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先后得到劉備和曹操當場的承諾,心中也極為高興。
紛紛開口稱贊,自不必說。
曹操則是滿臉自得的掃視著下方的百姓,等看時間快到了中午,他擺了擺手吩咐人手安排粥棚,準備放糧。
一切都安置妥當,曹操走向劉備。
雖然心中已經決定今日對劉備動手,可臉上卻根本看不出任何的殺意。
“玄德老弟,剛才你可差點讓哥哥我有些下不來臺。”
“魏嵩被我當成棄子,那心中有多少怨言?就算沒有的事情,只怕他也會編造出來,不過多虧他身后的士兵正直,否則哥哥我可要難堪了。”
曹操沒有絲毫的掩飾,直接表達內心中的不滿,他雖然笑著,可劉備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別樣的壓迫。
劉備笑著搖了搖頭:“兄長說的哪里話?小弟本就是為了幫您清除隊伍中的害群之馬,怎么會讓兄長您難堪?”
“我知道兄長您愛民如子,這等與民爭利,和百姓們奪食的事情,您是無論如何也都不會做。”
“至于說魏嵩出來指證兄長,那可以說是癡心做夢,沒有人會相信,也沒有百姓會相信。”
曹操哈哈一笑:“玄德,你說的沒錯,孤怎么會干那般喪盡天良的事情?”
“這段時日多次請賢弟前來一聚,商議抵擋劉辯的大計,可你始終沒有赴約,這是為何?當真有那么忙嗎?”
劉備搖了搖頭:“這些日子小弟都在軍營中,從未出大營。”
“好像有消息傳來劉辯要對我不利。”
“我可是聽說以前兄長在洛陽城的時候,差點被劉辯麾下的殺手給殺了,小弟身旁可沒有那么多擋刀劍的人,自然要小心一點,否則壞了我們的大計,那可就不妙。”
劉備說的滴水不漏,即便是曹操,此刻也無法怪罪他。
曹操打了個哈哈:“平常軍務繁忙,不知道今日可否還忙?若忙也不要緊,咱們大可以再約個時間。”
劉備皺了皺眉頭,雖然很輕微,可仍然讓曹操給看到。
曹操繼續補充道:“昨日荊州和揚州都傳來消息,兩邊的敵人都蠢蠢欲動,隨時準備動手,只怕這白水關孤王也要離開了。”
“益州以后還是要看賢弟你的了。”
劉備心中滿是嘲諷的笑意。
對于這些話他一點都不相信,不過他并不打算和曹操鬧翻。
因此沉吟了片刻,隨即點了點頭:“兄長如此說,小弟自然恭敬不如從命,怎么能夠拒絕?”
曹操聽到這話,眼中也是露出一抹的欣喜。
他直接上前拉住劉備的手道:“當年在洛陽的時候,孤就想什么時候能夠和老弟你一同合作,一同大天下,奈何老弟你是一意孤行的要離開洛陽。”
“當時我確實還為你捏了把汗,生怕你單槍匹馬,不是張魯和劉焉的對手,可前后才過去多長時間?”
“不過一年的功夫,老弟你不但拿下了漢中,連整個益州也都在你的囊中,我真是為你高興。”
“若非劉辯,我相信賢弟定然會有一番作為,定然會在青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可惜,可惜......”
曹操這話說的是心里話,沒有任何的隱瞞。
他對于劉備著實非常看重,可他現在沒有后退的路,劉備也根本不可能會甘心的為他效力。
這就相當于一個死結,兩人不管怎樣都無法避免。
或許劉備真投誠了他,這份欣賞也就會隨即消失。
此時的曹操更像劉備的知己,緩緩訴說著自己對其的欣賞。
劉備苦笑的搖了搖頭:“孟德兄何嘗不讓人目瞪口呆?”
“十八路諸侯在面對劉辯的時候,只有你們寥寥幾路人退出,那幾路或許是因為顧忌劉辯的身份,顧忌大漢王朝的余威。”
“可唯獨孟德兄你是看出聯軍不能成事,早早謀劃兗州,東郡,洛陽三處要道。”
“果然劉辯橫掃聯軍,他在幽州冀州站住了腳,可同樣孟德兄你的力量也是空前的擴大。”
“我相信要不是劉辯麾下猛將如云,其用兵頗為詭異,只怕你不至于有此現在的情況。”
“而之后你趁著我和劉辯大戰,借助袁紹的力量,迅速拿下揚州,拿下交州,這一切都讓我心中嫉妒。”
“我何曾沒考慮過交州,揚州?可怎么也抽不出時間,抽不出力量前去。”
“因此說起來佩服,孟德兄才是當時的梟雄,我不過是一個失敗者,或許可以稱得上是有點能力的失敗者。”
說到這劉備目光迷離,一臉的苦澀。
這份苦澀也唯獨一旁經過多次失敗的曹操能夠清楚。
此刻兩人孤獨的心相互依偎,畫面倒是一片的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