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一個縮地成寸到了陸地,順著之前那群黑影來的方向走去,就見另一片營地內,有個地窩子格外吵鬧。
走近一瞧,原來那四名壯漢正捏著一名模樣俊秀的男人脖子,咬牙怒喝:“姓徐的!你欠我們的貸什么時候還?”
“陳哥,我最近身體不適,能不能.....寬限幾天?”俊秀男人臉色漲紅,拼命拉扯壯漢的手腕。
“還寬限?”一名大漢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咬牙道:“老子已經(jīng)寬限你多少日子了?你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真當老子性子軟好拿捏?”
“別別打,陳哥......我、我不是有意推脫,實在......拿不出啊......”俊秀男人捂住臉哀求。
“你拿不出?騙鬼呢?今天那么多人出去撿肉,有人瞧見你們家也撿了不少,怎么沒見你們送過來還賬?不會偷偷賣給別的公會了吧?”
“沒有沒有,陳哥,我腿傷沒好,一直都在家里歇著,沒出去撿肉......”俊秀男子連忙解釋。
一直縮在旁邊不吭聲的女人也附和:“我家阿英真的沒出去......”
安然朝說話的女人看去,就見她容顏衰敗,明明四十歲不到的年紀,卻滿頭白發(fā),像個五六十歲的老人。
沒想到這個時空的徐慧芳會這么蒼老。
而徐星星與徐辰辰姐弟,則縮在地窩子最里面,像兩個鵪鶉一樣,面對幾名壯漢毆打親生父親,一聲不敢吭。
幾名壯漢又扇了男人幾巴掌,見問不出什么東西,便開始在地窩子里亂翻,結果啥東西都沒翻出來。
“踏馬地!老子倒了八輩子霉才借糧食給你!”壯漢罵罵咧咧踢翻一只水罐,一雙渾濁眼睛盯向角落的徐星星。
“既然你們拿不出東西還賬,就把你女兒押在老子這里!什么時候還清欠賬,老子什么時候放人!”
說著就朝徐星星走去。
“不要!”徐星星嚇得大叫,一下子躲到徐慧芳身后,不停推搡親媽,讓她想主意。
徐慧芳擋住女兒,勉強朝壯漢露出笑容,“陳哥,我有個大女兒,長得可好了,就送給你吧。”
“你大女兒?”陳三打量一眼徐慧芳:“長得能有多好?”
另一人拍一下陳三:“陳三你別信她鬼話,我認得她大女兒,臉上長了很多黑紋,比鬼都丑。”
“沒說謊沒說謊!她臉上的黑紋已經(jīng)沒有了,我下午還見到她.......”徐慧芳連忙辯解:“不信你們可以親自去瞧瞧,要是我說了謊,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陳三想了想,點頭:“好,老子就信你一次,你帶路,老子倒要看看,你大女兒長得能有多好?”
于是,徐慧芳帶著四名壯漢來到大女兒居住的地窩子附近,隱晦地指了指:“她就住那里,陳哥你們自已去吧,我、我就不去了。”
陳三瞥了徐慧芳一眼,撇撇嘴,徑直朝那邊走去。
安然靜靜懸浮在半空,看向那個畏畏縮縮的女人,心里毫無波瀾。
而正當陳三四人靠近地窩子入口處時,忽然從兩側冒出好幾人,每人手里都舉著魚叉,狠狠朝它們戳來。
長長的魚叉直接戳穿幾人的胸腔,將它們狠狠定在地窩子口的土壁上。
四人連技能都沒來得及發(fā)出,就一命嗚呼。
“先把它們的東西扒下來,再把軀體丟進海里。”宋大海說:“這里每天都死人,沒人會在意。”
“好。”于剛應一句,與幾人開始忙碌。
站在遠處的徐慧芳瞧見到這一幕,眼里閃過不甘,心一橫,立刻大聲尖叫:“殺人啦!殺人......”
還沒來得及喊出第二聲,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一個石屋子里。
她震驚不已,嚇得連連后退,整個人都貼在冰冷的墻壁上,望著面前的陌生女生,顫抖著聲音問:“你是誰?”
安然沒有回答,而是與她目光對視,施展幻瞳術。
這是在牧云的星域得到的技能,她一次都沒用過,今天就在徐慧芳身上試試效果。
徐慧芳的瞳孔微縮,隨即像萬花筒一樣旋轉起來。
安然沒有改變她的思維想法,而是輕聲引導:“徐慧芳,你為什么不喜歡自已的大女兒?她也是你親生的啊?為什么一次次害她?”
徐慧芳不知陷入什么樣的幻境,面部扭曲著,忽然大聲說:“那個死丫頭被她奶奶帶壞了!跟我一點都不親!處處跟我唱反調,我看到她就來氣!
......她以為覺醒異能就了不起了?竟然勾引自已的繼父......啊啊啊!賤人!我怎么生出這樣的賤......”
安然一巴掌甩過去,將她的臉打偏。
“徐慧芳,難道不是徐星星的爸爸對你大女兒心懷不軌嗎?你不去責怪那個男人,反而辱罵你自已的女兒?世上怎么有你這種惡心的人?”
徐慧芳差點被打醒,捂著臉嗚嗚哭起來,嘴里嗚嗚咽咽不知說什么。
安然忍著心中怒氣,又問:“你還記得安然嗎?就是安如沐的女兒?”
說著加大幻瞳術的技能強度。
徐慧芳抱住腦袋蹲在地上,大聲尖叫,仿佛陷入瘋癲。
安然繼續(xù)問:“你另一個大女兒沒有奶奶,她父親安如沐還給了你很多財富,你為什么不喜歡她?還屢次害她?”
不知過了多久,徐慧芳忽然嚎啕大哭:“她不是我女兒!她不是我女兒!她是魔鬼......”
安然閉上眼,正準備將她丟出去,徐慧芳再次大叫:“安如沐就是個渣男!畜生!把我追上手后又想拋棄我,世上能有這么便宜的事?我就拿了他的那個去醫(yī)院做試管......”
“可取卵太痛苦,還要吃什么藥,一個不慎連小命就能賠上,所以我就花錢買了兩個,終于懷上了......”
“哈哈哈哈~那個煞筆還以為小崽子是我的,就給了很多積分,還讓我好好養(yǎng)著。
我呸!我憑本事掙來的錢,憑啥要養(yǎng)一個不知哪里來的野種?能給她吃給她穿已經(jīng)不錯了,難道還要把她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