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好奇,連忙游過去。
可隨著越游越近,她感覺有點不對勁。
因為亮光面積越來越大,已經占據她整片視野。
安然扭頭朝身后望一眼,就見身后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見。
等她繼續游向光亮的方向時,忽然發現自己穿出了水面。
安然有點懵,用手抹一把臉,朝四周看了看。
果然是水面,自己的頭頂有藍天與白云,而遠處岸邊似乎有熙熙攘攘的人影在晃動。
難道自己穿回原來的星球了?
安然大喜,又瞧一眼自己身體,還是五歲小孩的模樣。
不對,這里應該不是地球。
安然平復一下心情,緩緩朝岸邊游去。
沒多久,岸邊的人似乎發現了她,立刻朝這里呼喊,可惜她一個字都聽不懂。
等再近一點,安然才看清,岸邊的人長得奇形怪狀,有長一對兔耳朵的,也有腦袋上長角的,但不是鹿角,而是獨根犀牛角。
一道藤蔓飛來,卷住她飛向岸邊。
安然任由自己落入一位胖乎乎的豬鼻子大嬸懷里。
大嬸一個勁對她說話:“阿巴阿巴阿巴,咦咦咦阿巴......”
安然茫然地睜大眼,一個字都沒聽懂。
于是她悄悄施展獸語術,試試能不能與他們溝通。
“哎呦!這是誰家幼崽啊,怎么掉銀月湖里去了?你叫什么名字?哪個種族的?你父母呢?”
豬鼻子大嫂用胖乎乎的手摸摸安然的頭臉,忽然將她倒提起來,猛拍她后背,似乎想幫她控水。
安然假裝咳幾聲,吐出幾口口水,然后學著幼童的模樣大聲干嚎。
“不哭不哭!”豬鼻子大嫂立刻將她順過來抱在懷里,問旁邊圍觀的民眾:“你們知道她是哪個種族的幼崽嗎?”
民眾紛紛搖頭。
其中一人說:“她長著黑頭發黑眼睛,莫非是星族的幼崽?”
“我看也像,那就送去星族那邊吧?!?/p>
另有人插話:“或許是野外次民的幼崽呢,星族幼崽怎么會沒人照看,任由她獨自在外?不如把她送去幼養院吧,我正好認識那邊的管事......”
豬鼻子大嫂朝這人翻個大白眼:“次民的幼崽能穿得起蠶絲服裝嗎?她腳上的皮靴可是高階材料制作的,你有嗎?”
插話的犀牛角訕訕鉆進人群,轉瞬溜走。
豬鼻子大嫂哼一聲,扭過臉,夾著嗓子問安然:“你是哪個種族的?住在哪里?大嬸送你回家好不好?”
安然點點頭,又搖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哎呦,可憐見的,原來你不會說話呀?怪不得會掉進銀月湖,是不是你父母不想要你了,才把你丟進湖里的呀?”
豬鼻子大嫂一臉八卦,抹一把幼崽臉上的水漬,嘖嘖兩聲,“丟棄幼崽可是重罪,你先跟大嬸回家去,之后我去星族給你討說法?!?/p>
嘿嘿!如果這幼崽真的是被星族丟棄的,自己就能去星主府領一筆可觀的舉報賞金了。
安然趴在豬鼻子大嫂寬闊的肩頭,目光落在望不到邊際的銀月湖上。
難道那里可以連通空間獸的水池?幸虧沒擅自采集。
可自己要怎么回去?
依舊潛入湖底嗎?
那自己可得把位置記好,否則就回不去了,她還想去魔眼葵峽谷提升實力呢。
安然努力記住上來的位置,以及附近的參照物。
不一會兒,豬鼻子大嫂就進入一個小院子,院子里有好幾只長著豬鼻子的黑白頭發小娃娃。
它們在地上玩泥巴,個個胖嘟嘟的很是可愛。
豬鼻子大嫂將她放到小娃娃中間,笑瞇瞇說:“你先跟大花二花三花他們玩,我去給你做好吃的?!?/p>
安然點點頭,站在一群豬鼻子小娃娃中間,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們的頭發。
原來黑白頭發也挺好看,而且它們的眼神清澈懵懂,一看就很好騙。
先丟個探查之眼:
【消耗1點精氣神,經驗加10,探查目標屬性:啟靈初期室火族幼崽,骨齡3,天賦技能:嗅辨術LV0......】
原來叫室火族,才四歲嗎?
“你是誰?”一只萌萌噠小豬鼻子開口。
安然指指自己的嘴巴,表示不會說話。
因為一說話肯定露餡,自己可不會說這里的語言。
哪怕說出的話在獸語術的加持下它們可以聽懂,但也不能代表自己說的就是本地方言。
另一只小豬鼻子見狀,擠過來,拉著安然自我介紹:“我叫二花,它是三花,坐地上的是大花、四花,既然你沒名字,以后就叫黑花吧?!?/p>
安然很想說自己有名字,不想參與它們的排序。
隨即又聽二花說:“黑花,你覺醒了嗎?”
安然點頭。
“那你的天賦是什么?”二花追問。
安然眨巴著眼,裝聽不懂。
這小家伙比另外幾個聰明的多,可不能掉以輕心。
如今自己搞不清楚狀況,絕對不能暴露自己的任何技能。
二花見黑花不言語,以為她還沒覺醒,一下子高興起來,顯擺自己的火球術:“看!我昨天就覺醒了,阿媽說我是最棒的?!?/p>
安然點點頭,表示贊同。
這下二花更滿意了,用小胖手比量一下兩娃身高,見安然沒它高,笑得合不攏嘴。
當即拉著她往院子外走,嘴里嘀咕:“以后你就是我妹妹,我帶你去外面玩?!?/p>
安然正有此意,便跟著二花出了小院,往巷子外走。
這條小巷內鋪著碎石塊,還算潔凈,大多數住戶都是室火族,他們穿著麻布衣,有的衣袍上還打著補丁。
要不是它們長了一副豬鼻子,安然都以為自己穿越到人類的上古時期。
走出巷子,就見外面跟自己那個星球一樣,有擺攤的賣菜的,還有售賣小型魔獸與魔植的。
魔植還會扭動,并發出吱吱聲,被種在一團泥土里,不時釋放一道細細的電流。
攤主也長得五花八門,有腦袋上頂著一頭青草或樹枝的,也有長著雞冠的,還有一個最奇葩,耳朵像兩根觸手,只要誰說話,一只觸手就向誰靠過去,真正做到側耳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