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的同時,安然又瞧一眼儲物符內的小崽子,就見它依舊活蹦亂跳,還抱著一塊東西在啃。
這家伙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回頭就把它丟給魔眼葵當點心。
正想著,忽見前方出現一片揮舞的觸手。
每只巨型觸手上都有一只眼睛,興奮地朝安然這邊眨動。
安然停下腳步,因為她感受到精氣神在緩慢消失。
這鬼東西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啊。
安然施展隱匿術,飛上高空,來到峽谷上方。
朝下一瞧,頓時頭皮發麻。
峽谷內黑漆漆一片,彌漫著濃重的黑霧,而黑霧上方全是蠕動的魔眼葵觸手。
難道這里是魔眼葵的巢穴?
可這范圍也太大了吧?整個峽谷的寬度不會低于二十里,長度更是看不到頭。
依照牧云的說法,順著峽谷行走七八百里,就能趕到死亡之地。
這就表示,峽谷的總長度超過千里。
算了,先下去看看,先弄點免疫石化的化解液出來,再割點肉,自已這小身板要是一直啃粗糙的根塊,估計長不高。
安然一個縮地成寸鉆進黑霧之中,熟門熟路落到一只巨大的花盤上。
然而她身上的破爛衣衫卻化為石片,輕輕一拍就撲簌簌從身上掉落。
安然低頭掃一眼光溜溜的小身板,有點無語。
幸好之前收了幾件金魔鼠族的衣褲,不然自已回去的時候就要裸奔了。
安然四下看了看,鉆進魔眼葵的口腔內,施展風刃術,剜出一個洞,擠進內腔。
這只魔眼葵的內腔寬敞干凈,沒有任何寄生物。
安然揮出一道風刃,將內壁劃開一道道口子,再施展采集術:
【叮!消耗1點精氣神,采集成功,經驗加50,你獲得一團品質上佳的化解液,吸收后,可免疫魔眼葵石化】
一大團金色液體出現在面前,足夠數十人使用。
但這些遠遠不夠,必須弄出千人份量甚至更多,因為還有幾十頭金棘獸。
如果沒有金棘獸馱著那些腿腳殘疾的女人孩子,隊伍猴年馬月才能到達死亡之地?
嗯,死亡之地?為何牧云一定要大家去那里?
其實自已完全可以把大家裝進儲物符內,依次送去峽谷對面,這不比去什么死亡之地強?
聽名字就很不祥。
安然這么想著,繼續施展采集術:
【叮!消耗1點精氣神,采集成功,經驗加50,你獲得一顆后天初期魔眼葵魔晶,魔氣值10989,吸收后,可永久增加10點精氣神。】
繼續采集一遍:
【叮......你獲得一顆后天初期極品魔眼葵魔晶,吸收可永久增加10點精氣神,可免疫石化】
看來只有將其采集成極品,才會出現免疫詞條。
安然將手按在巨大的魔晶上,開始吸收。
片刻后,她精氣神增加10點,但金色魔晶只縮小一部分,目前有大桌面這么大。
這種魔晶會自主發出金色光芒,或許可以用來照明。
安然將魔晶收進儲物符,又把金色化解液也收進去,劃出一個單獨的區域存放。
再次采集:
【叮!消耗1點精氣神,采集成功,經驗加50,你獲得一團魔眼葵血液,吸收可快速恢復精氣神......】
安然直接將這一大團魔眼葵血液收進儲物符。
可當她采集出一團精純魔氣,準備收進去時,卻無論如何也塞不進去。
這么快就滿了?
安然疑惑,忽然想起儲物符內還裝著小崽子的很多物件。
對了,還有那個幻魔鼠小崽子,不會被淹死了吧?
安然一驚,立刻將小崽子與它的東西全弄了出來。
隨即面前出現一堆濕噠噠的物件,包括一個全身濕透的小孩。
小孩趴在地面咳了好一會兒,剛要抬起頭,腦袋就被一件濕漉漉的衣服蓋住。
安然一手摁在它腦袋上,不讓它抬起來,一手拎起一件衣服,釋放風刃劃開。
再用一塊布將自已裹嚴實,著手檢查小崽子的物件。
這堆東西大多數是無用的玩具,再就是小號的刀槍劍戟。
安然挨個探查,終于找到兩件不錯的道具。
一件是滑輪車一樣的飛行道具,另一件是個小巧的空間折疊帳篷。
帳篷內還堆著一些被褥與衣物,以及幾盒糕餅。
“嗚嗚嗚嗚......姑姑你快放開我,我好痛......”幻容在濕漉漉的衣服下大聲哭泣。
安然嘴角抽了抽,先把空間折疊帳篷與飛行道具收起來,又收了幾把武器,這才施展采集術,采來一顆眼球。
這個幻容不能留了。
能擁有這么多新奇道具,此子身份絕對不一般,絕非一個城主兒子這么簡單。
一旦被它的父母追蹤到此地,估計魔眼葵也救不了牧靈族民。
她猶豫片刻,一把解開蓋在它頭上的濕衣服,閉了閉眼,將手中魔眼葵眼球照下去。
一道無形的波紋在內腔來回激蕩。
可幻容非但沒被石化,反而爬起身,抽抽搭搭地拉了拉安然的胳膊,哭唧唧說:“姑姑,我衣裳濕了,嗚嗚嗚......我好難受......”
安然蹙眉,打量幻容很久,又掃一眼腳下的物件。
不僅幻容沒石化,就連地上的物件也完好如初。
怎么回事?難道這眼球沒有石化能力?
安然翻來覆去查看手心里的眼球。
不料一抬頭,就見部分內腔壁已經變成灰白的石頭。
那地方被自已采集過,所以被魔眼葵眼球石化了。
她又將視線望向幻容,就見它全身濕透,抽噎著擰身上的濕衣服,神情無辜又可憐。
“濕了就脫掉。”安然親自上手幫它脫衣服。
幻容乖巧地任由她脫,最后只剩一條三角底褲。
安然看了看那條底褲,最終沒下手扒下來。
之后她從一件衣服上撕下一塊布,將中間掏了一個洞,施展御風術將其吹干,套在幻容身上,全當上衣了。
至于光著的腿......牧靈族小孩大多沒有褲子,還不是照樣活這么大?
“姑姑,你為何不把我自已的衣服吹干?”幻容努力將光腿并緊,怯生生地望向她。
安然將那些濕衣服團吧團吧塞回儲物符,包括從它身上扒下來的防御符、驅邪符等,也全塞回儲物符內,輕描淡寫道:“你身上的衣服爬滿蟲子,不能穿了。”
“蟲子?”幻容打個哆嗦,輕輕拉住安然的胳膊,顫著聲音說:“姑姑,你不要丟下我,我、我害怕......”
安然一怔,摸摸它腦袋:“我不會丟下你,你是牧靈族的牧非,本就應該跟我們在一起?”
幻容茫然地眨巴著眼:“我叫牧非?”
“對!以后要記牢這個名字。”安然又用一塊布蒙住它的眼,拉著它飛出魔眼葵內腔。
一個縮地成寸,她帶著幻容朝黑沉的濃霧里墜去。
她要看看,魔眼葵峽谷的黑霧之下究竟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