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被他瞎折騰出什么問題怎么辦?我已經給你爸打電話了!他們馬上就到!這事必須得讓長輩拿主意!”
褚玲宣臉色一變:“你怎么能這樣?”
“我這是為你好!”齊梓蘭梗著脖子,余光瞥見凌淵正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地看著她們爭執,絲毫沒有被人質疑的慌亂,這反而讓她心里更沒底。
齊梓蘭干脆轉過身,直接對著凌淵,語氣不善地警告:“我不管你是真有本事還是裝的。
我告訴你,玲宣媽媽的病經不起折騰!你要是識相,趕緊走!別在這兒耽誤事!”
凌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根本沒聽見她的話,徑直邁步走向電梯。
齊梓蘭被他這副徹底無視的態度噎得夠嗆,正要追上去理論,褚玲宣趕緊拉住她:“別這樣!先讓他試試行不行?”
“試什么試?!”齊梓蘭還想反駁,走廊盡頭已經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褚玲宣的父親褚耀陽、叔叔褚耀燁、嬸嬸俞婧等人簇擁著快步走了過來。
褚耀陽一眼看見女兒,眼圈立刻紅了,上前緊緊拉住她的手,聲音帶著顫抖:“玲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梓蘭說你找了個來路不明的人給你媽看病?”
叔叔褚耀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警惕,上下打量著凌淵:“小伙子,我侄女兒年紀小不懂事。
你要是想騙錢,我們褚家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也絕不是好惹的!現在走,還來得及!”
嬸嬸俞婧立刻跟著幫腔,語氣刻薄:“就是!
我們找了多少名醫專家都沒用!你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么本事?我看就是想趁機訛錢!”
周圍漸漸圍攏了幾個看熱鬧的病人家屬和醫護人員,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如同細密的針,扎得褚玲宣臉頰發燙。
她深吸一口氣,往前站了一步,堅定地擋在凌淵身前:“爸,叔叔嬸嬸,凌先生不是騙子!
我相信他!就讓他試試吧!哪怕……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
“試什么試?!”褚耀陽激動起來,聲音都在發顫,“你媽現在的情況,能經得起試嗎?
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怎么活?!”
凌淵始終站在褚玲宣身后半步的位置,雙手隨意地插在口袋里,眼神淡漠地掠過眼前爭吵的眾人,仿佛眼前的一切喧囂、指責、質疑都與他毫無關系。
直到褚玲宣被家人說得眼圈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依舊固執地挺直脊背,不肯退讓時,他才終于開口。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讓喧鬧的走廊安靜下來:“我不保證能治好,只能說看看。”
“看看?”褚耀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聲冷笑,“看完要是出了問題,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再說我們正在尋找林墨,他可是生命之光的創始人,一定有辦法的,你算什么?
凌淵沒有回答這個質問,只是將目光轉向褚玲宣,重復了之前的問句,語氣依舊平淡:“還去嗎?”
褚玲宣迎上他那雙平靜無波、深邃如淵的眼睛,心中那股莫名的信任感突然變得無比清晰。
這兩次相處的片段在腦海里飛快閃過——他在巷子里隨手化解幾個小混混的圍堵時,動作干凈利落,絕非尋常;
他看見那厚厚的病歷時,眼神古井無波,不像是在裝模作樣;
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清冷疏離氣質,反而讓人覺得他根本不屑于說謊……
褚玲宣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轉向家人,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爸!我用我的名義擔保!
如果出了任何問題,我一力承擔!
就給凌先生一次機會!
幾分鐘就好!如果沒用,我發誓,絕不再去找任何人!
以后……就等你們找到林墨!行不行?!”
“你相信他?你憑什么相信他!”
齊梓蘭終于忍無可忍,沖到褚玲宣身邊,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
“玲宣!我們認識十幾年了!
我能害你嗎?這男的連個行醫資格證都沒有!
你讓他治病,這不是把阿姨往火坑里推嗎!”
林墨一定會盡快找到的你先別急號碼啊?
“行醫資格證”幾個字,如同點燃了導火索。
褚耀燁像是抓住了最有力的把柄,立刻轉向聞訊趕來的急診科王主任,指著凌淵大聲道:“王主任!
你看看!這小子根本沒有行醫資格證!就敢跑到醫院里來,大言不慚地說能治我嫂子的病!
這不是非法行醫是什么?!你們醫院難道不管管嗎?!”
主治醫生:王主任皺著眉,目光銳利地打量著凌淵——見他年紀輕輕,穿著普通的休閑夾克,渾身上下沒有半點“醫生”該有的專業氣質,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語氣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這位先生!
醫院有醫院的規章制度!
沒有國家認可的行醫資格證,是絕對不能參與任何診療活動的!
褚女士的母親病情危重,我們正在全力想辦法,請你立刻離開!
不要在這里干擾正常的治療秩序!”
周圍的指責聲更響了,褚玲宣的父親甚至已經開始推搡凌淵,想把他趕出去。
凌淵終于動了動,卻不理會旁人,而是看向褚玲宣,聲音平淡無波:“治嗎?”
褚玲宣被他看得心頭一震,想起前幾天第一次見面時,他在面館外打倒十幾個流氓的樣子,想起剛才在路上,他平靜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那一刻,她心里的某個角落忽然安定下來,用力點了點頭:“治。”
“他不是騙子!”褚玲宣忽然提高了聲音,擋在凌淵身前,脊背挺得筆直。
“我相信他!我媽現在躺在里面,醫生說情況危急,專家還沒有有效的方案,我不能等!”
“好。”凌淵應了一聲,抬腳就要往急診室走。
“站住!”褚耀燁一把拉住他,“你想干什么?真要胡來?”
