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什么？”陳定看著他，“這里是香江，你以為是內地？青姐再厲害，手也伸不了這么長，她在這邊的生意全靠幾個像我和文叔這樣的中間人撐著。”
“文叔是她的人？”這回輪到趙旭驚訝了。
“曾經是，文叔野心大，他覺得青姐一個女人憑什么抽他的成，去年開始他就暗中搭上彪叔了，現在明面上還跟青姐合作，實際早就已經準備單干了。”
趙旭喝了一大口啤酒，越發覺得事情復雜。
“那青姐讓我來，是打算讓我對付文叔嗎？”
“可能有一部分，但重要的是她要在香江培養一個完全聽命于她的人。”
這讓趙旭更不能理解：“那你呢？你不就是她的人嗎？”
陳定頓了頓，“我不可能一直陪著她干，我老了，而且我在香江有家有口，有些事兒不敢做得太絕。”
趙旭鼓了鼓腮幫子：“我一個大陸仔沒根沒底，所以？就算我死了，也沒人在乎唄。”
陳定看著他：“你怕死啊？”
“怕！”趙旭翻了個白眼，“但更怕窮！”
陳定哈哈大笑，拍了拍趙旭的肩膀：“這就對了！怕死正常，怕窮才是干大事的人！”
笑完，他正色道：“青姐后天到，到時候她會帶你去見彪叔，你要做一件事兒。”
“什么事兒？”
陳定湊近一些，聲音壓得很低：“彪叔最近在找一批貨，很值錢的東西。”
“什么東西？”
“現在還不能說。”陳定搖頭，“但你記住彪叔很看重這批貨，已經想辦法截胡了，貨現在在海上，后天就會到達香江。”
趙旭心跳加速：“然后呢？”
“然后你要在彪叔眼皮底下把這批貨弄走。”陳定盯著他，“運到只有一個你知道的地方，藏好，等青姐安排。”
“沃日？這相當于跟彪叔開戰？”趙旭說。
“對，所以青姐才需要你這樣的人，沒牽掛，敢拼命，而且你夠聰明，那批貨值多少錢你想象不到，事成之后，青姐會分你三成，足夠你在香江買樓，回內地還能當個大富翁。”
陳定點點頭，對著趙旭說。
趙旭沒說話。
腦子里飛快地計算。
如果是被彪叔抓到那不是必死無疑？
可回報也極大。
三成是多少？
百萬？
二百萬？
還是一千萬？
趙旭疑惑，“你為什么要我去？你手下沒人了？”
“有，但我信不過。”陳定直言不諱，“文叔能背叛青姐，別人也能，你不一樣，你在香江除了青姐，誰也不認識，你沒得選。”
趙旭咬牙。
這話說得他怎么這么被動？
“貨什么時候到？”
“后天晚上10點，葵涌碼頭，七號泊位，船是福昌號，舊貨船，船上只有五個人，都是青姐安排過的內地人，可靠。”
“你的任務是接貨，然后運走。”
“運到哪兒？”
陳定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條。
“元朗這個倉庫，斑鳩明知道地方。”
趙旭接過紙條。
元朗郊外，一個廢棄的養雞場。
“接貨的時候，可能會有人盯著，彪叔雖然不知道具體時間和地點，但他肯定派了人在碼頭蹲守，你必須得小心。”
陳定上前捏了捏趙旭的肩膀，正是被阿鬼打傷的地方。
趙旭痛得呲牙咧嘴，甩開陳定的手。
“我還以為你真是銅皮鐵骨。”陳定笑了。
趙旭瞪了陳定一眼：“少來，如果被發現了怎么辦？”
“那就跑，貨可以不要，命得保住，青姐跟我交代了，你比那批貨值錢。”
趙旭苦笑。
青姐這話說得還怪好聽，真到了那時候，恐怕誰也不比貨值錢。
“我有一個條件。”趙旭說道，“這次連累了阿浩和小倩他們，接下來的事兒不能把他們卷進來。”
趙旭看著陳定：“這事兒就我一個人知道，如果我出事兒，你得保他們，讓他們安全離開香江。”
陳定盯著他看了幾秒，點頭：“你跟他們認識了多長時間？不過你放心，我答應你。”
“好，還有不管這事兒成不成，我要拿一筆安家費，十萬港幣，明天給我，如果我死了，這筆錢可得寄給我滇南老家。”
“小子你沒干活就先要錢？”陳定笑了。
“我怕死，所以得先把后事安排好。”趙旭說道。
陳定從懷里掏出支票本，刷刷寫了一張，撕下來遞給趙旭。
“十萬！匯豐銀行，現在就能兌。”
趙旭接過支票，看了一眼，收好。
“后天晚上，葵涌碼頭，別遲到了。”陳定離開。
趙旭一個人站在天臺上，手里攥著十萬港幣的支票。
手心里全是汗。
趙旭不知道那批貨是什么。
但能感覺到，這他媽已經不是深水里抓魚了！
簡直是鯊魚嘴里拔牙。
趙旭回到阿浩他們的小房間。
小倩還沒睡，穿著一個吊帶睡衣，慵懶地躺在床上。
看到趙旭回來，小倩從床上跳下來，遞給趙旭一只盒子。
“旭哥，送你一個禮物！”
“什么？”趙旭瞥了一眼小倩的胸口。
小倩臉色微紅：“打開看看！還是你想要別的？”
她咬著下唇，上前。
趙旭接過，心里嘀咕，小倩這妞兒一有機會就勾他。
里面是一部新的諾基亞8850，已經插好了卡。
是開機狀態。
“謝謝你帶我掙錢，阿浩那個不靠譜，說給你辦一直沒辦，還是我行吧？”
趙旭沒有拒絕，直接接下來：“多謝啦。”
“旭哥，阿浩這次受傷，多虧了你，若不然他怕是連命都沒有了。”
小倩的吊帶睡裙領口極大，隨著她身形擺動，春光乍泄。
趙旭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致地盯著面前這位妄圖勾引他的女人。
小倩年紀不大，二十出頭，原先一直綁著的長發現在披在肩頭，多了一層嫵媚。
“旭哥，讓我跟著你干吧。”
趙旭挑了挑眉：“跟著我干？我是內地人，到時候一定會離開香江，你要跟著我走？”
“只要你肯帶我走，我就走。”
小倩回答得太過干脆。
趙旭聽后嗤一聲：“內地和香江完全是兩模兩樣，你跟著我去那兒，你不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