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旭的話讓幾人一樂，老吳說著沒問題。
酒樓的人開始上菜，都是些東北鍋包肉之類的經典名菜。
孫刀開了兩瓶白酒，五人面前的二兩杯全部倒滿，他舉起杯子：“來，咱們先走一個。”
“走一個！”
東北人向來豪爽，這份豪爽在酒桌上顯現得淋漓盡致，好在趙旭這個滇南人的酒量也不是蓋的，頻頻敬酒不帶養魚的。
三四杯酒下肚，就讓老吳覺得這小子是個實在人，雙方也就徹底聊開。
眼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孫刀拿了根煙說自己去上個廁所，讓他們四人先喝，隨后便離開包房，將空間留給趙旭自由發揮。
“來，趙兄弟咱倆再走一個。”
老吳身邊的名叫炮哥的人舉著酒杯，似乎要跟他分個高低一般。
趙旭也沒有二話，拿起酒杯又干了一杯。
炮哥暗自咋舌，老吳哈哈一笑：“老炮，你就別想著放倒小趙兄弟了，你這酒量比起他來說，至少還差著兩個級別。”
老炮不樂意道：“趙兄弟能喝我承認，但也沒你說的這么夸張吧？”
老吳掏出煙來散了一圈，點上嘿道：“你還別不信，這小子啊肯定是從小用酒喂出來的，小趙兄弟我老吳要是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壯苗自治州那邊的人吧？”
趙旭眼神閃過些許訝異，望著這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道：“吳哥怎么知道的，去過我們那邊？”
老吳笑道：“就像我們這些人，一開口別人就知道我們是東北的，你的普通話也不太行帶著明顯的口音。你們那邊我年輕的時候去過，去了一次之后我就決定這輩子再也不去了，那地方太險了。”
另一名叫成哥的夾了口菜笑道：“你還去過滇南呢，怎么那邊有說法？”
老吳晃著酒杯道：“咱們北方的是猛，南方的陰。可小趙他們這些云貴川的，可就是狠了。”
趙旭訕笑一聲，老炮來了興趣：“以前還沒聽你講過這些呢，說道說道？”
老吳抿了一口酒，放下酒杯道：“那是十六年前了吧，那時候我也才二十四五歲，年輕氣盛啥也不怕，就跟著一伙兄弟去了滇南。”
“那地方山多路窄，人個頭也不高看起來瘦瘦弱弱的，我們在當地認識了一個明哥的人，那家伙是州市上混的，倒也算吃得開，我們那時候就跟著這個明哥混。”
“有天明哥說要去收一筆賬，讓我們幾兄弟跟著一起去，當時我挺奇怪啊。收賬這種小事兒怎么還要老大出門。心里又急著上位，就跟明哥說這事兒我們兄弟幾個去辦就行了。”
“但明哥卻說我們不一定能搞定，我們兄弟幾個都有些不服氣啊，因為已經在滇南待了一年了嗎，平時遇上的人都瘦瘦小小，看上去就算一棍子下去都打不出來一個屁，挺看不起當地人的，但畢竟跟著明哥混嗎所以也沒表露出來。”
老吳伸出兩根手指道：“我們一行十二個人去找兩個人收賬，還都帶著家伙，知道最后傷了幾個嗎？”
成哥好奇：“傷了幾個？”
“八個。”
老吳比了個八的手勢：“才剛一到地方，明哥才說了一聲是來要賬，對面那看起來才有八九十斤的瘦猴，一把從桌底抽出半米長的一把家伙，將明哥伸出去的左手從手肘這里一刀就斬了，根本沒給你談判的機會！”
“另一個更是一句話都沒說敲碎了兩酒瓶子就跟我們干起來，人一上來就是跟你玩命的。”
老吳搖搖頭道：“最后八個兄弟重傷進醫院，我后面被扎了一酒瓶子，明哥被斷了一只手。最后那兩欠債的人明哥怎么處理的我不知道，因為養好傷之后我就回了老家，過了幾年又才出來。”
“所以，小趙兄弟敢一個人去厚街弄了黑鬼我一點都不奇怪。”
炮哥眼皮一顫，看著趙旭：“你們那邊的人都這么兇？”
趙旭干笑兩聲：“人都窮怕了，說到底就是無非爛命一條，逼急了也就不在乎了，但也不是人人都這樣的。”
成哥點點頭道：“聽老吳這么說倒是讓我想起來，如今這些工廠招工都挺少招你們西南的。”
趙旭沒忍住笑出聲來，想起了當初和小云一起準備去工廠上班被拒絕的情況。
老吳倒了杯酒顯然也是喝開了拍著他的肩膀：“小趙兄弟，有機會來虎門玩，到時候我老吳帶你好好轉轉。”
“那行啊吳哥，咱們留個聯系方式，以后讓刀哥帶我去你們那長長見識。”趙旭也趕忙將酒杯倒滿。
兩人笑著又喝了一個。
這時候孫刀推門走進來：“喝的都差不多了吧？走咱們下一場。”
“沒問題啊老刀，今天來就是來吃你這個地主大戶的。”
幾人這會兒都興致高漲，坐上孫刀小弟開來的車就去找了個歌房。
看著老吳幾個摟著公主又唱又跳，孫刀給趙旭遞了杯溫水問道：“怎么樣了兄弟？”
“算是勉強交上朋友了。”趙旭喝了杯熱水。
孫刀點點頭低聲道：“這三個家伙以前也是在黃江混的，后面轉到了虎門去，倒票事情他們都很熟悉清楚，好好把握。”
趙旭放下水杯，笑看著孫刀：“刀哥，你和兄弟說句實誠話，你是不是知道我想干什么了？”
孫刀也露出笑容，搖頭道：“我哪有這個腦子，是青姐已經猜出你小子要做些什么了。兄弟我也不瞞你，青姐私底下對你很關注，所以我和老周與你之間的事情，我們都得向青姐匯報，別介意啊。”
趙旭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放心吧刀哥，我能介意什么，只不過青姐為啥會注意我？”
“這個嗎，我和老周就不清楚了，或許你身上有什么她看中的地方吧。”
孫刀開了瓶酒：“不管怎么說，我和老周都會挺你，咱們是兄弟嘛！”
“好！有你們兩位大哥，我趙旭在這地方混這么些日子，也算是值了。這一瓶酒敬刀哥你。”趙旭說完拿起酒瓶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