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欠你們積分了?我拿命換來的東西,怎么就要吐出來給你?”
寧梅當即反駁,心里對這家人又厭煩幾分。
“怎么不欠咱們的?你們兩口子吃的喝的都是誰做的?”
一名女子跳出來跟寧梅爭吵:“再說了,咱們不都是一家人嗎,一起出來討生活,為啥你得了積分就藏著掖著,咱們就要老老實實付出?”
寧梅簡直氣笑:“你們付出什么了?掃地做飯嗎?我兩口子拼死拼活掙積分養著你們全家六七口,難道就吃不得你們做的一碗稀飯?”
”昨天我老公剛受點傷,你們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連一碗稀飯都不給他吃,還生怕我多花錢給他買藥,寸步不離地跟著。
等我好不容易買了一塊三階變異獸肉給他補身子,結果你們一個個都湊過來,恨不得從我手里搶過去。
趙守義,守祥可是你的親大哥啊,你就這樣巴不得他去死?”
“誰巴他死了?”
黃毛趙守義眼里閃過心虛,但想到那五萬積分,頓時陰狠起來:“你不要東扯西扯說這些有的沒的,現在把五萬積分轉給咱們,啥事兒沒有,要是你還這么自私自利想獨吞,就別怪咱們不念兄弟情!”
“你們兄弟還有情嗎?”寧梅反唇相譏,閃身將欲上前理論的丈夫擋在身后。
“臭娘們!你閉嘴!”另一個青年指著寧梅大罵:“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青年的老婆也在后面叫囂:“打死她!壞女人!把她腕表拿過來!”
青年眼神陰鷙掃過安然幾個,見只有六個人,四女兩男,其中兩個還有傷,不由心里發狠。
踏馬的,不如殺了他們,正好搶了他們的腕表,說不定還能發筆大財。
這么一想,他心一橫,陡然發動二級速度異能,朝那個貌似有異能的女人沖去。
這次他要一擊必中,先殺死最具威脅的女人,余下的幾個,又能翻出什么浪來?
安然看八卦正起勁,冷不丁感受一股殺意襲來,緊接著就見一青年兇狠地朝自已沖擊,速度極快,手中還握著一柄鋒利匕首。
可再快也是個二級異能者,在她眼里,這人一舉一動就像樹懶一樣緩慢。
說時遲那時快,她當胸一腳踹過去,直接將青年踹飛,撞到好幾米遠的院墻上。
青年在墻上貼了片刻,軟塌塌滑倒在地,生死不知。
現場有短暫的寂靜。
“啊啊啊~殺人啦!”
青年老婆尖叫著朝男人狂奔,腳下忽然被什么絆了下,身體直直朝前撲去,手掌一下子摁在青年凹陷的胸口,頓時嚇得慘叫。
好幾人也都圍過去,見青年口鼻出血,氣息全無,全都驚恐地捂住嘴巴。
“守義!不得了了!守仁死了!”
“二哥!三哥他死了!真死了嗚嗚嗚嗚......”
幾個女人連連后退,一臉驚懼地望向始作俑者。
安然則把目光投向神色沉郁的趙守祥,說:“是你兄弟先朝我動的手。”
“我知道,他死有余辜。”趙守祥眼里有濃濃的疲憊。
老三守仁是自已同父異母的弟弟,但老二守義跟自已卻是一母同胞,結果現在兄弟鬩墻,回去后,不知繼母要怎么鬧騰呢。
可話又說回來,自已已經決定與他們決裂,再鬧又能怎樣?大不了老死不相往來。
寧梅則不屑地望向院子里的人,安慰安然說:“這事不怪你,是趙守仁他自已找死,我們都看見了,他先拿刀沖過來想殺人,這個畜生!為了五萬積分就起殺心,還想殺了咱們所有人。”
見安然不語,又說:“如果這些人還作妖,咱們就全殺了。”
她故意說的很大聲,就是讓院子里所有人都聽見。
十幾個人頓時噤聲,連哭聲都變小了。
安然瞥了寧梅一眼,沒說話,轉身回屋。
她不喜歡被人當槍使,但這種情況下,對面的人數還比自已這邊多出好幾倍,有效震懾一下是必須的。
三七兄妹也跟著回去,將砍刀拿在手里,警戒著外面的人。
趙守祥夫妻倆站在門口,對親弟弟趙守義說:“你們趕緊走,這里不歡迎你。”
黃毛見親哥攆他,不由面目扭曲,雙手緊捏成拳。
但想到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兇悍狠辣女人,他頓時泄氣,說話也變得委婉:“大哥,你......守仁他都那樣了,我也不想再說啥,可現在都這么晚了,你讓咱們往哪里去?”
“這個我管不了,你愛往哪去就往哪去,不要妨礙到我們就行。”趙守祥硬起心腸不看他,轉身欲走。
黃毛急了,連忙上前一步阻攔:“哥,你不能這樣絕情,我可是你的親兄弟。”
“親兄弟?”趙守祥冷笑:“當我成為廢人時,你就沒拿我當親兄弟。”
“守義,何必假惺惺?從今天起,咱們就橋歸橋路歸路吧,好歹我照顧你們十幾年,現在照顧不動了,咱們好聚好散。”
趙守祥一臉凄然道:“如今我夫妻兩個都有傷,再也不能掙錢,那五萬積分也是阿梅她用命換回來的,跟我跟你都沒有半點關系。
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還記得媽死后我去外面偷吃的養大你的情誼,就不要欺人太甚。”
說著,眼淚止不住落下。
寧梅也忍不住落淚,一手抱住丈夫哭道:“守祥,你不要說了,他們不會有良心。”
黃毛神色也黯淡下來,眼眶微微泛紅,但想到自已還沒有覺醒,心再次冷硬。
他都二十三了,再不覺醒就沒機會了,而覺醒藥劑一組就要八萬積分,憑自已實在拿不出這么多錢。
可眼下這情況,自已不服個軟的話,都不一定能活到明天。
想到這,黃毛撲騰跪下,聲淚俱下:“哥,都是弟弟的錯,弟弟對不起你,可現在天都黑了,咱們實在找不到別的地方露營啊,求大哥可憐可憐弟弟,讓我和小翠留在這里吧。”
抬頭見大哥不為所動,接著哭訴:“小翠她、她已經懷孕了,我、我不想她出什么意外,哥,求你了。”
趙守祥聽到弟媳懷孕,有點猶豫。
可擅自留下他們的話,肯定不妥,因為自已夫妻倆剛加入安然的隊伍,不能因為此事跟隊伍離心。
寧梅看出丈夫心軟了,頓時心里不悅,拉著他轉身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