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號的房門開著,三七從屋里出來。
一眼望見安然,連忙小跑著過來:“安然,你下來啦,我正要上樓找你呢。”
安然停住腳步,打量一眼三七:“什么時候醒的?你大哥大嫂怎么樣了?”
“他們都挺好,一早就醒了。”
三七說:“剛才還喝了肉湯,我哥說,他喝了肉湯后,腦袋都不怎么疼了。”
安然點頭,沒說什么,悄悄向三七丟個探查之眼:
【消耗一點精氣神,探查經驗加10,探查目標屬性:宋三七,骨齡十八,體質10,力量15,敏捷6,精氣神4(輕度損傷中),未覺醒】
安然挑眉。
怪不得三七的力氣大,她的力量屬性竟然15,比自已那時候強多了。
三七讓安然進屋:“我剛下好面條,你過來一起吃點,吃完我和你一起去外面清蟲子。
“我吃過了,你趕緊去吃吧。”
安然朝屋里望一眼,瞧見臉色蒼白的宋老大兩口子便打個招呼,丟個探查技能:
【消耗一點精氣神,探查經驗加10,探查目標屬性:宋大海,骨齡23,體質10,力量10,敏捷8,精氣神1(中度損傷中),未覺醒】
安然皺眉。
宋大海的精神力竟然掛了一個中度損傷buff。
再看宋大嫂,也有同樣的損傷,精氣神竟然已經降至0.5。
如果任由這種情況發展,估計不久這兩人就會再次昏迷,甚至變成傻子。
思忖片刻,取出兩瓶初級精神力恢復藥劑遞過去:“這個給你們,趕緊喝下去。”
她想了解一下,藥劑是如何作用于普通人的精神力。
“這......”宋大海哪里好意思繼續接受安然的資助,推脫說:“我感覺已經好多了,這個太貴重,你還是留著自已用吧。”
安然直接將藥劑塞進他手中,板著臉認真道:“你的精神力損傷嚴重,要是不趕緊治,以后恐怕會成傻子。”
這可不是危言聳聽,基地有很多這樣的例子。
哪怕是天賦者,一旦他們的精神力遭受損傷,不及時治療的話,都有可能呆傻。
宋大海與妻子被這話嚇住,趕緊接過藥劑,連聲向安然道謝:“謝謝,這藥劑的錢,咱們一定還給你。”
說著,兩人將藥劑喝下。
片刻后,安然又丟兩個探查技能,發現宋大海夫妻倆的精神力正一點點增加,直至增長到六點才停止,想必這是極限了。
但那個損傷的詞條還在,不知道精神力會不會再次降下來。
轉頭看一圈,沒發現于剛夫妻,不由問:“于大哥兩人去哪了?”
三七接話:“于剛哥帶著嫂子去他大舅哥那兒了,于嫂子的手臂不能動,他覺得留在這里會拖累咱們。”
“這樣啊。”
安然點頭,走出屋子:“你們趕緊吃飯吧,我去兌換處,回頭你去那兒找我。”
她要去買個背包,順便再買幾個密封袋。
“好,你去吧,我很快就好。”三七迅速坐下,端起碗就扒拉起來。
安然下了樓,就見樓下天井里搭建了很多帳篷,擠擠挨挨一片,差點連行走的空檔都沒有。
走出七號樓,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
密密麻麻的爬蟲,種類千奇百怪,顏色五彩繽紛,還隱隱冒著黑氣,估計絕大多數都帶有劇毒。
特別是那種色彩斑斕的變異洋辣子,它們身長半米,身上的毛毛就是最陰毒的武器,一小撮就能毒死一個大活人。
“這些玩意都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怎么這么多?還讓不讓人活了?”
有人抱怨,手持錘子朝地上的毒蟲猛錘。
另有人說:“每年秋天都有這東西,滿地亂爬找地方裹繭,但數量不多,今年真是畢了狗,哪哪兒都是。”
“可不,現在外頭的變異植物都被蟲子啃沒了,咱們以后要靠什么過活?”
“唉,眼看寒冬就要來了,頂多一個月,咱們再存不到吃的,就等死吧。”
眾人唉聲嘆氣,對腳下的蟲子越發憤恨。
安然眉頭緊皺。
是啊,荒野的草木樹葉都被蟲子啃光光,青雀基地內外城三十多萬人,要靠什么過冬?
安然飛快跑向兌換大廳,剛走進去,就見里頭鬧哄哄一片。
好像是傭兵們在吵架,氣氛劍拔弩張。
“草你大爺的!你踏馬竟然跟我說庫存空了?老子辛辛苦苦跟變異獸干了一晚上,你竟然跟老子說所有藥劑都賣完,連三階變異獸肉都沒了?”
身穿迷彩服的壯漢一手扯住營地小領導的衣領,一手指著他鼻子怒吼:“老子隊伍有三十多個傷員,六個重傷,你踏馬竟然說沒辦法?”
小領導被勒的滿臉通紅,雙手拼命扣住壯漢的大手,試圖將其掰開。
旁邊有人拉架:“哎呦,陳隊長,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壯漢一把推開拉架的男人,食指點著他:“你踏馬別給老子和稀泥,昨兒夜里有人從你們這里弄走幾十斤三階變異獸肉,今個兒老子來了,你們就說什么都沒了!怎么!看老子是軟柿子好捏?”
小領導好不容易透出口氣,漲紅著臉艱難辯解:“陳隊,不是我不給,是庫里確實沒有啊......”
“沒有?老子不信!”
陳隊長咬牙切齒道:“一個三階變異獸,少說也有五六百斤的肉,半夜才出貨幾十斤,第二天一早你就說沒了?當老子是三歲小娃好哄?”
“真、真的沒了。”小領導一指柜臺內瑟瑟發抖的小年輕:“昨晚那肉就是小崔收的,他最清楚,你、你不信去問他啊。”
陳隊長臉上橫肉抖了抖,一把推開小領導,邁著肌肉大長腿走過去,一雙眼睛如同鷹隼般盯向柜臺里的人。
小崔嚇得差點哭了,顫抖著身體不住往后退,一下子撞到后面的貨架上:
“你、你別過來,我昨天真的只收到七十七斤的變異獸肉,賬目上都有記錄......”
陳隊長一巴掌拍在柜臺上,石板做的柜臺寸寸裂開。
他陰沉著臉喝道:“賬目有個屁用!誰不知道你們都有小私庫!”
“沒有,真、真的沒有......”小崔這回真哭了。
陳隊長見一個大男人竟然這么脆弱,不由皺眉:
“既然你真的沒貨,那就把售賣的人找出來!老子隊里幾十號傷員等著救命,沒工夫在這里聽你墨跡!”
小崔抽噎著抹淚,一抬頭就看見昨晚的女生,正跟小李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