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沒有說話，只是錯過了目光。
這種小鬼，他一巴掌就能拍死。
但李娜畢竟是個女孩子，當著她的面兒動手萬一嚇到了怎么辦？
反正有豹爺在。
等李娜把它接回家，它自會無聲無息的處理掉的。
然而讓陳陽沒想到的是……
那只七竅流血的女鬼在覺察到了陳陽的目光后，竟離開了李娜，嗚嗚嗚的飄了過來。
她圍繞著陳陽轉了一個圈兒。
嘴角翹起了一個詭異的笑容，湊到陳陽耳畔道：“帥哥，你看見我了對不對？”
她的口中吐出了陣陣陰風，吹的陳陽耳朵涼颼颼的。
陳陽看了一眼李娜。
李娜并未發覺到異常，她的背影恰好消失在了樓梯口，應該是看見了二哈，聲音傳了下來：“可樂，你……你怎么拱沙發呢？”
陳陽這才收回了目光。
而這一幕落在那只女鬼眼中，卻以為陳陽看見了她、但又因為害怕而假裝看不見。
她更加囂張了。
咯咯咯咯嬌笑連連，飄到了陳陽眼前，搖身一變，臉上血痕消失，變成了一個五官精致的美女。
她盯著陳陽的眼睛，嬌笑道：“帥哥，既然能看見姐姐……那么能否告訴姐姐……姐姐美嗎？”
陳陽抬眸，平靜的看向女鬼。
喲！
這小帥哥還故作鎮定呢？
女鬼玩性大起，雙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襟，緩緩向著兩邊拉扯……
“？？？”
陳陽眉頭一挑，抬起的手又悄悄放了下去。
臥槽！
這女鬼要干啥？
下一刻，女鬼雙手用力，猛地將自己的衣裳拉開，露出了胸前白花花一片。
陳陽：“………”
他探出右手，掌心陰氣漩渦一轉，便將那女鬼收攝、鎮壓在了掌心。
已化作一小團陰氣的女鬼在陳陽的右手掌心瘋狂掙扎、咆哮，陳陽卻是不為所動，淡漠道：“攏共沒幾兩肉，也敢賣弄？”
念頭一動，鬼使令飛出，其上道道陰氣升騰，化作了虛幻的“地獄之門”。
陳陽隨手將女鬼丟了進去。
這時候，二哈哼哼唧唧，不情不愿的下了樓。
它身后是抱著二哈狗窩、狗糧的李娜。
“汪汪！”
當著李娜的面兒，二哈也不敢表現自己的神異，它也不人立行走了，手機也不知道被藏在了哪里，它沖著陳陽“汪”了兩聲。
暗中傳音道：“陳爺，求你了……讓我留在這兒吧！”
“我要是回去了，整天都得被鎖在家里，做什么都不自由……甚至上次她還想帶我去絕育！”
陳陽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二哈急了，沖著陳陽“汪汪汪”叫個不停！
“可樂！”
李娜對著二哈屁股上踹了一腳，怒氣沖沖道：“閉嘴，再叫我就帶你去絕育！”
嗷嗚！
二哈委屈巴巴的叫了一聲，頓時耷拉下了腦袋。
“可憐……堂堂豹尾冥帥的侄子，在人間竟被一個小姑娘毆打威脅！”
陳陽嘆了口氣，起身道：“李娜，我看豹……可樂是不樂意回去，要不然就把它留在我這兒唄？”
二哈頓時來了精神，豎起耳朵眼睛都亮了。
“啊？”
李娜倒是怔了下。
畢竟是李娜養到大的寵物，直接就這樣要肯定不行，陳陽道：“那啥……實在不行，你就把可樂轉讓給我吧，實不相瞞……我這次帶著它去了一趟貴州府，一路上發生了不少事兒，我感覺自己也有些離不開它了。”
媽的！
陳爺！
真是好兄弟啊！
二哈感動不已，跑到了陳陽身邊狗蹲在地上，尾巴搖的都能掃地了。
李娜見狀苦笑一聲，笑罵道：“這狗東西……才幾天就不認我了！”
