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落云宗,這個時候已經到處在傳試劍大會的事情了。
韓立便喚來了孟笛。
少年服過定顏丹后,幾年下來,身高雖長了不少,但容貌與幾年前相比依舊沒有絲毫變化,依舊的劍眉星目、稚氣未脫。
好一個翩翩少年,少年翩翩。
“大衍決修煉的如何?”
“稟師父,已經在修煉第二層了。”
“那你要去試試那試劍大會嗎?”
孟笛胸膛一挺,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當然。”
定靈丹,他定要奪來給師父。
“有信心的話去歷練一下也好,也好讓你家族人以及古劍門的修士知曉,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
少年聞言,眸中的戰意越來越強烈:
“是,師父。”
“這東西給你護身。”
韓立說著,丟出了一個靈獸袋。
孟笛接過一看,面色變得震撼無比:
“這,這…”
“好了,去吧,全力以赴。哪怕對手是結丹修士,你也莫要慌了手腳。你并非沒有一戰之力。”
“弟子明白了。”
…
數月后,落云宗派出二十四名弟子參賽。
原軌跡,是慕沛靈、孫火、杜東、原身四人殺入三派試劍大會的最終決賽。這次,原身換成了孟笛。
百巧院的競技場內,孟笛出場,明明很是普通的一步邁出,卻就踏出了丈許之遠。
他的對手是一名古劍門的筑基中期修士。
這人一登場,便上下打量孟笛,而后開啟了嘲諷:
“你就是那個不識好歹的孟笛?嘖嘖,堂堂九靈劍體,用的居然只是一柄中品飛劍?笑死。本宗結丹期長老當年欲收你為徒,傳你頂級劍道,賜你頂階飛劍,你卻統統都沒有瞧上。可現在看來,你在落云宗也混得不咋地嘛,連一件像樣的飛劍都沒有,白瞎了九靈劍體的體質。”
原來,孟笛手中,此時所用的劍并非頂階法器,只是一件中品的飛劍罷了。
“少廢話,出劍吧。”
飛劍在手,蓄勢待發。
“那就來吧。”
青年躍躍欲試,打定主意要踩著孟笛上位。
比斗,開始。
下一刻,孟笛身上光華一閃,浮現出了一套類似金背云甲的戰甲。熟練的秒穿戰甲后,一對翅膀立即高頻振動,緊跟著就見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殘影。
速度之快,遠超同階修士的飛行術。
關鍵是,由于孟笛修煉了大衍決,使得其五感更加敏銳,反應速度更快,完全可以駕馭住這份速度
反倒是對面的古劍門青年,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近身,被那柄中階飛劍斬破護體光幕,劍尖直直抵在的喉嚨處。
場外的觀眾席,諸多修士見狀,頓時發出了此起彼伏的驚嘆之聲:
“一招就拿下了?”
“怎么回事?”
“那種速度…好快!”
“他用的好像只是一件中階法器飛劍吧?”
有人驚疑開口。
“是中階法器沒錯。”
“可如果只是中階飛劍,他如何憑借那柄普通飛劍擊破的對手的護體光幕?那可是初級上階的護體光幕,堪比一件上階法器的防御力度了。”
有人嘖嘖稱奇。
“是劍氣,落云宗這位師弟的劍氣非常凝練鋒利。他將劍氣附著在的劍鋒上,使得鋒利程度暴增。”
有筑基后期的觀眾神色凝重道。
“明明都是筑基中期,可差距竟然這么大?”
