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那巨大茂密的變異樹上糾纏著厚厚的藤蔓,藤蔓的葉子蓋住整個樹身,而那道綠色影子就消失在藤蔓的葉片之中。
安然一直隱匿著身形,悄悄靠近巨樹,圍著它轉了一圈,隨即就被她看出不同來。
原來這棵樹上有個隱蔽的樹洞,樹洞被一人寬的茂密藤葉遮蓋。
靠近樹洞口,就聽到里面傳來細弱的聲音:“......媽媽,我找到一把低污染的嫩芽,不苦,你嘗嘗......”
隨即一道壓抑的咳嗽聲傳出來:“咳咳咳......你吃吧,媽媽不餓......”
“悠悠已經吃過了,媽媽你快吃.....”細弱的聲音很歡快,“等你好了我們就離開這里,去找叔叔他們......”
安然聽到這,微微皺眉,朝樹洞內的人丟個探查之眼:
【消耗1點精氣神,經驗加10,探查目標屬性:葉悠悠,骨齡18,體質15,力量15,敏捷22,精氣神20,二階變身天賦者(寄生蟲感染中),技能:變色LV3,可隨環境變化而改變身體顏色】
【......探查目標屬性:顧靈,骨齡40,體質9,力量13,敏捷5,精氣神49,四階感知天賦者(寄生蟲感染中),技能:危險洞察LV5,可提前預判危險......】
難道這二人是朝陽基地的幸存者?
安然正準備敲門,忽聽頭頂傳來吱吱聲。
抬頭一瞧,是一只尾巴蓬松的灰毛小松鼠,它正齜牙咧嘴朝她發出威脅聲音。
樹洞中頓時靜默。
咦?這東西竟然能發現隱身的自已?
安然一個箭步沖過去,徒手將其捉住,忽見它手爪中抓著一只不停扭動的寄生魔蟲幼體,嚇得立刻丟掉。
小松鼠嗖地竄出去,手爪中的小蟲子也掉了,眨眼藏到樹梢上。
安然抬頭望一眼,沒找到小松鼠,便碾死那只寄生蟲幼體,一把火燒掉。
想了想,撤銷隱匿術,敲了敲樹洞木門:“你們是朝陽基地的幸存者吧?能出來說個話么?”
樹洞里依舊沉默。
安然繼續說:“我們只是路過此地,想了解一下朝陽基地的情況,如果你們如實相告,我可以給你們一些食物......”
話音未落,樹洞木門被猛地拉開,一個臟兮兮的瘦小女孩探出腦袋,怯生生地打量她:“你、你真的是路過?”
安然點點頭。
“那你能帶我們離開這里么?我、我和媽媽什么都會做......”女孩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神情警惕,又帶著幾分期盼。
安然:“那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嗯嗯!”女孩連連點頭,從樹洞內鉆出來。
女孩一頭亂糟糟短發,穿著奇怪的緊身衣,雖然臟污但沒有破損,還會不停變換顏色,很像是寄生魔蟲的皮子拼接而成,做工也粗糙,明顯就是手工縫制而成。
安然問:“你們是本地人么?朝陽基地發生了什么?幸存者都去了哪里?”
女孩點頭:“我一出生就和媽媽住這里,之前叔叔與哥哥姐姐也在,去年叔叔他們走了,現在只剩下我跟媽媽。”
“那你們為何不走?”安然打量她。
女孩神情沮喪:“媽媽走不動,我要留下來照顧她,而且基地外圍有很多怪物,它們很厲害,我打不過。”
“有怪物?什么怪物?”安然蹙眉。
“像老鼠一樣的怪物,沒有腿,像蟲子一樣走路,我親眼看見的,它們就在基地外圍的叢林里,還有很多很多變色大蟲子,有這么大,像蟒蛇一樣......”
女孩一口氣說了這許多,忐忑地望向安然:“你能帶我和媽媽離開這里么?我想去找叔叔與哥哥姐姐。”
安然沉吟片刻,繼續問:“這里除了你們母女,還有其他人嗎?”
女孩搖頭,又點點頭:“原先有,后來沒有了。”
安然朝樹洞看一眼:“能否讓你媽媽出來說話?”
這女孩雖然十八歲,但神情懵懂,所知并不多。
“你問的我都告訴你了,我媽媽不能行走......”女孩下意識擋在樹洞口,一臉警惕看向安然。
這時,從樹洞內爬出一個瘦弱蒼白的女人,她輕輕拍拍女兒,依靠在樹干上,打量著懸浮在大樹旁的年輕女生,低咳兩聲:“您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十幾年前朝陽基地究竟發生了什么,才導致如今的局面?”安然直截了當詢問。
女人身體輕顫一下,平緩一下情緒,低聲說:“十八年前,基地方面忽然發布通知,讓大家分批去地下溶洞領取救濟糧,可很多人去了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
女人喘息一會兒,繼續說:“有人發現不對,便不肯再去,可基地長派人挨家挨戶地趕人去地下溶洞,
我那時懷著身孕,孩他爸是土系天賦者,他便帶著我躲進地洞里,我家悠悠就是在那時出生的。”
“等我們從地洞出來時,基地已經沒有幾個人了,孩她爸果斷丟了腕表,收拾一點東西想逃出城,臨走前我們又去找父母與親朋,結果他們都不在了......”
女人的眼里氤氳上濕意,哽咽一聲說:“可當我們從地下往外遁逃時,忽然就被無數的蟲子包圍了,我丈夫為了讓我和孩子脫身,獨自擋在蟲子前面......后來我抱著孩子逃回地面,他也被蟲子寄生了,沒多久就死了。”
她抹一把眼睛,繼續說:“之后我就帶著孩子四處躲藏,好在那時能找到食物與水,我們活了下來,兩年后,我遇到丈夫的弟弟,他也帶著兩個孩子。
他告訴我,當年去溶洞領救濟糧的人,全都被什么東西吸成干尸,他與妻子孩子也被人驅趕著往那邊去,走到半道,他施展隱匿術,抱住兩個孩子躲起來,可他能力有限,無法顧及到妻子,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人抓走,送進溶洞......”
“之后每年都有人過來搜捕,將幸存的人一一抓走,我與女兒之所以能活到現在,是因為我有危險預知,可以規避兇險。”
女人抬頭看向面前的女生,神情期盼:“我沒從你身上感受到危險,所以你應該不是搜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