她將狗窩、狗糧放在了地上，道：“我參加工作之后，每天忙得要命，連遛狗的時間都沒，本來是打算把可樂送回老家讓我父母幫忙養著……現在陳陽你喜歡，那就送給你了。”
陳陽提出要給錢，李娜卻拒絕了。
“可樂是我撿的，又不是買回來的，沒花什么錢。”
“喂這么大狗糧也吃不少了，我隨便給你轉點？”
李娜道：“你要是真轉錢那我可不送了啊……大不了以后你多請我吃幾頓飯。”
陳陽：“沒問題……你晚飯吃了沒？咱們現在就去吃。”
李娜眉開眼笑，道：“好啊……我知道隔壁街新開了一家麻辣燙，味道特別好。”
“要帶上可樂不？”
“別了……人家店里不讓狗進去。”
一男一女，步行去吃麻辣燙了。
“我呸！”
二哈則是沖著兩人的背影吐了一口吐沫，咬牙罵道：“一對狗男女……竟真把豹爺我當成寵物送來送去？”
這時，陳文昌在二哈身側緩緩現身。
剛才的一幕，陳文昌看在眼中，他忍不住問道：“豹爺，那位女生和陳陽是什么關系？他們處著沒？”
…………
已經入夜。
街道兩旁、十字路口處依舊可以看到有些人在燒冥衣、紙錢。
“陳陽，他們這是在燒什么呢？”
“今天是寒衣節，他們正在給亡人送寒衣。”
“寒衣節？”
李娜并不知道今天是十月初一。
或許知道。
但不清楚十月初一是“寒衣節”。
這在當下時代，是一個很普遍的問題，許多年輕人對大夏的一些傳統節日并不是很清楚……或者說對學校、單位不放假的節日都不怎么關注。
陳陽給李娜普及道：“農歷的十月初一，被稱做‘十月朝’，也叫做‘祭祖節’、‘冥陰節’……按照咱們大夏的傳統，這個時節之后，就徹底的進入冬天了。”
“為了避免先人們在陰曹地府挨冷受凍，這一天，人們要焚燒五色紙、冥衣，為亡人送去御寒的衣物。”
陳陽看了一眼前方十字路口。
一位中年婦女正跪在地上燒冥衣。
隨著五色的冥衣和紙錢化作一堆灰燼，黑暗之中一道衣衫單薄的鬼影緩緩走出，他從地上撿起一件棉衣穿在了身上，旋即跪地，對著那位中年婦女磕了幾個頭。
陳陽補充道：“順便……也可以給游蕩的孤魂野鬼送去抵御寒冬的衣物。”
“………”
這是封建迷信吧？
李娜畢竟是新時代的大學生，而且現在還在政府工作，對于這些東西肯定是不相信的。
當然。
這句話也就是心里想想，不可能當著陳陽的面兒說。
兩人來到麻辣燙店，李娜輕車熟路去選菜。
選完菜，上了稱，沒一會兒就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麻辣燙就端了上來。
兩人正吃著，卻聽隔壁桌一位刷著手機的年輕人突然驚叫一聲：“臥槽，你們快看這條視頻……一只二哈在開車，而且還開到高速上被交警給抓了。”
同桌的其他年輕人紛紛湊了上去。
有人驚訝道：“這輛車的車牌怎么沒打馬賽克啊……寧C·AR666？等等，寧C不是咱們吳城的車牌號嗎？”
“潼榮高速？這特么是云貴川那邊吧？這狗開著車從吳城上高速跑去云貴川了？”
“真的假的？”
“廢話，當然是真的……都沖上熱搜了！”
“狗開車上高速？”
店里其他顧客也十分好奇，就連李娜都被調動了興致。
陳陽神色怪異，道：“肯定是假的，AI合成……對對對，現在網上很多視頻都是AI合成故意博眼球的，我上次還刷到一個老大爺扛著牛飛檐走壁呢！”
然而李娜已經拿著手機搜了起來。
下一刻，她面色一怔，失聲道：“可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