眾人還以為會有一場龍爭虎斗。
結果,一方被另一方秒殺了。
“勝負已分,落云宗孟笛勝。”
百巧院的結丹期裁判深深的看了少年人一眼。
他看到了更多。
心中暗贊了一聲:九靈劍體,名不虛傳。
九靈劍體對于離體劍氣還有著極大的加持。
且孟笛不僅主修了青元劍訣跟大衍決,還輔修了蠻胡子傳下的煉體術。其修煉的進度雖然還很粗淺,但增幅的體魄力量卻是實打實的,相對一名筑基修士來說,獲得數千斤的力量加持,殺傷一點不小。
劍氣、速度、力量,三者疊加,爆發的攻擊比之筑基后期的攻擊還要高出一線。
孟笛的第二戰,對手又是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
并且很巧的是,這人同樣是古劍門的劍修。
見到孟笛之后,此人立馬取出一柄珍品的頂階飛劍,隨即施展術法,以九道劍氣構造出九柄靈力飛劍。九劍環繞在身后,猶如一圈劍輪。
“孟笛,江師弟剛才只是輕敵大意了,換齊某來讓你見識見識本宗的劍道之犀利吧。另外,拿出你真正常用的法器飛劍,莫要用一柄中階飛劍羞辱于我。”
這人還是很有眼力勁的。
“好,成全你。”
孟笛頷首。
下一刻,他的身周浮現了十八柄成套的飛劍。
這些飛劍以他為圓心的盤旋一圈,不斷旋轉。
劍鋒上,寒意逼人。
“這…”
“嘶…”
全場一片倒抽涼氣之聲。
甭管孟笛能不能完全發揮出這套飛劍的威能,單單這十八柄成套的飛劍便讓人難以挪開視線了。
“成套的頂階法器?”
“不,不單單如此,那每一柄飛劍蘊含的靈力都是頂階的,而且還不是普通的頂階法器。”
“不對呀,正常來說,筑基期的神識能同時操控三件不同的法器就不錯了,孟笛怎么做到同時操控十八口飛劍的?”
“…”
兩相對比,古劍門的青年感覺自己被小覷了。
當即展開了攻勢。
孟笛見此,只祭出了一劍,其余十七柄依舊環繞在身側護持己身。
“只出了一劍?”
“孟笛托大了。”
“看來,古劍門的道友還有機會。”
觀賽之人你一言我一語道。
古劍門的修士見狀,果真暗喜。
“好個孟笛,竟敢如此的小覷于我?好,很好…”
“我這飛劍可是族中族老賜下的珍品飛劍,尋常的頂階飛劍都不敢與之硬碰。”
“膽敢只用一劍與之交鋒,看我毀了你的法器。”
緊跟著,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接連的三五次劍刃碰撞后,當真有飛劍出現了豁口,明顯的靈性受損了。
不過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受損的不是孟笛的十八口飛劍之一,而是古劍門弟子的那柄珍品飛劍。
“怎么可能?”
青年大驚,難以置信。
“孟笛的飛劍為何這般的鋒利?”
所有人都感到了困惑。
要知道,那只是眾多飛劍中的一口。
理論上,這種成套的飛劍,任何單一的一柄都不會太厲害才是。
“等等,難道,孟笛的那十八口飛劍每一口的品質都遠在古劍門那位道友的飛劍之上?”
可大部分人堅決不信這個最為正確的猜測:“不可能,區區的筑基期,從宗門獲取的靈石能用來維持日常的修行所需便很不錯了,哪還有余錢去置辦這么多厲害的飛劍?”
也只有孟笛自己明白,自己到底抱上了怎樣的一條粗大腿。
這些飛劍,無一例外全都是極品飛劍。
是同一種五級妖獸身上的珍貴材料煉制,是五級妖獸千錘百煉的材料打造而成。
且這還沒完。
因為這十八口極品飛劍每一口又都添加了法寶五金,使之難以被普通法寶級的力量摧毀。
而他之所以能夠靈活操控,一個是因為他修煉了大衍決,可以如同操控傀儡一般的操控這些飛劍。二個是,這套飛劍經過落云宗一位神秘的陣法大師改造,分為一主十七副,只要主劍在手,其余十七柄飛劍都能被他事半功倍的駕馭。
多種因素,他才能如臂使指的催動。
“孟笛,莫要小看齊某。”
古劍門青年便準備使用別的利器。
回應此人的,是“锃”的一聲劍鳴。
第二柄飛劍被孟笛祭出。
雙劍一同絞殺古劍門修士的那柄珍品飛劍,三兩個照面間便完成了切割。
上好一把珍品飛劍,片刻間化作了廢鐵掉落在地,瞧得古劍門青年臉色難看、心痛不已。
“孟笛,你…”
“我原本只想出一劍的,齊道友,是你讓我稍稍認真點的。”
此話一出,齊姓青年面色唰的一片漲紅。
第一場,敗在了速度上。
第二場,敗在了法器上。
第三場,有人想到了用靈獸。
一頭4級頂峰的靈獸被人從靈獸袋中釋放了出來。
“好不要臉,這人只是二十多歲,怎么可能培養得出4級的靈獸?”
