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轉頭望去,就見那鐵棘獸已經站在墻體豁口處。
那高大的身軀,簡直像一座黑漆漆的小山。
好在它沒有追出來。估計瞧見一人一龜的速度太快,它覺得自已追不上,索性觀望。
安然稍稍放心,沒有拿出那根鐵棘獸尖角。
坐在車里值守的人也望見這一幕,頓時嚇得不輕,連忙給老大發消息:“老大,不好了,這里有頭鐵棘獸?!?/p>
“什么?”顧少川一驚,趕緊出來查看。
果然,不遠處的土樓廢墟內,有一頭體型高達四米多的巨型鐵棘獸,正站在那里朝這邊凝望。
“先前怎么沒發現?”顧少川有點撓頭。
站在身邊的瘦猴說:“那個樓內太黑,這頭鐵棘獸也是黑漆漆的,估計蹲在暗處沒被發現。”
隨即又說:“老大你也不用擔心,這種鐵棘獸的視力不行,一到晚上就看不清,暫時不會對咱們發動攻擊。”
聯邦出版的變異獸大全里都有記載,這種巨型變異獸一般不會在晚上狩獵。
顧少川嗯一聲,對值守的隊員說:“從現在開始,值夜的都要警醒點,一旦發現鐵棘獸過來,就立刻預警。”
“是!”幾人應答。
顧少川環顧四周,問:“安然呢?”
“安隊長帶著大烏龜朝那邊跑了。”有隊員一指另一方向。
“去那邊看看?!?/p>
顧少川正招呼隊員一起出去,就見安然從土樓另一側轉回到七號樓門前,身后還跟著那只三米高的變異巨龜。
她朝顧少川點個頭,轉身對變異烏龜說:“你就待在這里,要是那大家伙過來,你就圍著土樓跑,它肯定追不到你?!?/p>
說著給它嘴里塞了兩把肉丁,拍拍它腦袋,這才回了土樓。
房間內,寧梅與三七已經升起一小堆篝火,在火堆旁鋪上鋪蓋。
見安然回來,說:“今晚咱們就睡地上,有火烤著也不冷?!?/p>
“也行?!卑踩幻摿诵谌熳由?,將濕漉漉的鞋子放在旁邊烤。
寧梅見狀,不聲不響去外面舀了一大盆雪回來,放在火堆上,不一會兒就燒熱,招呼安然洗腳。
安然有點不好意思,“寧姐你不用做這些,一會兒我自已去......”
“也不是多大的事,你趕緊泡泡腳,回頭我們也泡,睡覺暖和些。”寧梅又拿起另一個盆去舀雪。
“謝謝寧姐。”安然只得端過盆,將腳丫子放進熱水里泡著。
三七也在褥子上坐下,低聲說:“昨天你不在的時候,雷霆差點出大亂子?!?/p>
安然疑惑地望向她:“出什么大亂子?”
三七往火堆里添根木柴:“那個蕭蕓知道她弟弟死了后,就用刀架在她兒子脖子上,來到咱們大隊,逼迫團長殺了顧隊長,不然就把小崽子給……”
她用手朝脖子上一比劃,嘖嘖兩聲:“那女人可真狠,為了給弟弟報仇,竟然拿自已親親兒子威脅?!?/p>
“后來呢?”安然比較好奇那老頭兒會怎么做。
三七說:“后來她就被團長打暈給帶走了。”語氣頗為遺憾。
寧梅端著一盆雪走進來,放在火堆上:“團長到底是顧大隊的親爸,哪能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外人殺自已兒子?”
“就是。”三七得意地說:“團長還讓大隊長回去接管三大隊跟四大隊呢?!?/p>
“接管三大隊與四大隊?那他們那邊有足夠的儲備糧嗎?”安然:“如果沒有,誰供養他們吃喝?”
“肯定沒有?!比呦肓讼胗盅a充一句:“有也不會多。”
“所以大隊長沒同意,說要考慮考慮。”
寧梅接著話頭說:“你想啊,那兩個大隊至少有一千多人,加上他們的家屬,少說也有三四千。
按照每人每天吃三兩飯食算,三四千人,一天最低消耗一千斤左右的食物,哪怕大隊長想接手,也沒那么多糧食供他們吃喝?!?/p>
安然點頭:“說的對,那兩個大隊以前都是蕭家姐弟在掌管,忽然換了掌權人,肯定有人不樂意,說不定還要給顧少川使絆子?!?/p>
“這是肯定的,別的不說,就說那兩個大隊的中隊長與小隊長,他們可都是蕭家姐弟一手培養起來的人,對蕭蕓絕對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承認她的仇人做老大?”
寧梅說著,又從背包里取出幾塊紅薯,擱在火邊烘烤。
“確實?!卑踩粐@氣:“那些人不暗殺顧少川就算好的了?!?/p>
“寧梅姐你還帶了紅薯啊?”三七一見到好吃的,眼睛都亮了,立刻坐過去幫忙翻烤。
“唉,這雷霆傭兵團可真夠亂的,以后恐怕有好戲看咯?!?/p>
安然擦干腳,脫去外衣躺進被窩里,忽然想起一事,問:“咱們昨天釣的魚呢?”
那些都是高污染的變異魚,自已不在,他們不會給扔了吧?
“全都存在貨車里沒動,大隊長說等你回來再處理。”三七捏起一塊紅薯塞嘴里。
”那就好?!八€想嘗嘗宋大嫂做的魚肉丸子呢。
安然兩眼望著天花板,思索一會兒說:“我還得回基地一趟,家里那么多東西,還有種植桶,不能就這么丟了?!?/p>
“那些你不用擔心,大嫂會幫忙照管的?!?/p>
三七說著遞一塊紅薯片給安然:“你嘗嘗,這是蒸熟的?!?/p>
安然搖頭:“不想吃,我先睡了,你們吃吧。”
這一天她實在太累,哪怕大多時間都坐在大烏龜背上,但被寒風一直吹著也不好受。
加上她兩天一夜沒休息好,現在被溫暖的火堆一烤,眼皮再也撐不住。
“行,你睡吧?!比甙鸭t薯塞進自已嘴里,也去泡腳。
安然將昏沉的小喜鵲挪到身旁的大葫蘆里,一秒睡著。
一覺醒來,已經是早晨五點。
屋里火堆差不多熄滅,而三七與寧梅睡的正沉。
安然起身,添了兩根木柴進火堆里,又吹了吹,讓其燃燒起來。
再給蔫嗒嗒的小喜鵲灌一瓶初級極品恢復藥劑,這才拎著盆去外面舀積雪,準備端回去燒化后洗漱。
忽聽土樓外面一陣低吼,似乎是鐵棘獸在與什么發生爭斗。
它不會跟大烏龜打起來了吧?
鐵棘獸的塊頭那樣大,估計一只腳就能把變異烏龜踩扁。
安然的心一下子懸起,趕緊跑出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