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
周堯被趙銘拉到一邊去看新到的改裝車模型，幾個男人圍在一起討論得熱火朝天。
沈明月沒興趣和其他女生聊八卦，自已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刷手機。
周堯的。
他倒是坦蕩，沈明月是萬萬不敢手機離眼的。
常用的社交軟件都在，通知欄空空如也。
隨手點開最近聊天列表，除了置頂的家族群和幾個狐朋狗友群，就是和她的對話框，在最上面。
往下翻了翻，沒有可疑的曖昧對象，甚至連女性頭像的私聊都寥寥無幾，且都是工作或圈內正經營生往來。
哦，周大少轉性了。
沈明月退了回來，又看了看相冊，除了幾張改裝車照片和搞怪截圖就沒了。
周堯這種人，要么囂張到無所畏懼，根本懶得裝，要么就真的斷干凈一切，不再留任何把柄。
現在，他是第二種。
沈明月正準備把手機放回去，一道香風襲來。
夏夢在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語氣熟稔的閑聊道:“那幫男人一看到車啊模型啊就走不動道，無聊死了。”
沈明月抬眼看了看她，沒說話，將周堯的手機放回原處。
夏夢沒在意她冷淡的反應，眼神瞟過那只手機，笑說:“周堯以前可從來不讓別人碰他手機的，別說女朋友，親媽都不行，看來他對你是真不一樣。”
沈明月淡淡嗯了一聲。
拿起面前的蘇打水，喝了一小口，氣泡在舌尖炸開，帶來些微刺激。
夏夢眼珠轉了轉：“說真的，我都有點佩服你了，能讓周堯這么上心，其實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就是你……”
沈明月放下杯子，轉過頭正眼看向夏夢。
就在夏夢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完整表達自已取經的意圖時，沈明月忽然開口打斷了她。
“你知道孔子對第3001位弟子說了什么嗎？”
“啊？”
夏夢一愣，完全沒跟上這跳躍的話題，呆呆反問：“什么？”
沈明月輕輕吐出了三個字：“不收徒。”
夏夢：“……”
同行是冤家。
沈明月可不打算給自已培養出競爭對手。
那頭傳來一陣喧嘩嬉笑聲。
趙銘那幫人看完了改裝車模型，勾肩搭背插科打諢地又晃了回來。
周堯走在最前面，大剌剌地在沈明月身邊坐下，長腿一伸。
拿起自已的手機，說:“都清干凈了，放心。”
沈明月從鼻腔里哼笑了一聲，算是回應。
很輕。
周堯被這聲哼笑弄得心里癢癢的，正想再說點什么，旁邊的趙銘已經擠了過來，一手搭在周堯肩膀上，目光在周堯和沈明月之間來回掃視，嘴里嘖嘖有聲。
“哎喲喲，看看，這才分開幾分鐘，又黏上了，周堯你這可真是一刻都離不了啊，夠膩歪的！”
周圍幾個男人們跟著起哄大笑。
趙銘又吹了個響亮的口哨，胳膊肘不客氣地撞了周堯一下，佯裝悲憤的說:“瑪德，真是一朵鮮花插牛糞上了。”
周堯撩起眼皮瞥了趙銘一眼，嘴角勾起懶洋洋的笑，舌尖一頂，轉頭對著沈明月漫不經心的說。
“聽見沒，明月學妹。”
“趙銘罵你牛糞呢。”
沈明月：“？？？”
趙銘：“？？？”
哄笑聲戛然而止，愣了一瞬后又爆發出更夸張的起哄。
“臥槽，堯哥你牛逼。”
“這邏輯沒毛病，臉皮也真夠厚。”
趙銘瞪大眼睛，氣得跳腳：“我……我他媽……周堯你丫顛倒黑白是吧？我說的是你，你是牛糞！”
在趙銘氣急敗壞，周圍損友們狂笑的背景音里，沈明月側過身，抬起手擂了周堯肩膀一拳。
“誰是牛糞？”
周堯挨了一拳，笑得更加張揚肆意，“我我我，我是。”
他肩膀隨著笑聲震動，順勢抓住沈明月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腕，指腹在她細膩的皮膚上摩挲了一下。
低頭，湊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呼吸可聞。
他喉結滾動，聲音壓得低低的，滾燙的氣息和毫不掩飾的謔笑鉆進耳膜里。
“沈明月，你這貼我這么近，勾引人是吧？”
沈明月揚眉笑了，眼波流轉間蘊著嬌嗔，聲音又軟又俏，些許促狹。
“你還需要勾引？”
“我往這兒一站，你們就‘誒，我們明月又好看了今天’。”
周堯頭一偏，倏地笑出聲來。
笑聲爽朗暢快，肩膀聳動，握著她的手也收緊了些，連帶著眼底的光芒愈發熾熱，像是被點燃的荒野。
“操。”
他笑罵了一句，額頭抵上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纏，濃得化不開的寵溺笑意在眼角眉梢蔓延。
那張慣常帶著痞氣的俊臉，此刻看起來竟有種驚人的溫柔。
“我們明月怎么那么可愛呢，愛死了。”
話落的瞬間，他的目光倏然深沉。
原本圍在旁邊嘻嘻哈哈看熱鬧的趙銘等人眼觀鼻鼻觀心，默默離開這片區域，留出空間。
周堯微微偏頭，吻上她的唇。
溢滿無處安放的喜愛和躁動，強勢中又奇異地溫柔。
從唇瓣的廝磨，一點點試探和珍惜，隨即便是更深的侵入，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
沈明月身體先是一僵，下意識地想要后退，被他早有預料般環在腰后的手臂牢牢鎖住，更深地按向他自已。
清冽的薄荷，屬于周堯的氣息鋪天蓋地籠罩。
直到沈明月覺得有些缺氧，推了推他的胸口，周堯才意猶未盡地退開，眼底翻涌著未饜足的深暗欲色，像有什么被徹底點燃了，燒得口干舌燥。
“明月，今天能給我上一點強度嗎？”
沈明月微仰起臉，凝視著那近在咫尺，寫滿渴望和緊繃的俊臉。
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任由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任由他緊繃的身體傳遞來無聲的催促。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長。
周堯被她看得心頭火燒火燎，又莫名地有些心慌，怕她拒絕，又怕她生氣。
正猶豫著想再說些什么，她已彎起嘴角，笑靨如花。
清清淺淺，如月光下的溪流，漾開在漂亮的唇角。
“周學長，你指的是哪一方面的強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