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兩天過去。
安然的腿已經大好,還能下地走路。
這主要歸功于她請來的治愈師。
兩天時間,花了五千積分,就將自已的傷腿修復的七七八八,安然覺得很值。
到了第三天上午,主治醫生查過房,安然收拾東西準備出院,病房忽然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安然,你住院怎么沒告訴舅媽。”
陳香將手中食盒放在床頭柜上,笑瞇瞇說:“要不是你媽跟我說,我跟你舅舅還不知道這事兒呢。“
安然對這位舅媽沒惡感,所以客客氣氣請她坐下:“你跟舅舅都忙,我這點小傷也沒大礙,所以就沒說。”
當然這都是客氣話,自已壓根沒想告訴旁人這些私事。
兩人寒暄幾句,陳香身后的小表妹徐玉嬌催促:“媽,把餃子拿出來給表姐吃呀。”
陳香這才恍然,連忙打開食盒:“瞧我這記性,這是我跟你媽一起包的餃子,芹菜跟豬肉的,你快來嘗嘗。”
說著用小碗裝了幾個,拿一雙筷子遞給安然:“還熱乎著呢,你媽剛下好的。”
安然盯著那碗餃子看了一會兒,微笑著接過來,對旁邊的小表妹說:“玉嬌妹妹陪我一起吃吧。”
這東西金貴,哪怕在銀行工作的舅舅,也不會有條件經常包白面餃子給孩子吃。
十三歲的徐玉嬌一副天真爛漫,連忙點頭:“好呀,我在姑姑家都沒吃飽呢。”
“就你嘴饞!”陳香拍了女兒一下,不好意思地對安然說:“你不要管她,玉嬌就是小吃貨,吃多少都不會說飽,我都快養不起她了。”
安然笑笑沒說話,但也沒吃,而是將碗放回床頭柜上:“舅媽,其實我剛吃過早飯,現在還撐著呢,實在吃不下了。“
陳香笑著說:“哎呦,還是我送來的太遲,那就留你餓了再吃吧。”
頓了一會兒,又說:“安然啊,我聽你媽說,你跟她吵架不肯回家,是不是真的?”
安然點頭:“是啊,我不準備回去了,家里就三個房間,媽一間、妹妹一間、弟弟也有一間,我一直都是睡在客廳沙發上的,現在我不想睡沙發了。”
“啊?你一直都睡沙發?”
陳香還是第一次聽說此事,有點吃驚:“那你為啥不跟星星住一屋呢?”
安然笑:“因為妹妹嫌我經常在荒野混跡,身上臭,拒絕跟我住一起。”
“這......”陳香也有點無語:“星星那孩子也太不懂事了。”
還有那不著調的大姑姐,這事兒要不是她縱容,星星哪里敢這么做?
不過她今天是來做和事佬的,自然不能當孩子的面說她親媽的不是。
“然然,其實你媽也很不容易,年紀輕輕就被切了子宮,她心里難免有怨氣,加上你弟弟妹妹還小,需要照看,她一時顧及不到你也情有可原。”
陳香今天擔著丈夫與大姑姐的囑托,來當說客的,最好讓安然放下心結,回家去好好過日子,依舊像以前那樣,不要跟她媽唱反調。
“你媽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對你發脾氣過后,心里后悔極了,這不,特意花了很多積分去買了二級變異豬肉包餃子給你吃,還讓我來多勸勸你。”
安然笑而不語。
“哎,母女倆哪有隔夜的仇啊,然然你都十八了,又是家里的長女,就應該多體諒體諒你媽的不易。”
陳香拍著外甥女的手,忽然發覺這姑娘的手竟然粗糙的像個男人,不由一怔。
安然面無表情說:“她切子宮不是因為生了徐星星與徐辰辰兩個造成的嗎?她有怨氣應該沖他倆發,為啥總跟我過不去?”
徐玉嬌也在旁附和:“是啊,姑姑應該對星星姐跟辰辰表哥有怨氣才對,為啥怪到然姐姐身上?”
