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攤的老板說了句“各位客人稍等”，然后打開了三輪車后面的車斗。
拿出棚子來，支上。
鐵盤和儲物箱都拿出來，還有兩塊牌子。
牌子都擺在了三輪車前方的一側(cè)。
熟面孔和生面孔都眼巴巴地看著老板準備攤位。
把牌子擺在車前面、食物一樣樣放在鐵盤中。
還抱出來一個透明桶，前面帶小開關(guān)可以接里面的液體。
昨天買過這個的人都不陌生，正是啤酒。
“啤酒試喝版……兩城幣一試喝杯，飲用后十分鐘內(nèi)立即清除高度緊張……”
隊伍后面，有生面孔小聲對著牌子念出了啤酒的功效。
他們疑惑之際，老板的小攤已經(jīng)支好了。
“今日限時營業(yè)兩小時現(xiàn)在開始，為了節(jié)省時間，各位可以先參考牌子上的菜單，想好準備購買什么。”
排在小攤車前面的人們聽見那位老板道。
“老板，我要一小杯啤酒。”
“當啷——”
排在最前面的人把兩個城幣投進了收錢箱內(nèi)。
“老板，我也要啤酒。”
“老板，請給我啤酒。”
……排在前面的幾個人都要了啤酒。
這讓后面的生面孔更不解。
前邊的這幾個人……就是告訴他們這里小攤情況的人。
買完啤酒后，他們在小攤旁邊喝完，就攥著杯子匆匆往西墻口走去了。
手上還拿著些……看上去像臨時趕制出來的布兜子？
昨天晚上聽見的屋門開關(guān)聲，就是這些人的屋子方向傳來的吧。去干什么了？這些布兜子又是從哪里換到的？要用來做什么？
“那是不是小瑞？”
有排在后面的人認出了剛排到攤位前的少年。
“是西瑞，他怎么也買了啤酒？”
“……昨天他好像也出墻去了，晚上回來的時候懷里抱著東西。我聽著，像是給他爺爺帶回來的吃的。”
“西瑞。”
有人叫住了剛買完啤酒準備走的少年。
“嗯？”
“你干嘛去？”
“出墻。”
“……你不怕嗎？”
“怕，不怕就不喝這個了。”
少年指了指手里的紙杯，一飲而盡。
“這啤酒，這么神奇？”
“你們試試就知道了。”西瑞說完，趕緊跟上前面人的步伐，往西墻去了。
剩下更多不明就里的螢城人，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驚疑。
“這個老板……”
他們收回目光，看向三輪車的眼神充滿敬畏。
仔細想想，不說這啤酒。
光說從見到籽城的官方后，吃到的各種食物，已經(jīng)是末日中的奇跡了。
這么多年，誰也沒聽說過，在所有動植物都變異、腐蝕的邊城，還能有正常食材做出來的食物。
真的，能讓人忘記恐懼？
有人把目光放在了那張菜單牌子上，又看了一遍“啤酒”的功效。
攥著城幣的手動了動。
……
中華餐廳。
“誒？又多了一家店面誒！”
“老板新開的？”
“你們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好像是，有人在唱歌？”
“店里傳出來的聲音，誒你干什么去？”
“趕緊去新店里看看啊！”
“燒烤……是烤肉嗎？！”
“說不準，老板這做的好吃的咱很多都沒見過！”
早上，從墻內(nèi)來到中華餐廳的客人們自然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變化。
他們一窩蜂地擠進了新店面里，找地方坐下。
這個名叫“燒烤”的店門口還有個……鐵皮柜子模樣的東西，面向店前的方向有擋板，沖向店內(nèi)的方向是架子模樣的平面。
“哎呦，你們動作怎么這么快啊！”
有人緊跟著跑到店門口，發(fā)現(xiàn)店里已經(jīng)坐滿了。
新店面和另外兩個店面、二樓單層的店面面積差不多。
