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異，大王烏賊，王？
凌菁看著洞悉目鏡里的名字，給斷了個句。
這末日世界真遍地是大王，短暫又輝煌哈。
她抬頭，看向那個蒼白又渾濁的巨大瞳孔。
凌菁感覺，它在跟自已對視，就跟那個變異沙嘯薊王一樣。
她聽著那些觸手拍上岸的聲音，心想這只S級變異生物還挺勇敢，見了她都沒跑的？
無數只觸手上了岸后，整只變異生物浮出來相當大的一部分軀體，那些觸手緊緊用吸盤抓住了地面、岸上殘破的建筑體。
凌菁挑了挑眉，掛了前進檔，正準備跟這只大王烏賊來一場雙向奔赴，就感覺到大地再次猛地震顫了一下。
“倏——”
只見那只如月亮般蒼白的眼球正在飛速后退。
凌菁：“？”
原來它是借助那些上岸的觸手固定，水下的觸手猛“蹬”，用這股力量飛快離開岸邊。
往凌菁的相反方向游。
數量龐大的觸手松開在岸上的桎梏，飛快地跟著大王烏賊進了水面。
渾濁的藍綠色水面上，能看見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遠離岸邊。
凌菁因為這只大王烏賊王的操作無語了一下，從某方面來說，這只S級變異生物也挺聰明的哈。
她毫不猶豫踩下了油門，進水追！
開啟潛水功能的四輪車車頭首先切入水面，沒有任何撞擊感，是一種沉重而溫和的阻力包裹住了車身。
前面的擋風玻璃被墨綠色的水吞沒，陸地上的聲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悶的水流聲。
凌菁拉了拉安全帶，確保安全駕駛——因為當車身完全進入水中時，她體會到了一種奇妙的失重感。
跟陸地上開車的感覺很不一樣，四輪車懸浮在了水中，那感覺有點兒像是……在太空里開飛船？不止有前后左右可以移動，還有上下。
上次用潛水模式的時候凌菁簡單觀察過四輪車，眼下發現了更多細節。
右手掛檔的搖桿前多了一個小搖桿，標示也做得很明顯，上拉車上升，下推車下降。
儀表盤上也多出了一項——深度。
槍架在潛水功能下也有變化，投射器依舊架在右手邊的位置，但前半截槍體在擋風玻璃外，后半截在駕駛艙內，和擋風玻璃的接口處也用防水密封條加裝好，方便她隨時開槍。
車身上，一道道流線型的藍色光帶依次亮起，勾勒出四輪車潛水版的輪廓。
海底潛藏的變異生物被驚動，四散逃開。
這感覺很新奇，畢竟在原來的世界，凌菁沒什么機會在水里開車。
她打開車燈，再次踩下油門。
“嗡——”
一聲低沉的震動從車體后方傳來。
車頭出現了兩道亮藍色‘光柱’，跟在地面上的遠光燈很不同，這兩道光在海水里形成了清晰且不斷向前延伸的光柱。
懸浮的微生物和渾濁海水的塵埃在車燈的照射下清清楚楚。
與此同時，車尾的兩個子彈頭推進器內部亮起來白光，緊接著吐出了有足夠推進力的淺藍色渦流。
凌菁正式在海水里開起車來。
跟地面上加速時，輪胎抓地帶來的那種推背感不同，她不知道此刻的感覺該怎么形容，水力推力？
一腳油門踩下去，這股推背感比在陸地上的更強烈些。
在快速往前行駛的過程中，她能清晰感受到海水被車身擠壓，和滑過車身的輕微震動感。
凌菁盯著洞悉目鏡中大王烏賊竄逃的方向，往左打了半圈方向盤。
嗯？
重力不同，在推進器作為動力的情況下，打方向盤的感覺也截然不同。
跟在地面上的調整方向不同，在海水中調轉方向，沒有那么迅速且精準。方向盤的這半圈，帶著車子劃過一個半徑更大，帶著些慣力的漂移。
凌菁大概理解了，在水下調整方向可能要打出提前量，畢竟這里充斥著海水。
懂了。
她下壓小操縱桿，順著大王烏賊竄逃的方向，以一種近乎45度的角度，開著四輪車向著更深的海中斜刺開去。
油門踩到底，淺藍色渦流瞬間開到最大，儀表盤上的時速很快飆到了一百八。
追！
下潛超過五十米，海內的場景發生了明顯變化。
海面上透下來的光線被水中形態各異的變異生物扭曲，化作一片彌漫的幽綠光點。
按理說，到這個深度后海中能見度應該降低，但這一點又被那些發光的變異生物彌補了。
傘蓋巨大的水母群閃著綠光，傘蓋邊緣垂下的觸須長達數十米，形態像是半透明的鞭子。
“鞭子”末端還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點，像是麻痹其它生物的光源。
它們成群結隊地移動，在海里應該是捕獵了不少其他變異生物。
但弱點是移動速度慢。
凌菁駕駛潛水車直接闖過去，將大片的水母收入儲物箱里。
車速很快，開過水母群后，她感覺好像視線里一直有什么東西在往白光上撞，有的形態像是魚，有的形態像是蝦，還有完全看不出來變異前是什么東西的。
無所謂，她都要，不挑。
她開著車繼續斜向下潛，再深一些的海水中，出現了不知道什么生物的巨大骨架。
各種發著冷光的珊瑚蟲和看不出來種類的海星海綿蟲附著其上，在這些不斷游走的冷光之間，形態各異且看不出來種類的海鮮川流不息，正在亂跑。
可能是因為大王烏賊剛剛經過。
凌菁不管那么多，白光所過之處，這些東西全部進了后車廂內的儲物箱。
連那具不知名的骨架都消失在了白光下。
她覺得骨架可食用的可能很小，說不定是什么裝備升級材料。
那也賺了。
一大群一大群鯖魚閃爍著金屬般的藍綠色光澤，它們的身側進化出了類似鱈魚的寬大側鰭，如同鳥類的翅膀。
凌菁全部繳獲，這種肥美的海魚很適合煙熏或者鹽烤。
嗯？大片的變異扇貝？外殼周圍好像變異出了淺綠色的微光裙邊。
收下。
超大個的變異海膽？應該是海膽群吧，看形狀像，只不過每個海膽上好像都長出了螃蟹一樣的硬殼腿。
車速太快，沒怎么看清，先收下再說，回去再仔細歸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