩點一個班次，雷打不動。給乘客一個明確的時間預期，讓他們知道，咱們的車，準點發車，絕不拖沓。”
“那些野路子的黑車司機，最讓人詬病的就是這點。非要等車上的人湊夠了才肯走，多則等上一兩個小時，少則也要磨磨蹭蹭半小時，趕時間的乘客根本耗不起。這種毫無規矩的做法，看似能保證一趟的利潤，實則是在一點點消耗乘客的信任，永遠做不長久，更別說做品牌了。”
話音落下，馬才華臉上的興奮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遲疑與糾結，眉頭也重新擰了起來，語氣里帶著幾分顧慮：“李衍，你說的這些我都懂，也覺得是對的。可我擔心，要是咱們嚴格準點發車，遇上乘客少的班次，一趟跑下來，油費、人工費算下來，怕是要虧本啊。”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的顧慮，更是所有傳統客運從業者的通病。
他們這輩子都在客運站、火車站周邊打轉，賺的就是人頭費，湊夠一車人，才能保證不虧，這是刻在骨子里的經營思維。讓他放棄這種穩妥的方式，去做看似“虧本”的準點發車，心里難免沒底。
李衍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沉穩，字字句句都透著篤定，也帶著一絲敲打：“學長，前期肯定會有這種情況，甚至可能會持續一陣子。但做生意，眼光絕不能只盯著眼前的蠅頭小利，要看長遠。”
“你想想，當所有乘客都知道，‘樂途出行’的車，不管人多人少，都會準點發車，絕不耽誤時間，他們以后再要出遠門，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不是就是咱們？這種實打實的信任感，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而且準點發車，能讓我們提前做好客源統籌，合理規劃路線和班次，減少中間的各種變數，運營效率也能提升一大截。看似短期會虧點小錢，可換來的是口碑，是穩定的客源，是長久的發展。”
他的目光灼灼，看著馬才華，語氣鄭重：“我們要做的，從來都不是云城街頭的一個小客運公司，而是要做整個云城，乃至將來能輻射全國的長途網約車品牌！做品牌，就必須有規矩，有制度，有底線。
讓乘客看得見我們的規矩，感受到我們的誠意，他們才會真正相信我們，選擇我們。”
“如果只盯著眼前的這點利潤，守著老路子不肯變，那我們永遠只能是小打小鬧，遲早會被時代淘汰。學長，這一點，你一定要想明白。”
李衍太清楚馬才華的軟肋了。
他有魄力，有經驗，也能吃苦，卻被傳統的經營思維束縛了腳步，對網約車這個新興行業的認知，還停留在野蠻生長、雜亂無章的層面。李衍必須把這層窗戶紙徹底捅破，讓他看清未來的方向。
馬才華沉默了。
他緩緩拿起桌上的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間，他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眉宇間的糾結也慢慢消散。良久，他緩緩吐出煙圈，看向李衍的目光里，滿是鄭重與信服，重重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李衍，你放心，以后公司的運營，我都聽你的。你年紀比我小，可看事情的眼光，比我遠了不止一星半點，你說的，都是對的。”
這不是一句簡單的恭維，而是馬才華發自內心的認可。
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徹底看清了眼前這個小學弟的能耐。他見過不少云城搞運輸的大佬，那些人嘴里喊著做大做強，手里的手段卻永遠都是老一套——要么打價格戰，互相壓價，拼得兩敗俱傷；要么就是動用一些旁門左道的手段，打壓競爭對手，搶占客源。
這些手段，或許能逞一時之快，卻永遠走不遠。要么被官方的政策規范狠狠整治，要么就被時代的浪潮無情拋棄。
可李衍不一樣。
他不走歪門邪道，不搞惡性競爭，只想著踏踏實實的提升服務質量，做統一化、規范化的管理，再借著網絡營銷的東風，為傳統客運插上互聯網的翅膀。這是真正緊跟時代，甚至能引領時代的思路。
馬才華知道，只要跟著李衍的腳步走，樂途出行在未來的長途網約車市場里，必然能站穩腳跟，擁有一席之地。
而馬才華最大的優點，就是通透，更是聽得進勸。
他看不懂的，李衍懂；他做不到的，李衍能想到。那他就選擇徹底相信，毫無保留的配合。
心結解開，兩人又就樂途出行接下來的運營細節，細細商討了許久。從司機的服務準則，到乘客的乘車體驗，再到論壇廣告的投放話術，事無巨細，一一敲定。
所有事情都談妥后，馬才華臉上的輕松，卻又被一層難色取代，眉頭緊鎖，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與后怕，像是終于鼓足了勇氣，提起了那個壓在心頭許久的難題。