她就經常聽到姑姑咒罵然表姐,還當著辰辰表哥與星星表姐的面,說然表姐就是個災星,生來就是克她克全家的。
當時她還覺得奇怪,然姐姐每個星期都出去掙錢給姑姑花,怎么就成災星了。
現在想來,災星應該是星星表姐跟辰辰表哥才對,是他們克掉姑姑的子宮,才讓姑姑有怨氣的。
不得不說,小姑娘的心思就是純真,她可以聽信姑媽與星星表姐的話,也可以聽信安然的。
陳香被噎了一下,尷尬笑了笑,拍一下女兒,低聲說:“我跟你表姐說話,你能別插嘴嗎。”
徐玉嬌撅起嘴,不高興地走去另一邊。
趁著媽媽不注意,飛快捏起一只水餃吃下去。
吃了一只意猶未盡,又捏了幾只。
很快,一小碗餃子就被她吃光。
忽然她覺得腦袋很暈,很困,很想睡覺。
隨即啪嘰一聲,小女孩直接趴地上睡過去。
正跟安然說話的陳香被嚇了一跳,趕緊沖過去抱起女兒,焦急呼喊:“玉嬌,你怎么了?”
安然就勢摁了鈴,喊了句:“快來人,這里有人吃餃子暈倒啦。”
不久,病房區沸騰一片,所有人都在傳,有人給病人帶來放了安眠藥的餃子,結果被一個小姑娘誤食,送去急救中心洗胃了。
隨后治安員來了,把餃子帶走化驗,還找安然了解情況。
安然沒隱瞞,直截了當說:“估計有人想害我,不巧誤傷我的小表妹。”
“你能說清楚點嗎?到底誰想害你?”安全員邊問邊做筆錄。
安然:“這個你得去問我舅媽,因為那餃子是她帶來的,她還說是我媽專門包給我吃的,萬幸的是我剛吃過飯,吃不下,所以沒吃。
順便說一下,我媽叫徐慧芳,前天剛跟我吵過架,還想搶我積分,給她另外兩個兒女交學費,嗯,也許還想迷暈我,把我賣給貓耳娘俱樂部吧。”
安全員握筆的手一頓,一言難盡地望向安然:“小姑娘,你說這話是要負法律責任的,可不能胡編亂造”
“是不是胡編亂造你們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對了,先查我媽或我妹最近時間有沒有購買安眠藥,再去查查我妹徐星星的通訊,是否跟人家談論過買賣異能者的聊天記錄。”
直到現在安然都記得,那個夢里,就是妹妹親自找的線人。
所以自已有理由相信,徐星星的通訊里肯定有此類事情的聊天記錄。
安全員:......
這小姑娘家的水有點深啊。
不過這世道,為了自身利益殘害手足的比比皆是,他也沒覺得多奇怪。
但犯了事總歸要接受懲處,不然基地豈不亂了套。
隨即讓人去傳喚徐慧芳與徐星星兩個。
一番審訊后,結果不出所料,這母女倆竟然真的購買了安眠藥,還摻在一部分餃子里,準備給大女兒吃。
又忽悠弟媳婦過來送餃子,那母女倆則尾隨到了醫院病區,就待在一名叫錢一帆的傭兵病房里,只等大女兒吃下餃子,兩人好帶她出醫院。
而徐星星的腕表通訊中,也查出她跟某個中間人談論把她姐姐賣去俱樂部的事。
這下整個安全局都知道這個炸裂案子,簡直毀人三觀。
甚至有人將整件事發布到網上,并以“震驚!親媽跟親妹欲加害親姐!只為了購買覺醒藥劑!”作為標題,瞬間成為本地熱搜。
而安然的通訊也被打爆,不停有人給她發消息。
其中就有親媽的爸爸發來的,要求她立刻去安全局保釋她母親跟妹妹回家。
安然詫異。
這位外公一向不管自已前妻生的這一對兒女的事,這會兒怎么忽然善心大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