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的問題是,這個所謂的‘引路者’到底是什么。”伊夫格道。
幾人之前都已經明確討論過,人類異能者的上限只到A,不可能出現超過A級的異變者。
“朗基努斯中將……”喬伊斯將這個名字輕輕念了一遍,神態有些微妙:“埃德加上校,我記得你說,你當初離開三大城時,看到的有關人類異變者上限等的相關信息,是朗基努斯中將的研究成果?”
埃德加“嗯”了一聲:“聯盟還在時,朗基努斯中將就是超常態軍事研究部部長,五年前他的研究成果表明,災變伴生的翠氣會挑選改變動植物的細胞和基因組成,人類被排除在外。安托瓦尼特少校看到本該呆在棲甕城的中將出現在軍樞城,和行動隊爭執、出現在騷亂現場,這總不能是巧合吧?”
他最后用的是反問語氣,這種話出現在這位執行官嘴里,基本上代表陳述句。
“災變發生時,棲甕城就接過去了幸存的各個領域的科學家,還搶救了數批聯盟內各大實驗室、實驗基地的科技器械。”喬伊斯沉吟道:“有沒有可能,五年前在發現人類這個物種有上限后,中將就牽頭……開始了一場針對人類的基因改造?”
“少校認為‘引路者’是基因改造的成果?”江鳴問。
喬伊斯解釋自已的想法:“埃德加上校當時說,翠氣只接納沒有誕生高智慧的生物,我們至今不明確,是‘只接納’還是‘只能接納’。”
“何出此言?”江鳴覺得喬伊斯少校話里有話。
“今天異能者們在中級傳送門內的遭遇。”喬伊斯看向江楊說:“S級的變異生物們明顯對人類很有興趣,我從莫里少尉等人那里得到的反饋是,偽人們數量多等級強,但被擄走的異變者們都沒死,仿佛是對方刻意控制,對吧?”
江楊點頭:“對。我和莫里部長去營救被俘隊員時,他們都已經陷入了昏迷,那種情況下,S級變異生物想要他們的命簡直易如反掌。”
喬伊斯繼續說:“江鳴總長也說過,他當初入侵卡珊德拉少尉意識時,能明顯感受到其他的異化意識,如果我們假設,到達S級后,無論人類還是動植物都會被那股強大的異化意識掌控,那擄走人類的舉動,就可以說是那個所謂的災變源頭,酵母怪授意的。它無法改造人類,但是因為某種原因,需要人類。”
江楊皺了皺眉:“為啥?災變這么多年,那些變異生物弄死了多少人,現在突然需要活著的人類了?”
伊夫格坐直身體,從兩人的話中想到了什么:“災變進化。如果基于兩次災變進化的變量呢?第一次災變進化后,變異生物開始出現S級,第二次災變進化,酵母怪要醒了……所以需要人類?”
江楊:“抱歉上校,我還是沒懂,人類基因和細胞都無法被翠氣接納了,無論這個翠氣是不能還是不想,酵母怪醒不醒,都沒啥區別吧?”
“有區別。”一直沉默聽著眾人討論的埃德加出聲:“不想是不想,不能是不能。”
江楊:“?”
埃德加把這句話重復了一遍的目的是?
“喬伊斯少校說得很對,酵母怪是‘只接納’還是‘只能接納’?如果是前者,它實在沒必要操控著這么多惡心手下把我方的異變者帶走……”埃德加像是理順了思路:“伊夫格上校說得也對,兩次災變一定是變量,酵母怪沉睡和即將要蘇醒的兩種狀態也不一樣……就是不知道三大城的人往返于特亞斯加州,在其中起到了什么樣的作用。”
喬伊斯猛然反應過來:“特亞斯加州也是高級污染區,倘若酵母怪,災變源頭就在那里……三大城的往返,是為了對人類行動隊的基因改造呢?”
她認為,引路者的出現從現有認知上是不可能的,在沒有中華餐廳的前提下,人類要是突破了A級,必然是“人類”本身發生了一些變化。
她道:“中將發現人類有上限是五年前,出現S級發生在第一次災變以后,引路者的出現也發生在第一次災變以后。從時間上來說,完全對得上。”
“從時間點上來說確實合理。”江鳴探究地道:“但這好像無法解釋,為什么酵母怪這個時候會需要人類。或者,兩者并沒有關系?”
“各位。”埃德加神情凝重,道:“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有太多線索擺在面前,每一條似乎都能延展出無數條可能來。
這么多線索結合,也能交織出無數個線頭來,因果不明,可能性會變得無限多。
但他即將說出的這種可能,讓埃德加自已脊背發涼。
伊夫格:“請講。”
“江鳴在入侵霧氣時,感受到了一道不可名狀的‘目光’。假設那就是酵母怪,它在某方面遠遠超出我們的認知,但另一方面,它的某一部分也在我們的認知以內——它會審視、窺探,至少在這個方面,它很擬人。”
埃德加的臉色很難看:“如果,就如同喬伊斯少校所說,三大城用某種手段造出了‘引路者’,通過不斷從特亞斯加州獲取什么的方式。那這個酵母怪臨近蘇醒,它會不會發現?”
“……請再說具體點。”江鳴有種很不妙的預感。
埃德加瞥了一眼江鳴,道:“我這么說吧,要是你們是酵母怪,一朝蘇醒,發現以前不能掌控的種族自已洗干凈脖子進了鍋,攻破了你自已沒能攻破的技術難題,成為了容器,還更好用……你會窺探、會審視、會指揮,會操縱。
——那你會不會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