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錢,去荒野的必需品都要準備起來。
像驅蟲粉與營養棒,都換成中高級的,各種傷藥與解毒藥也每樣準備一瓶。
還有止血藥。
荒野的變異蟲太邪性,某些蟲咬人后,會讓傷口持續流血。
一旦失血過多,人必死無疑。
之前積分不湊手,買藥劑都摳摳嗖嗖,現在手頭寬裕了,該備的自然都備上。
畢竟關乎自已的小命。
于是,安然一下子花去三千多積分,兌換了一瓶初級止血藥,一瓶中級解毒藥,兩瓶驅蟲粉,還有十支高級營養棒。
安然還是第一次買這種高級營養棒,正好餓了,便拿了一根咬一口。
還別說,咸甜適口,味道不錯,好似里頭摻了什么肉。
想到肉,安然頓時就饞了。
好在營地內有食堂,回頭就去嘗嘗。
“你們這兒有恢復精神力的藥劑嗎?”
想到自已僅有十點數值的精氣神,安然開口詢問。
精氣神應該跟精神力差不多,畢竟異能者使用異能時,消耗的也是精神力。
以前賬戶積分有限,一直都沒機會驗證,這次她無論如何都要買兩劑試試。
倘若真的管用,自已的技能經驗有可能早點升級。
“有的有的!”小領導笑瞇瞇回答。
安然:“怎么賣?”
“初級精神力恢復藥劑一瓶三千積分,中級的五千。”
“啥?這么貴?”安然睜大眼睛。
小領導連忙解釋:“不貴不貴,這些稀有藥劑都是官方統一標價,基地那邊也跟咱們這里一樣的,絕對沒有一點懸殊?!?/p>
安然遲疑片刻,買了。
一瓶初級精神力藥劑與一瓶中級藥劑,瞬間去掉大半積分。
幸好還有剩余,應該夠自已住宿吃飯。
隨后安然又去土樓吧臺續交兩天的房,賬戶積分還剩一千零二十。
將背包送回單間,鎖好門,下樓去食堂。
走出土樓,就見營地院子里熙熙攘攘都是人,男女老少都有。
從衣著裝備與狀態上看,大多數是外城的貧苦次民。
他們有的在營地畫好的帳篷區搭建帳篷,有的在空地上燒火做飯。
而營地另一側是停車區,車位基本停滿。
安然抬起手腕看一眼,已下午六點,食堂應該開張了。
營地大食堂在另一個土樓內,此刻沒多少人,食堂員工已經將幾個大飯盆端在臺面上。
安然掃一眼,沒啥好吃的,無非就是菜面粥,還是菜多面少的那種,十積分一大碗,自已吃了八年,都吃膩了。
于是她直接去了異能者小食堂。
剛走進小食堂,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肉香,勾的人口水直流。
好幾個身穿迷彩服的人正在排隊,看起來像某個傭兵團的隊員。
安然排在后面,給自已買了一份紅燒變異兔肉,一份米飯,共花去三百五十積分。
擱在以前,自已無論如何都買不起這么貴的飯菜,因為親媽會在第一時間轉走她腕表里的積分,只給她留點下次出城的車費或初級營養棒的錢。
當然,該配備的基本裝備錢也會留出來,不然這個賣命的大女兒死在外面,就沒人掙錢給她花了。
那會兒自已是未成年,完全身不由已,只因親媽是她的監護人,可以全權掌管她的一切。
說起來,這其中少不了親媽她弟的暗箱操作。
那位舅舅在基地銀行任職,在安然不知情的情況下,私自給他姐與這未成年外甥女辦理了親緣通賬戶。
所以幾天前,安然滿了十八周歲后,立刻去基地銀行撤銷了親緣通。
順便警告銀行負責人,如果有人未經她同意私自變更她的賬戶,就告去基地警務處,并賠償她丟失的所有積分。
現在么,她的積分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吃啥吃啥。
等她發了財,就在內城買個小房子,過自已的日子。
至于親媽與同母異父的弟弟妹妹,他們愛咋咋地。
安然咬一口紅燒兔肉,濃郁的鮮香味道在口腔內炸開,味蕾得到極大的滿足。
再扒拉一口晶瑩剔透的白米飯......哇,這味道簡直絕了,紅燒肉配米飯,好吃到爆。
就著兔肉飛快扒拉完一大碗白米飯,安然又去打了一碗,將盤底剩余湯汁都拌進米飯里。
正幸福的大吃特吃,忽然肩膀被人一拍。
扭頭一看,竟然是自已的同班同學張曉東與蔣小小兩個。
安然的表情漸漸僵硬。
張曉東繞到飯桌另一邊坐下,微笑著問:“你怎么沒回城?”
以往安然來荒野出任務,都是早上來下午回,從不在營地過夜,更不會在小食堂吃飯,今兒倒是太陽從西邊出了。
安然將嘴巴里的飯咽下去,淡淡道:“不想回便不回?!?/p>
她跟這兩位的關系微妙,說話難免冷淡。
張曉東似乎毫不在意,依舊溫和地問:“什么時候來的?組隊了沒有?”
安然見他鍥而不舍地提問,頓時感覺濃湯泡飯都不怎么香了。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又曾是自已的班長,她便如實回答:“還沒有?!?/p>
“那你跟咱們組隊吧。”張曉東說:“正好看看你的采集技能進步得怎樣?!?/p>
他聲音溫和但強勢,還一副大哥哥的口吻,不知道真相的,很容易被他這友愛態度蒙蔽。
安然嘴角抽了抽,立刻搖頭拒絕:“不了,我暫時不打算組隊。”
她可不想跟這人組隊,更不想當免費勞力。
想當初,自已也曾加入過他們的隊伍,結果分配收獲時,居然只分到兩把中度魔污指數的野菜。
這人還言辭鑿鑿說他們小隊按勞分配,戰力最低的安然只能分的最少。
要不是那會兒自已剛從普通班轉進異能班,不想惹麻煩,她都要當場翻臉了。
從那之后,安然就對張曉東一行敬而遠之。
張曉東見安然拒絕了他,心里不悅。
但表面仍舊和藹可親:“你要一個人去野外?那多危險。”
蔣小小適時插話:“就是,最近好多采集隊都遭遇魔種襲擊了呢,連傭兵隊都不敢在外頭露營了,你一個沒有戰力的采集異能者,獨自行動就是送死?!?/p>
安然默默吃飯,將最后一點飯扒拉進嘴里,慢慢站起身:“多謝提醒,我先回去了,你們慢聊?!?/p>
正好張曉東的另兩個隊友端著飯菜過來,安然趕緊腳底抹油開溜。
見安然跑了,張曉東頓時沉下臉:“不識抬舉!”
轉臉對蔣小小道:“回頭跟幾個小隊打聲招呼,不許接納安然加入!我倒要看看,她一個采集工怎么獨自去荒野做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