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們直接跟行動隊開戰,代表無論如何,窖城的人都不可能跟他們回到三大城了,這不已經是撕破臉了?”江楊問。
她認為,作戰過程中沒必要顧及什么暴露不暴露。
“三大城情況不明,實力也不明,作戰環節中我們也不確定‘引路者’是好是壞,最好能暫時瞞住這邊的異常情況,哪怕最后要暴露,也有準備時間,主動權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上?!眴桃了沟溃骸爱斎?,江楊副總長說得也有道理,我認為我們盡量做到周全。如果實在沒防住,也能早做措施?!?/p>
可能是因為她經歷了在中級傳送門口那一遭,喬伊斯少校對實力不明的“對手”,警惕性更高了。
“行,那就按喬伊斯少校說的辦?!卑5录有Σ[瞇地把這部分的計劃定下來。
那整個計劃中,唯一的難點,就是第一部分。
把三大城行動隊推進傳送門的這個過程。
會議室內的各位長官可以定行動方案、行動方向,但唯獨“交戰”的結果,不是靠在會議室里瘋狂開會能定下來的。
要想這一步成功實施,得有硬實力。
所以,窖城籽城異變部聯合的訓練計劃,從幾位長官踏出鐘樓的時候,就已經讓人通知下去了,從今天早上就開始實施。
兩個邊城依舊需要爭分奪秒,讓異變者們加快,再加快成長速度。
攔截控制三大城行動隊這一步,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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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屏蔽】真是辛苦?!卑5录踊仡^,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珀特。
一整晚了,會議的過程中,包括現在,這位仁兄一直在用異能驅散霧潮,讓他們正常溝通。
“不辛苦,職責所在?!辩晏匚⑽⒌皖^,答道。
“你這性格,跟你們正義凜然的執行官一脈相承啊。”埃德加道。
“你這詞用得對嗎?”伊夫格笑罵。
“喲,心情不錯啊,都開始開玩笑了,果然你是從熬夜開會中汲取能量的吧!我可要困死了。”埃德加打著哈欠道。
伊夫格笑了笑,沒說話。
隔著厚厚的霧潮,他也能看到天色亮了起來。
跟晚上的心情確實不太一樣了。
昨天晚上,六支混編小隊重傷回城,江鳴又給出了“引路者”的訊息,籽城和窖城將要面臨的危險一下擺在長官們面前,伊夫格難免覺得心中發涼。
經過一晚上的會議和討論,他在這個過程中已經逐漸接受了未來的危險。
人生本來就是這樣,跟打仗類似,不是事事都會給人時間準備。
伊夫格的心態算是已經被這些時間、這些事漸漸磨出來了。
既然沒有選擇,那就盡全力去面對。
焦慮是無謂的煩憂,行動才能安定煩雜的情緒。
在確定的計劃中,兩城已經拿出了全力備戰,也讓伊夫格重新撿起了那句已經湮沒在過往的災變歲月中、被打擊得支離破碎的“人定勝天”。
會議結束,喬伊斯帶著莫里、江鳴和江楊分別趕往了各自城的異變部。
伊夫格和埃德加則帶著人,準備去一趟中華餐廳。
既然實戰計劃要進中級傳送門,還是多購入一些食物。除了那些自動販售的食物外,看今天早上能不能等到凌老板,商量多買一些非自動販售的菜品。
還有兩種碧翠烤土豆。
戰士們沖鋒在前,后勤醫療方面也得跟上。
“長官,這些是……民眾留在墓園里的。”
兩人帶著人手剛走到鐘塔前的廣場口,就被剛換班的宮明攔了下來。
他說著,遞上了一個包裹。
伊夫格打開一看——全是城幣。
精心疊在一起的紙幣,零零碎碎的硬幣,都有。
他皺眉:“什么情況?”
“交班時貝芙麗說,昨天晚上就有民眾悄悄往鐘塔這邊放,被值守的守城官們攔下來了。今天早上墓園那邊的小組巡查清掃,發現了這些……應該是昨天晚上過去祭拜的民眾特地放的?!?/p>
“值守的人還能記得是誰送的嗎?”
“我問了……昨天晚上鐘聲敲響后,來墓地的民眾實在不少。這些城幣分散地放在籽城陣亡軍人、螢城陣亡軍人和瀾城的集體墓碑前,要是放在其他民眾的墓碑前,我們還能根據民眾親屬關系去找,現在這種情況確實很難核實?!?/p>
籽城的墓地已經取消了每個月月底固定探視的規矩,現在霧潮很濃,民眾祭拜時往墓碑前放下些東西也是情理之中,值守的守城官未必能及時反應。
伊夫格清楚這一點,于是也并未苛責,對宮明道:“那就收下吧,讓人把這包城幣帶進鐘塔入庫,跟副官對接。讓墓園那邊的巡邏組以后多注意,減少這種事情的發生。”
“是?!睂m明道:“長官,要不要在墓地進出口對民眾進行名單統計?”
“不必。加強巡邏就行,一記名單性質就變了,人家又沒有違反城內守則?!?/p>
“明白?!?/p>
伊夫格知道,讓各大幫派召集民眾志愿軍,肯定會有一星半點的消息泄露出去。
他設想過民眾們可能會有的反應,這樣的結果依舊……讓人暖心。
“感動吧?”埃德加在旁邊賤兮兮地湊過來問:“見面分一半?”
伊夫格立刻讓宮明帶著包袱走了。
“找你們窖城的民眾要去?!彼?。
兩人繼續往中華餐廳的方向走,埃德加說:“開玩笑嘛。雖然窖城和籽城情況不同,但昨天我回城的時候,頭回有民眾對我鞠躬,說辛苦了。”
伊夫格:“……確定不是因為傳言?”
“那時候還沒傳開呢!”埃德加糾正。
“行吧?!?/p>
兩人走出廣場,埃德加突然說了句人話。
“民眾不知道內情,消息能堵住,但心意堵不住,無論于我們,還是于民眾,都一樣?!?/p>
……
“隊長!?。。 ?/p>
霍爾飛撲到包滿繃帶的人床邊:“你還好嗎!!!哇隊長!你怎么變成這樣了!這是傷到了多少地方??!天啊比隔壁的羅哥還嚴重啊!”
周雪的聲音從旁邊床上無奈地傳來:“……霍爾,我在這。”
霍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