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豬身上最肥的肥膘被凌菁切成小片，“刺啦”一聲放進熱鍋里。
很快，肥肉片變得透明，邊緣也微微卷曲，鍋底積攢起一層油。
很快，鍋子的溫度越升越高，更多肉里的油水被逼出來，肥膘的顏色也開始轉變，塊兒明顯變小。
鍋里開始翻起油花，聲音由“滋滋滋”變成了“咕嘟咕嘟”時，肥油膘已經劇烈地變形。
肉里的油全被炸了出來，片狀的肥膘變硬，變緊實。
顏色也逐漸染上金黃，邊角卷起來。
散發出濃郁的肉香。
仔細聞，其中還帶著幾絲烘烤過的堅果焦香。
凌菁看了看鍋里豬油渣的成色，等油渣炸成均勻的深焦黃色時，用筷子夾起一塊控了控油。
吹了吹后，送到嘴邊。
“咔嚓。”
剛出鍋的豬油渣滾燙而酥脆，油被榨干，唇齒間只剩下肉香。
嗯，火候差不多了。
她點了點頭，用漏勺把豬油渣撈起來，放在了一邊的控油紙上。
趁熱在上面灑了一小把鹽。
這樣就完美了。
“老板姐姐！”
女孩的聲音傳來，凌菁抬頭。
看見的就是剛循著味道找過來的一大群人。
龍茜那伙人在前，沒見過的另外十幾個人跟在后面。
場面一下變得極其混亂。
“哇！這是什么新吃的嗎！”
莉娜跑過來，面布不知道什么時候掀掉的，正沖著剛撈出來的豬油渣垂涎欲滴。
莉琳和龍雅緊隨其后，站在三輪車前研究。
好饞，好想吃，但身上沒錢。
所有城幣昨天全都用來吃烤土豆了。
白光邊緣，綴在最后那波人在茫然、震驚、不可置信。
“這里是什么地方，之前怎么從來都沒見過？？”
“怎么，看上去里面能隔絕毒氣的樣子……”
“這不會是什么幻境吧。”
還有一波新來的人站在擺著烤土豆和烤紅薯的烤爐前瘋狂。
“真的有烤土豆？！！”
“沒變異！真的能吃啊！”
“四城幣一個烤土豆，六城幣一個烤紅薯！”
有人指著烤爐前面的牌子：“烤土豆百分之一……祛毒？！烤紅薯百分之二！！”
“這么便宜！！！真的假的？真的能祛毒？！！”
“祛毒？！！！”
龍石則忙著嘲諷剛才跟他對嗆的人。
“是是是，這白光里沒有毒氣哦，你肯定覺得我在騙你，有本事別進來。”
“我就進！誒？這里好像真的……”
“傻眼了吧？跟你說了你還不信，你現在回去啊，我們騙你的，真騙你的，你看見的這些都是假的。”龍石朝著中年男人擠眉弄眼，好不快活。
老胡站在他旁邊點頭：“就是就是。”
二十來個人分成了好幾波，各忙各的。
“這是豬油渣，一會兒才能做完。”凌菁跟莉娜她們說。
轉過頭，又跟烤爐前的人點頭：“沒錯，就是牌子上的標價，能微量祛毒。”
“那我要一個烤土豆。”震驚的人潮里，有人開始嘗試購買。
“好的，把城幣放在這個箱子里面就好。”凌菁伸手，遞過去一個烤土豆。
“你快嘗嘗，這個土豆吃起來怎么樣。”
烤爐前的人圍在買了烤土豆的瘦弱青年面前。
“對，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吃！”
“豬油渣？是豬肉嗎！！！？”莉娜眼睛瞪圓，不可置信問。
“對，是豬肉熬干了油。”凌菁一邊干活一邊回答。
好亂，亂成一鍋粥了。
“老板……您這上面寫的，是真的嗎？”
一道聲音響起。
龍茜正站在那個多出來的物品兌幣箱前。
她看完上面的文字，依舊有些不可相信。
“嗯。”凌菁點了點頭。