現(xiàn)在籽城里早上一開門就過來的是大部隊，人數(shù)可不少。
“哈哈，二樓剛建成那天我就沒搶上位置，現(xiàn)在終于也輪上我占位咯。”一個臉有些方的男人搖頭晃腦。
“昨天我來得晚，等老板新菜等了半天！饞死我了。”名叫竺勒的女人也搶到了位置，她臉上全是對“燒烤”的向往。
“哈……我就說前頭的人怎么突然加快了腳步，一個位置也沒了。”
賈文沖過來，扒在門邊往里一看，道。
緊跟著跑過來的賈斯：“哥，是不是咱們腿太短了？”
賈文鄭重地點點頭：“長不高都搶不上位置。”
賈斯：“好可怕！”
“不地道啊不地道，看見新店怎么都沒人說一聲？”龍石也沒搶上位置，他剛跑到門口，扶著門框喘氣。
“那當然啊，有新品動作還不快點，那不就搶不上第一波了么。”
坐下的人美滋滋道。
“沒關(guān)系哈，你們別急，我們會第一時間替你們嘗到這個燒烤，然后仔細給你們描述一下味道！”
“？不必。”
有點兒氣人。
昨天還有螢城的人有點奇怪地問，說你們籽城的人這么團結(jié)嗎？
在地里一招呼，一群人都上去幫忙。
嘶……在新品面前，也沒那么團結(jié)的。
“誒？不過這里到底賣什么啊。”
“這里能點菜嗎？”
“怎么沒在店里看見菜單啊。”
沒搶到位置的人們在門口難受，已經(jīng)坐下的客人們疑惑。
“財財？”
“機器人在嗎？”
“領(lǐng)班？”
有人用手摁著凳子，伸長身子探出頭，朝著主店喊了一聲。
“領(lǐng)班財財來啦——客人，有什么能為您服務(wù)？”
財財從主店滑出來，到了【燒烤】門店前。
“這邊怎么點菜？我們沒看見菜單。”
“各位客人，燒烤店目前還沒有開始營業(yè)哦。”
店里搶到座位的人：“啊？”
店外沒有搶到座位的人：“哈！”
“那……什么時候能開始營業(yè)啊？”
“要等老板回來后哦。”
“等老板回來……凌老板現(xiàn)在每天在城里擺倆小時攤呢吧。”
“是的(*^▽^*)。”
兩個小時。
已經(jīng)坐進店里的客人們犯起難來。
眼下點不了菜，等老板回來至少需要兩個小時，純空等有點傻，浪費時間。
但不等吧……現(xiàn)在自已能占上座位，兩個小時以后就難說了。
沒看見陸續(xù)過來的人們一發(fā)現(xiàn)這邊新出現(xiàn)的店鋪，就緊趕慢堵在店門口問什么情況么！
籽城民眾已經(jīng)對中華餐廳熟悉起來了，手里的錢也都攢起來不少，不存在買不起的情況。
……第一批嘗到這“燒烤”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實在是難以放棄。
有人猶豫半天，最后還是起身，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店。
有人狠了狠心，沒動地方。
手里錢不少了，兩個小時少跑一趟也沒事兒……就在這等著！
“老板這店里的歌也新鮮，以前從來沒聽過誒。”
“我都不記得翠氣產(chǎn)生前的日子什么樣了……”
“嘿，我還以為是有人在店里唱歌呢，進去一看才發(fā)現(xiàn)是音響，是叫音響吧？也好多年都沒見過了，看著真神奇。”
坐在燒烤店里的人：？
音響？
原來這穿插在雨聲中的歌是音響播放出來的音樂聲。
確實好多年都沒聽過音樂了……老板這音響得有多大，坐在這個店里也能聽見朦朧的音樂聲。
好想看看他們說的音響長什么樣啊……可是得占著位置。
“嘶——哈！”
龍石端著一個杯子在門口晃悠，大聲道：“哇，這新出的蘋果果汁也太好喝了！”
店里的人：“……”
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