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老頭身上的衣裳不錯,估計值不少積分。”
“大頭,去探探他的底細!”
四名裹著破爛獸皮襖的男人走進屋子,跺了跺腳上的雪,朝安如沐打量,眼里閃過諸多算計。
一人問:“喂!老頭,要不要我幫你生火?”
安如沐抬頭看他一眼,點點頭。
這人手指一彈,一團火球落在木材上,木材瞬間被點燃。
另一人瞧見地上的尸體,不由咦了一聲,小聲對身邊同伴說:“那上有腕表,你去拿過來。”
同伴白他一眼:“你自已怎么不去?”
四人看不出老頭的實力,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這種天氣出現在杳無人煙地方的人,要么是高手,要么是迷路的二百五,但愿這老頭是后者。
又里里外外巡視一圈,見沒有其他人存在,幾人頓時膽大起來。
其中一人悄悄走到安如沐身后,直接朝他釋放一根尖利冰錐。
就在冰錐快要抵上老頭后背時,一道冰墻陡然出現,硬生生擋住那道冰錐。
這人大吃一驚,剛要逃走,腦袋就被呼嘯而至的尖利冰錐刺穿。
另外三人震驚,轉身想逃,但腳脖子以下瞬間被大片冰凍住,就像戴了腳枷,根本動彈不得。
安如沐緩緩站起身,說:“把你們的獸皮脫下來。
三人不敢不從,紛紛脫掉身上的獸皮,丟在地上。
正在這時,那名火系異能者忽然釋放火彈,直朝安如沐面門而來。
又一道冰墻憑空出現,擋住一連串的火彈。
緊接著,三人腳下的冰迅速向上蔓延,轉眼就將他們封入冰塊。
三人還保持著驚恐吶喊的表情,卻再也喊不出聲來。
安如沐一揮手,包裹三人的冰塊飛出屋子,直接落在外面的雪堆里。
隨即另一冰塊也飛出去,與幾人一起作伴。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幾十秒。
安然一直飄在旁觀看,又瞧見老父親用冰系異能將屋門封住,這才將幾塊獸皮鋪在地上,將女兒尸身放在上面,用獸皮裹住。
隨即他坐回火堆旁,整個人都木呆呆,仿佛又變成以前半癡半傻的狀態。
安然看的心酸,用意念操控尖角,在地上寫字:
“把我的腕表拿過來,我隊友發來通訊,你幫忙接一下。”
安如沐照做,將腕表解下來,按照安然提供的密碼打開密碼鎖,連接顧少川的通訊。
顧少川的聲音很焦急:“安然,你在哪?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
安如沐愣了愣,開口問:“你是囡囡的隊友?“
“囡囡是誰?你怎么拿到安然的通訊腕表?”
“我是囡囡的爸爸。”
顧少川沉默片刻,連忙問:“你是安然的爸爸?”
“嗯,她沒了,我在等她活過來。”
“沒了?”顧少川大驚失色,完全沒在意后面的話:“什么沒了?你在哪里?先發個位置過來。”
安如沐不知該如何回答,于是將位置發了出去。
顧少川:“好,你就在那等著,我會盡快趕到。”
掛斷通訊,安然又在地上寫字,讓老父親看完就擦掉。
“顧少川是青雀基地雷霆傭兵團第五大隊的隊長,我就是那里的隊員,他人不錯,等他們來了,你就帶我跟他走。”
“爸爸你放心,我明天就會活過來,這事你不要跟別人講,見到他們就說我受了傷......”
安如沐愣愣望著地上的字,喜憂摻半,開口問:“囡囡,你這些年都是怎么過的,跟爸爸說說......”
安然在地上寫字,簡單敘述從小到大的情況,將能說的都告訴老父親。
直至外面傳來車輛的轟鳴聲,安如沐才用腳擦掉所有字跡。
好些腳步聲傳來,似有人說話:“老大,這邊有異常!四個人凍在冰塊里了。”
“門也被冰塊封住,快來個冰系把冰塊挪開!火系也行......”
隨即安然的腕表亮起。
安然寫字讓老父親趕緊接,她已經聽到顧少川與三七的聲音了。
安如沐接通,那邊傳來急切的聲音:“你們在冰墻后面嗎?我是安然的隊友,是的話就回答一聲。”
“是,我和囡囡在屋里。”安如沐惴惴不安地回答。
顧少川:“好,我們現在破門了。”
冰墻嘩啦碎裂,幾人從外面走進來。
顧少川一眼望見被獸皮外套包裹的安然,有點不敢置信。
她真的死了?
那么頑強地想活下去的女孩,就這么死了?
一股悲哀襲上心頭,他眼圈泛紅。
三七一下子撲跪在地,顫抖著手去試探安然的頸部脈搏。
安如沐立刻擋開她的手,將女兒護在身后,皺眉道:“囡囡沒死,她、她只是受傷了而已。”
顧少川沉默片刻,說:“您就是安然的父親?她小名叫囡囡?”
安如沐點點頭,警惕打量周圍的人。
寧梅走過來,瞧見安然那張蒼白如紙的臉,極力控制著情緒,說:“老人家,你不要緊張,我們都是你女兒的隊友,特意過來接她回家。”
“回家?”安如沐垂眸思索一會兒,點頭:“好,我帶囡囡回家。”
隨后他拿上尖角與腕表,抱起裹成粽子的女兒,跟著寧梅坐進越野車里。
一個多小時后,車子回到98號營地。
寧梅在前面領路,帶著父女倆來到安然以前住的房間,讓安如沐進屋:“這是安隊長的屋子,你就把她放這里吧,隔壁屋子已經收拾好了,您可以住那間。”
安如沐應一聲,將女兒放在小木床上,蓋上被子。
“囡囡,你就在這里休息吧,爸爸就住在隔壁。”他煞有介事地說著話,好像女兒還活著一樣。
寧梅心里悲哀,默默退出屋子,去樓下打水,端上來給安然清洗身上臉上的血跡。
此刻安如沐已經被閃亮領去隔壁屋子。
三七趁他不在,掀開被子與一層獸皮襖子,赫然見安然的胸腔已經塌陷下去,肋骨全部斷裂。
而她嘴里全是凝固的血,連鼻腔也被凝血堵塞。
安然真的死了。
三七的手開始顫抖,眼淚嘩嘩落下。
寧梅也落下淚。
自已早上還替她剪頭發,幫她化妝,結果現在就成了這種狀況。
“隊長,你走好,你爸爸我們會幫你照顧好他。”
寧梅一早發現那老人有點怪異,貌似腦子不太靈光,有時候說話清醒,有時候又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至于是不是安然的爸爸,大隊長會慢慢查。
兩人默默給安然清理血跡與泥土,沒看見有道虛影正蹲在床頭,與忽然出現的小幽靈大眼對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