“李衍，還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我之前，和鎮雄幫的人結了仇。現在咱們的車，但凡跑一些熱門路線，都會被他們重點針對，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都沒想出解決的辦法。”
這話一出，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鎮雄幫，這三個字，在云城，就代表著蠻橫與霸道，是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存在。
馬才華和他們結怨，說起來也簡單，無非就是客源之爭。早些年，馬才華的運輸公司生意還算紅火，在云城的客運圈子里，也算小有規模。鎮雄幫的一個頭目看中了這塊肥肉，想以極低的價格強行收購他的公司，被馬才華當場拒絕。
從那以后，報復，就接踵而至。
那些人從不在人多眼雜的市區動手，專挑荒無人煙的半路攔截。但凡馬才華公司的車拉上乘客，走到偏僻路段，就會被鎮雄幫的人攔下。他們先是對著乘客惡語恐嚇，逼著乘客下車轉乘他們的車，再對著司機拳打腳踢，輕則辱罵威脅，重則直接動手傷人。
幾次下來，司機們人人自危，生怕出車一趟，回來就帶著一身傷，沒多久，就走了大半。客源也被嚇得不敢再坐他們的車，公司的生意一落千丈，一步步走到了瀕臨倒閉的邊緣。
那段日子，馬才華過得苦不堪言，不止一次想過，干脆低價把公司賣了，起碼能保住自己和家人的平安。可心底的那股不服輸的韌勁，讓他咬牙撐了下來，直到李衍的出現，才讓他看到了一絲轉機。
如今公司好不容易起死回生，即將大展拳腳，可鎮雄幫這個隱患，卻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頭，拔不掉，也咽不下。
“最關鍵的是，咱們現在的主要客源，還是大學生。這些孩子涉世未深，要是真遇上鎮雄幫的人攔截恐嚇，回去之后在網上發個帖子，咱們樂途出行的名聲，就算徹底毀了，到時候百口莫辯，再想翻身，就難了。”
馬才華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無力。
他不是沒試過反抗，甚至報過警，可結果，卻讓他徹底心寒。
鎮雄幫的背后，有人撐腰，關系盤根錯節，在云城的地面上，幾乎是一手遮天。就算偶爾被抓進去幾個小嘍啰，也不過是走走形式，花點錢打點一下，不出幾天就能安然無恙的出來。而報警的代價，就是變本加厲的報復。
他們不僅找馬才華的麻煩，甚至還找到了他女兒上學的學校，出言威脅。
那一次，是馬才華這輩子最后怕的時刻。
那群人，根本就是無法無天，視法律如無物。
李衍聽到這話，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冰冷的寒意，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
鎮雄幫，他怎么會不知道？
在這個 2012年的云城，這群人就是盤踞在城市角落里的毒瘤，欺壓百姓，橫行霸道，做盡了傷天害理的事。云城的百姓，人人對他們深惡痛絕，卻又敢怒不敢言。
李衍心里清楚，要等到 2018年，全國掃黑除惡的風暴席卷而來，這伙盤踞多年的毒瘤，才會被徹底連根拔起，掃得一干二凈。到那時，云城的百姓，甚至家家戶戶放鞭炮慶祝，可見大家對這群人的恨意有多深。
可現在是 2012年，掃黑除惡的風還未吹到這里。他不是官方的人，手里沒有執法權，想要硬碰硬，顯然不是最明智的選擇。
但這群人，既然敢動馬才華，敢威脅到樂途出行的根基，那就必須付出代價。
對付這種人，講道理沒用，走正規途徑更是收效甚微，唯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李衍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冷光，腦子里的念頭飛速轉動，一個大膽又陰損的主意，漸漸成型。
他本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人，對付這些渣滓，他有的是辦法。
馬才華看著李衍沉默不語，還以為他也沒了辦法，臉上的失落更甚，輕輕嘆了口氣：“我知道這事難辦，報警沒用，硬碰硬更是找死，我……”
“學長，我有個辦法，就是有點損。”
李衍的聲音驟然響起，打斷了馬才華的話，語氣里帶著幾分胸有成竹的篤定，眼底的寒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運籌帷幄的笑意。
馬才華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濃烈的驚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這份驚喜，轉瞬又被黯淡取代，苦笑一聲：“你是不是想讓我再報警？沒用的，我試過太多次了。他們有關系，背景硬，就算抓了人也沒用。而且報警之后，他們的報復只會更狠，我現在都搬過一次家了，實在是怕了。”
他的聲音里，滿是疲憊與無奈，那段被報復的日子，是他這輩子都不愿再提起的噩夢。
