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選擇無視外公的信息。
因為她長這么大,只在十歲那年見過他一次,還是親媽帶著她跟弟弟妹妹一起去的,之后再無聯系。
也正是那一年,自已不得不跟著采集隊出城掙錢,貼補家用。
而如今,自已全心全意付出的家,竟然背刺她,更可笑的是,還是親媽跟親妹聯合起來動的手。
說不難過是假的,但活著已經夠艱難,她沒空傷春悲秋,唯有抓緊時間提升自已的實力,讓背刺她的人望塵莫及。
從醫院出來,安然住進自已租的一室一廳,開始著手整理房間。
房子一應家具齊全,幾乎可以拎包入住。
但鍋碗瓢盆被褥鋪蓋這些日用品都沒有,還得置辦一些。
之前在98號營地買的那些還不夠,她這次準備買齊全了。
像什么洗衣盆水桶煤氣灶啥的,都要買回來,方便自已洗衣做飯存儲凈水。
馬上要入冬,棉鞋棉被與棉衣都要準備起來,最好再買幾件羽絨服羽絨被,那個輕便又保暖,還可以用真空袋收納,方便自已存進獸皮袋。
安然大概算一遍,沒有幾萬積分置辦不起。
而她結清顧少川的救援費,以及醫院賬單、租房的費用后,賬戶只余五千多。
就這還算不錯,反觀三七兄妹更慘,支付完救援費后,基本身無分文,現在就連內城租的房子也退了,已經搬回外城老房子那邊居住。
寧梅夫妻倆稍微好點,估計還剩一萬多積分,但他們還要養那一家子,不然趙守祥那繼母跟兄弟就要找他兩口子拼命。
所以掙錢迫在眉睫。
可怎么掙又是個難題。
自已的腿還需要休養一段時間,不可能現在就出城采集,那么只能做點力所能及的事。
比如,她可以售賣極品武器。
思及此,安然拿起腕表,在購物網站搜索冷兵器,最后選中一家口碑較好的武器鍛造店,給店長留言:
“老板,請幫我鍛造幾把三米長的寬背砍刀,價格你定。”
店長:“三米長的砍刀?客人你是認真的嗎?“
安然:“沒錯,就是三米長,我要求必須按照正常精鋼刀具的比例做,不要有偏差,鍛造品質也不能馬虎。”
店長:“那我先問問師傅制作這種刀需要多少材料,之后給你報價。”
安然:“好的!你去問吧,抓緊點啊,我等著。”
誰知一等就等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安然打掃完所有房間的衛生,又洗了一把澡,才在她的一再催促下,那邊才給出報價。
一把三米長的精鋼砍刀,需要一萬五千積分。材料費五千,鍛造費一萬。
安然沒還價,直接敲定這筆訂單:“行吧,我要定制兩把,先支付五千定金,去取貨時再支付尾款,你看行不?”
店家:“可以,但要三天后才能取貨。”
“沒問題。”
發完消息,安然將小喜鵲的窩放置在陽臺上,正準備下樓,她的通訊又響了,打開一看,是舅舅徐謙發來的消息。
“然然,你在嗎?”
安然遲疑片刻,回復:“在,什么事?”
徐謙:“你媽跟你妹妹被關進看守所了,你就一點不擔心?”
安然哂笑:“我擔心什么?擔心她們拿不到賣我的積分?”
徐謙:“然然,現在不是說氣話的時候,你都成年了,就不能懂事點嗎?”
“舅舅,我從十歲就開始去荒野賣命掙錢養活一家,您還讓我怎么懂事?主動讓她們賣了才算懂事嗎?”
“你......你是家里的長女,養家難道不應該?然然,不要再慪氣了,就算你媽一時鬼迷心竅做了錯事,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吧,她到底一把屎一把尿養大了你,還供你讀書,你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甩手不管她。”
安然冷笑:“什么叫一把屎一把尿養大我?我怎么聽人說,我媽生下我就不管了,全權交給我爸雇來的奶媽撫養,一直到我三歲那年,爸爸離開青雀城后,我媽才把奶媽辭退,還逼著許姨退回預支的雇傭費。”
徐謙:......
對于這件事,他是知道的,也勸過姐姐不要做的這么絕。
可姐姐一意孤行......
唉,現在再提這些有什么用?
眼下要緊的是姐姐與星星急需二十萬保釋費,他一個銀行小職員,哪里承擔得起這個錢。
嗯,哪怕能承擔,自已也不想承擔。
徐謙醞釀一下情緒,繼續柔聲勸說外甥女:“然然,不要聽旁人胡說八道,哪有這樣的事?”
安然冷嗤:“是許姨親口告訴我的,她說我爸臨走時,預支了八年的雇傭費給她,讓她好好照顧我,結果媽媽為了那點子錢,硬是把人家辭退了,還討要余下的費用,不給就讓徐星星的爸爸打上門。”
徐謙扶額,強撐著說:“然然,不要聽信外人的話......”
“外人?可那個外人一直都對我很好,比我媽對我都好,明明被搶走雇傭費,還時不時過來看我,給我送吃的。”
可惜幾年前她就去世了,她的兒女也不知去了哪里,自已怎么都打聽不到。
安然閉了閉眼,覺得心中一口郁氣堵著難受的很,不吐不快:
“舅舅,其實我什么都知道,知道我家那三室一廳的房子是我爸爸買給我的,就是為了讓我有個容身的地方,哪怕離開時,還給了徐慧芳一百萬積分,希望她能照顧我到成年。
可為什么呀?明明我什么都沒做錯,也沒花她一個積分,她要這樣對待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夠好嗎?還是我不是她親生的?”
說著,眼淚無聲落下。
徐謙沉默好久,才辯解道:“然然,你媽也是被人蠱惑了,只是、只是她畢竟是你媽,是生你養你的人,你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記恨她一輩子吧。”
“這點小事?”
安然笑了,抹一把眼淚,輕聲說:“對,我就要記恨一輩子。”
她已經確定,那個夢里的事就是真實存在過的,說不定就是自已的前世。
也就是說,自已曾經確確實實被親媽親妹合伙害死了。
這一世,要不是自已警覺,早早離開那個家,估計依舊會落得前世那樣的下場。
既然如此,自已憑什么不記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