“給他五分鐘。”褚玲宣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
“就五分鐘,如果沒用,我任憑你們處置,也絕不怪他。
但如果……如果他能讓我媽情況好轉,你們就不能再攔著!
”褚玲宣又看向王主任,“王主任,我愿意簽免責協議,所有后果我一個人承擔。”
王主任猶豫了,看看病人那微弱的狀態,又看看褚玲宣決絕的眼神,最終嘆了口氣:“罷了,家屬堅持,我們只能暫時同意。
但必須有醫生在旁邊監護,一旦出現意外立刻終止。”
褚耀燁還想說什么,卻被褚玲宣瞪了回去:“叔,這是我媽!”“就五分鐘,”
褚父最終松了口,語氣依舊強硬,“五分鐘要是沒效果,你馬上給我走,以后不準再接近我女兒!”
褚耀燁欲言又止,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雖然是叔叔但也不好強加干預。
搖搖頭看了一眼俞婧,示意其也不要參與了。
急診室的門被推開,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病床上,褚母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口起伏。
幾個護士正在監測儀器,屏幕上的曲線波動越來越平緩,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凌淵走到床邊,沒有像醫生那樣翻看病歷、檢查儀器,只是伸出手,指尖輕輕搭在褚母的手腕上。
他的動作很輕,眼神專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指尖下那微弱的脈搏。
周圍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褚玲宣攥著拳頭,手心全是汗。
齊梓蘭在一旁急得直跺腳,卻被褚玲宣用眼神制止了。王主任和幾個醫生站在旁邊,眉頭緊鎖,隨時準備阻止這場“胡鬧”。
片刻后,凌淵收回手,指尖在褚母的眉心、心口、小腹幾個部位快速點過。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指尖帶起一陣微不可察的氣流,掠過褚母的皮膚。
那氣流像是有生命般,順著他的指尖滲入褚母體內,原本平緩的呼吸忽然變得深長了些。
生命監護屏幕上的曲線也開始有了明顯的起伏。
凌淵又走到床邊,伸出右手,指尖懸在婦人頭頂上方寸許的位置,閉上眼睛。
下一秒,眾人隱約看見有淡淡的白芒從凌淵指尖溢出,像流動的霧氣,緩緩滲入婦人的體內。
那白芒肉眼幾乎難以捕捉,卻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力量,連儀器屏幕上的曲線都似乎變得有力了些。
凌淵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的白芒波動了一瞬,隨即又恢復穩定。
大約三分鐘后,他收回手,白芒瞬間消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這……這是怎么回事?”一個年輕醫生忍不住低呼。
王主任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監測儀器。
他行醫幾十年,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沒有用藥,沒有任何器械操作,僅僅是幾個簡單的點按動作,
竟然能讓一個瀕臨衰竭的病人出現明顯好轉?
這簡直違背了他所有的醫學認知。
凌淵收手后退一步,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暫時穩住了。”
“穩住了?”褚玲宣驚喜地撲到床邊,果然看到母親的臉色似乎紅潤了一絲,呼吸也有力了。
“真的穩住了!謝謝你!謝謝你凌淵!”
“別高興太早”凌淵的聲音依舊平淡,“我用靈力疏導了她淤堵的經脈,她生機孱弱,病灶根源太深,我的修為不夠,只能穩住三個月。
三個月期間,若我的修為能再進一步,或許能徹底清除。
但如果有年份久遠的草藥或許更快”
“靈力?”嗤笑一聲,“故弄玄虛!誰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歪門邪道暫時糊弄過去?”
齊梓蘭嗤笑一聲。
她的話還沒說完,監測儀器忽然發出一陣急促的“滴滴”聲,眾人嚇了一跳,
卻見屏幕上的數據正在快速恢復正常,連一直居高不下的血壓都開始回落。
王主任快步上前查看,拿起聽診器聽了聽,又翻看了褚母的眼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各項指標……真的在好轉!
而且是穩定好轉,不是短暫的回光返照!”
這下,連最質疑的楚耀陽都閉了嘴,眼神復雜地看著凌淵。
齊梓蘭也愣在原地,喃喃道:“這……這可能嗎?……”
胡鬧!無證游醫在哪?
少時,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呵斥聲,醫院院長李建國帶著幾個專家匆匆趕來。
他剛聽說有個“無證游醫”在急診室里“亂治病”。本想過來制止。
卻正好聽到王主任的話,又急忙看向儀器上的數據,頓時停下了腳步。
“李院長。”王主任迎上去,把剛才的情況快速說了一遍,語氣里帶著難掩的震驚。“
這位先生……他的手法,簡直聞所未聞,卻實實在在讓病人的情況穩定了下來。”
李建國看向凌淵,眼神從最初的質疑變成了探究,最后化為深深的驚嘆。
他從事醫療行業一輩子,見過無數疑難雜癥,也知道有些民間奇人擁有不為人知的本事,但像凌淵這樣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手段的,還是第一次見。
李院長走上前,主動伸出手:“這位先生,我是這家醫院的院長李建國。
剛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見凌淵只是淡淡點了點頭,沒有握手的意思,他也不尷尬,繼續說道,“先生的醫術堪稱神乎其技,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醫院坐診?
待遇方面您盡管開口,年薪百萬起步,配備專屬診室和科研團隊,所有資源都向您傾斜!”
這話一出,滿室皆驚。
年薪百萬起步?
這待遇,就算是國內頂尖的專家也未必能有!
褚玲宣的家人更是目瞪口呆,看著凌淵的眼神徹底變了,剛才的刁難和質疑早已煙消云散,只剩下敬畏和一絲懊悔。
凌淵卻只是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褚玲宣身上:“等我有了辦法或草藥會再來。”
心中卻一嘆:“這點小病要不是本帝現在修為剛入門,還真用不上什么:“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