“肯定是族中長輩的。”
然而此人沒有絲毫的羞愧,只有滿滿的得意。
孟笛見此,也不含糊,收了飛劍,召出了二十多具傀儡。
看到二十多具四級傀儡巨虎,而孟笛則立在其中一頭傀儡巨虎的頭頂號令虎群之時,對面傻眼了。
“傀儡?你不是劍修嗎?”
堂堂的九靈劍體,居然用一些旁門左道的傀儡?
簡直丟特殊體質的臉。
全場見此,亦是集體安靜了片刻。
“哼,誰規定劍修不能輔修傀儡之道了?師父說了,單一的劍道并不好走,要我最好當個六邊形修士!”
他雖然搞不懂六邊形具體何意,但他清楚,師父說的在理。
比如此刻,如果只憑劍道去對付一頭四級頂峰的靈獸,他要付出的代價絕對不小。就算最后贏了,也會消耗大量的靈力,不利于接下來的比斗。而如果憑借傀儡去作戰,情況則大大不同。
他消耗的,只是中品靈石。
靈力幾乎沒怎么損耗。
繼續斗下去,他的狀態依舊可以很好很好。
法力、神識、傀儡、劍道、法寶、體魄…
自己要學的還有很多。
而這許多技能,在古劍門是學不到的。
…
最終,孟笛以碾壓的姿態取得了試劍大會的第一,也得了裝有定靈丹的玉盒。
此外,第三第八第十名都在落云宗。
然而一家歡喜一家愁。就是這樣的好成績,隊伍角落處,依舊有著一道傷心的身影。那是一道身穿綠衣的颯爽身影,因為沒能取得第一,此時正緊咬嘴唇極其不甘心。
“到頭來,我還是只得了個第八名…”
完了。
自己的人生,完蛋了。
“少族長為了能夠娶到言家的刁蠻女,肯定會同意言家的要求。屆時,家主必定會用換婚的把戲把我嫁過去。”
“可我,已經拼盡了全力…”
“不單單父親母親將多年積攢的修煉資源統統給了我,連大伯大嬸還有大伯家的兩位兄長也都分別給了我兩三百靈石。大家都幫我幫到這種程度了…”
可惜,她還是沒能如愿。
“沒能得到第一,沒有獲得定靈丹,之后,我該怎么辦?”
此女恍惚間,人已經被帶到了三宗禁地。
禁地深處。
一間石殿內。
“咦?你們落云宗的那個小娃娃怎么魂不守舍的?只是沒能奪得試劍大會的第一,有必要這般垂頭喪氣嗎?”
開口的,是一個唇紅齒白的七八歲孩童。
孩童的對面,則是一名精神矍鑠銀發飄飄的老者。
老者聞聽童子之言,微微蹙眉。
沉吟片刻后,眉頭又隨之舒展:
“藍老弟都這么說了,那此女肯定就不是因為試劍大會的所謂名次所致了。說來,這個女娃娃確實有點不對勁,明明不是幾個大族的嫡系,卻偏偏憑借雙靈根的資質早早邁入筑基中期…”
這可不是小家族能養出來的。
三十歲不到的筑基中期,可是有不小的結丹把握。
這種修行天賦,統一被視作結丹種子。
可他一眼能瞧出,慕沛靈面上的郁結之氣。
作為落云宗的大長老,這事他沒看到也就罷了,可看到了還不管,怕不是要被面前這位背后蛐蛐?
“不過不急,回頭再去查查不遲,咱們今天可是來釣大魚的…”
“也對。那么程兄,過會兒是你出手揪出內奸還是藍某出手?”
孩童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問道。
“各自處理自家的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