“這么惡劣？”李衍的眼神冷了幾分，心里對鎮雄幫的厭惡又多了幾分，隨即緩緩點頭，“我明白了，報警這條路，確實走不通。你先聽聽我的辦法，再做決定。”
馬才華連忙收斂心神，目光灼灼的看著李衍，鄭重的點了點頭，他知道，李衍既然這么說，定然是有了萬全之策。
“學長，我們不跟他們硬拼，也不報警，咱們來幾波釣魚執法，好好給他們上一課。”
李衍緩緩開口，將自己心里的計劃，一字一句，細細的說了出來。從如何設局，到如何引蛇出洞，再到如何讓這群人吃個大虧，卻又抓不到任何把柄，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得無比周全。
那法子，不可謂不陰損，不可謂不狠辣，卻偏偏對癥下藥，完美契合了鎮雄幫這群人的秉性。
馬才華越聽，眼睛越亮，臉上的震驚也越來越濃，到最后，看向李衍的眼神，都徹底變了。
這哪里像是一個還在上學的大學生能想出來的辦法？
步步算計，環環相扣，陰狠毒辣，卻又天衣無縫，簡直比那些混跡江湖多年的老油條還要精明！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干，遲疑的問道：“學弟，你確定……這辦法真的能行？”
他心里激動，卻又忍不住有些忐忑，生怕一步走錯，引火燒身。
“放心，對付這些小嘍啰，足夠了。”李衍淡淡一笑，語氣里帶著幾分云淡風輕的自信，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鋒芒，“至于他們的那個頭目，等收拾完這些蝦兵蟹將，你帶我去見見他就好。對付這種人，我有的是辦法讓他乖乖收手。”
跟我玩黑社會那一套？
開玩笑。
他連三級巔峰的噬空獸都能單刷，碾死幾只跳梁小丑，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這些人手里的刀棍，在他眼里，連玩具都算不上。
李衍臉上的不在意，落在馬才華的眼里，卻成了另一種解讀——他篤定，李衍的身后，定然有著極其深厚的背景，足以碾壓鎮雄幫的那些關系網。
這一刻，馬才華心里最后一絲顧慮，也徹底煙消云散。
他重重的點頭，語氣無比堅定：“好！就按你說的來！我明天就安排人準備，絕對把這出戲演好！”
“還有一點。”李衍補充道，語氣認真，“參與這次行動的司機兄弟們，辛苦費一定要給足，工資另算，多給點，不能讓他們白擔風險。”
“放心，我懂！”馬才華立刻應下，心里更是對李衍多了幾分敬佩。能成大事的人，不僅有謀略，更懂得體恤下屬，這一點，李衍做得無可挑剔。
所有事情盡數敲定，李衍起身告辭，從馬才華的辦公室里走出來，心情暢快。
樂途出行的事，算是徹底走上了正軌，鎮雄幫的隱患，也有了解決的辦法，四家生鮮店的開業，更是近在咫尺。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他拿出手機，指尖微動，給瑤亞云發去了一條消息。
【學姐，我答應你的事，已經搞定了。那你答應我的大餐，什么時候兌現呀？】
上周五，馬才華在李衍的勸說下，去農大做了一場創業經驗分享會，順便為樂途出行打了一波廣告，效果出奇的好。不少農大的學生都表示，寒假回家，再也不想擠大巴車，只想坐樂途出行的七座商務車，舒舒服服的回家。
這場分享會，也算是李衍兌現了對瑤亞云的承諾。如今事情圓滿完成，自然要提一提那頓約定好的大餐。
沒一會兒，瑤亞云的消息就回了過來。
【那就今晚吧，你想吃什么？】
李衍看著屏幕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手指飛快的回復。
【跟美女學姐一起吃飯，去哪里都無所謂，只要有你在，吃什么都香。】
一句輕佻又帶著幾分真誠的調戲，將皮球重新踢回給了瑤亞云。
手機那頭，瑤亞云看著這條消息，臉頰微微泛紅，指尖頓了許久，才緩緩敲下一行字，發送了過去。
【那就去南屏街的彩云之巔花園餐廳吧。】
李衍立刻回復：【沒問題，全聽學姐的。】
放下手機，李衍的心里忍不住泛起一絲期待與小激動。
彩云之巔花園餐廳，在云城也算小有名氣，環境雅致，格調十足，能被瑤亞云選作共進晚餐的地方，足以看出她的用心。一想到今晚能和這位顏值、才華、個性都別具一格的學姐獨處，共進晚餐，李衍的心情就格外愉悅。
心里甚至已經開始盤算，今晚回去之后，該怎么在宿舍那三個不成器的義子面前好好炫耀一番，讓他們羨慕嫉妒恨。
然而，就在他心里美滋滋的暢想時，手腕上的時空定位器，卻毫無征兆的，輕輕震動了一下。
那熟悉的觸感，讓李衍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不是吧？
好死不死的，這個節骨眼上，竟然來任務了？
李衍臉色微變，連忙將車子開到路邊一個僻靜的角落，停穩，隨即凝神靜氣，心念一動，激活了手腕上的時空定位器。
淡藍色的光幕瞬間在眼前展開，一行字，清晰的浮現在光幕之上。
“小型平行世界有突發事件，速來！——岳承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