“可以用，各種被腐蝕的、變異的食材投進去，換城幣？”
龍茜又問了一遍。
這個箱子上面放了一塊牌子。
大字寫著“物品兌幣箱”。
小字是說明：兌換城幣。可兌換物品：城內可兌換城幣的晶體、金屬等物，食材（包括被腐蝕和變異的動植物）
她看了好幾遍，才敢出聲問。
“是的。”
凌菁點了點頭。
筆和牌子是從商城里買的，油性筆零點五積分，十塊塑料牌子也是零點五積分。
一共一積分。
目前她用了三塊板子，一塊戳在烤爐前表明了烤紅薯和烤土豆的價格，免得之后新來的客人反復問。
一塊搭在物品兌幣箱旁邊，寫明白什么能換。
一塊放在收錢箱前，寫明白買東西的錢投進這里。
明白又省事兒。
她還準備等豬油渣做好了，寫一塊板子標明豬油渣的價格。
今天凌菁起得很早，一起來洗漱完就開始忙活擺攤的事兒了。
除了牌子和筆，她還換了一個大漏勺，撈豬油渣用。
五個積分。
一大箱食品用小紙盒，賣豬油渣的時候用，一個積分。
一大包控油紙，一個積分。
一套簡易木廚具，包括一雙筷子、一個木勺和一個木鏟，兩個積分。
還好賣紅薯土豆的紙袋是烤爐附贈的，不用額外花錢買。
她真是一分都沒有了。
攤位挪到這里，是因為這里的空地更大些，離廢棄農場也近些。
如果客人兌換或者買東西排起隊來，也有地方。
本來她想著炸完豬油渣，去原來擺攤的地方戳塊牌子指個箭頭，沒想到莉娜他們順著香味找過來了。
這話一出，莉娜他們也湊過去了。
“哇！能用那些污染掉的土豆大白菜換錢？”
龍茜他們，包括兩個小姑娘昨天在凌菁這是花完了所有錢走的，今天過來身無分文。
本來打算在周圍遠處探一探，找小晶體的，結果還有意外之喜！
“是的。”凌菁點了點頭。
“那咱們還等什么！趕緊去吧！我想吃老板姐姐新做的好吃的！”莉娜拉著莉琳就往廢棄農場的方向跑。
比起漫無目的地找晶體，在那一大片片的農場里撿毒菜可太容易了！
龍雅聽見了，也叫上其他人緊跟姐妹倆的步伐，順便薅走了還在斗嘴的龍石和老胡。
龍茜帶隊，邊走便讓大家小心點，農場那邊說不定有變異怪。
“哇……聞著就好香。”
烤爐前，瘦弱青年吃了一口就顧不上說話了，周邊人看著直流口水。
“你倒是說說啊，怎么樣？”
瘦弱青年顧不上說話，一邊吃烤土豆一邊狂點頭。
他都顧不上吹，滾燙的烤土豆直接咬進嘴里。
又想瘋狂咽，又想仔細品味。
整得舌頭很忙。
其他人見狀也不問了，紛紛涌上前：“老板，我要一個烤土豆！”
“我也要一個！”
“這里真的好舒服，好神奇……他們干什么呢？”
斗嘴主力走了，白光邊上最后一波人終于走到了攤位前。
“烤土豆？？烤紅薯？？”
“祛毒？？”
“真的假的！”
“看他們吃那么香，肯定是真的啊！”
“我們也要！”
中年人他們也加入了瘋狂的隊伍。
“龍茜他們跑那么急干啥去了？”
“不知道，嗚嗚嗚嗚土豆真好吃啊，誰知道他們不吃土豆去干什么。嗚嗚嗚嗚這個味道真的好久沒吃到了嗚嗚。”一個已經吃上土豆的人一邊流淚一邊道。
“啊啊啊給我留一個啊！你買兩個？別買光了啊可惡！”
路上。
莉娜回頭瞅了一眼。
“誒？他們那么大聲在搶什么？”
莉琳攤了攤手：“老板姐姐那烤土豆烤紅薯那么多，有什么好搶的。”
“不知道……”
很忙。
兩撥人都很忙。
但都不明白對方在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