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沐冷漠回望二哥,眼里一片清明:“安如裴,是你把我推進黑暗沼澤,是你拿走我的腕表......我僥幸逃出來后,也是你的人在半道截殺......“
安如裴見三弟什么都想起來了,眼里閃過殺意。
但想到老萬還在附近,他定了定神,溫聲說:“三弟,我看你又犯癔癥了,我什么時候做過那些事?”
安如沐低頭看著無聲無息的女兒,心中哀痛到無法呼吸:“囡囡,是爸爸對不起你,以為很快就能回來接你,結果爸爸什么都忘記了......”
現在他終于來了,也恢復一部分記憶,可還沒來得及與女兒相認,他這么好的囡囡,就被她親二伯殺死了。
霎那間,安如沐身周飛起無數土刺,直直朝安如裴刺去。
安如裴急速后退,并施展土墻抵擋,心中殺意更濃。
一不做二不休,他一跺腳,頓時周圍遮天蔽日全是塵土,塵土范圍內的地面刺出無數尖刺,每一根都沖著安如沐而去。
誰知安如沐忽然沉進泥土里消失不見。
安如裴大驚,忽然想到三弟的復制異能,就知道他已經發動土遁術逃逸了。
“糟了!他肯定回京城了!”
安如裴一想到鐵面無私且手段殘酷的大哥,就頭皮發麻。
“子墨!你三叔逃走了!”他一把拎起兒子,急促道:“我們必須趕在他前面回到家族,見到你大伯。”
安子墨有點懵:“爸,三叔他一個傻子......”
“閉嘴!趕緊回京,今天就走!”安如裴一甩風衣大步離去。
“那徐星星呢?要一起帶回去嗎?”安子墨跟在父親身后急急詢問。
安如裴頓住腳步,轉身問兒子:“她真的能預知未來?”
安子墨連連點頭:“確實可以,而且她的異能是時間回溯,可以令時間回到三十分鐘前。咱們不如讓她施展回溯技能,將幾名高手救回來,到時讓萬叔出手......”
安如裴蹙眉,一擺手:“不行!那個刺客等級不低,時間回溯影響不到她的記憶,要是因此讓刺客提前逃走......”
他不敢想,子墨乃至安家二房會遭受怎樣的報復。
明明才十八歲的年紀,也沒有家族提供高效的資源,她就到達那種程度。
要是再讓她成長幾年,估計無人是她對手。
“你三叔他已經廢了,只要阻止他回到家族,什么事都不會發生。”
至于損失的高手,也只能損失了,誰讓他們這么沒用。
安如裴想了想說:“帶上那個徐星星,她的時間回溯很有用。“
安子墨一聽很是高興,立刻跑去找徐星星。
“星星,我爸同意帶你回家族了,現在就跟我走吧,東西也不必收拾,回京城給你買新的。”
徐星星沒有動,而是說:“能帶我媽一起嗎?她現在就剩我一個親人了,我不能不管她。“
安子墨皺起眉:“帶上你媽?要不我雇幾個人照顧她吧,再給她一筆錢,足夠她養老,而且你舅舅與你外公都在青雀城,也不算沒有親人吧?”
徐星星搖頭:“不行,要是我媽不去,我也不去。”
“你......”安子墨有些惱火,但想到徐星星的能力,只好妥協:“那好,你趕緊幫你媽收拾,我去樓下等你。”
說著就要下樓,走到門口又說一句:“十分鐘我們就走。”
徐星星目送安子墨離開,立刻幫母親收拾衣物。
“我不去京城。”徐慧芳一反常態,拒絕女兒幫她收拾行李。
因為她忽覺心悸,有種強烈的危機感。
而徐星星不顧親媽的反對,自顧自收拾,那強硬的態度,更讓徐慧芳惴惴不安。
“媽,你都多大年紀了,還這么任性?”徐星星冷冷看向母親:“你也不想想,自已一條腿都斷了,誰會來照顧你?”
“你舅舅還在,他會來照顧我的。”徐慧芳自知阻止不了女兒去京城,所以也不勸她留下。
“舅舅會照顧你?別做夢了。”徐星星一把將親媽推到一旁,胡亂收拾幾件衣裳揣進包里就拉著她往外走。
徐慧芳身不由已跟著,總覺得這個女兒越來越奇怪。
徐星星不管親媽怎么想,她只要這唯一的血親能隨時隨地用上就行。
再說安然,一直跟在老父親身側,看著他抱著女兒的尸身在地底下穿行。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出現在城外。
安如沐帶著女兒在刺目的雪地上行走。
直至來到一處荒廢的營地。
然后白發蒼蒼的老人把女兒尸身放下,開始在一片雪地上刨坑,邊刨邊哭。
安然蹲在父親眼前,輕輕擦拭他臉上的冰凌,想告訴他不要哭,自已很快就會活過來。
可她就像一團空氣,什么都做不了。
這時,尸體上的腕表再次亮起,但安如沐仿若沒見,依舊刨坑,雙手鮮血淋漓都不管不顧。
安然無奈,只好自已去看腕表信息。
閃動的頭像有顧少川的,還有三七與寧梅的,就連閃亮也發了幾次。
安然無意間觸碰到小獸袋,竟然從里面取出鐵棘獸的尖角來。
她望著懸空佇立的尖角,嘴角咧開。
這根尖角之前染上她的血,竟然能被她的意念操控。
隨后安然就在一臉震驚的安如沐眼前移動尖角,在雪地上寫字:
“我是你女兒囡囡,還沒死,不要埋......”
安如沐呆住,剛恢復沒多久的腦子根本轉不過來。
“囡囡!囡囡!”他撲過去抓住尖角,將其抱進懷里,再次老淚縱橫。
安然無奈地蹲在旁邊,戳戳老父親的臂膀:“快放開,我還沒寫完呢。”
然而老頭實在固執,緊緊抓住尖角不放。
安然無法,只好等在旁邊。
隨后就見到安如沐再次抱起尸身,跑進一間還算完好的屋子里,將其放在地上。
自已則開始打掃衛生,還收集一些木材與兩塊金屬,就這么敲打生火。
安然還發現,老父親手腕上沒有腕表,這就有點奇怪了。
安家就是這么對待一個傷殘人員的嗎?
忽然,從外面走進來幾個人,望見屋里有人,頓時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