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時分。
離開北堂梅家里的沈學明，哪怕沒有喝咖啡，也沒有抽煙，還鍛煉300個俯臥撐，卻還是沒有辦法入眠。
不只是因為北堂梅提及的事情太過于炸裂三觀，令人憤怒。
更是因為他沒想到，天市這邊的某些官員奸商，險惡起來，居然超過了況家的程度。
這特么叫什么？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官商勾結。
而是純粹的知法犯法打擊一切唯我獨尊自立門戶。
天市……
終究是國家和人民的天市，怎么可以被他們這樣糟蹋呢？
“喂？學明，是我，你讓我查的東西差不多找到了。”
就在沈學明心情起伏不定的時候，高興業那邊的電話打了過來。
總算是有個不錯的好消息。
沈學明呼出一口濁氣，一邊感謝高興業再次給力查訪，一邊接過他發過來的資料，用電腦打開一看，整個人更加不好了。
那兩個被壞人欺負的老中醫，他們的新聞不但都是真的，而且具體細節更加慘不忍睹。
第一個老中醫，北堂風，孫女的墓地每次下葬，都要被人破壞。
不問都知道動手的人就是那三家合謀。
堪稱喪心病狂！
也因此，如今的北堂風不管是真的瘋了還是假的瘋了，都被送到天市精神病醫院，本就八旬的他，怕是沒有幾天活頭。
第二個老中醫，吳青峰，他的結局更慘。
他自己和養女的尸體直接被人在殯儀館調換。
加上一直為了中醫事業奮斗，沒有子女，也沒有幾個強力親戚，因此，草草了事，無人問津。
不過，經過高興業的調查，卻是發現，這個吳青峰有個關系不錯的學生，避開壞人的追查，偷偷給他上墳，或許他知道一些信息也不一定。
“高總，這兩條消息可以確保真實嗎？”
沈學明因為憤怒而有些沙啞的嗓音，自然也是被高興業聽出來，他沒有過多勸說，因為知道那是沒用的。
反過來，高興業重重點頭的同時，也給沈學明一些建議。
眼下無非一條路。
那就是分頭拜訪，務必從這兩個老中醫本人或者他們殘存的關系之人身上問出更多的東西。
最好是掌握證據。
但是，如果沒有鐵證，那就必須想其他招數，給他們伸冤了！
“這也是我剛剛想到的，不過南宮老哥這幾天回家，我這邊沒有可靠之人，能否在借一下進哥。”
沈學明雙目血紅，還是盡量控制情緒，提出一個不算太高的要求。
一聽這話，高興業當即答應。
同時再三安慰他不要因為壞人的猖狂就氣壞身體。
這年頭可不是壞人必然被罰好人必然被獎勵的時代。
只能相信自己的拳頭和力量。
壞人很壞。
自己作為好人要更加的“壞”。
否則，如果連壞人都沒有辦法斗過去，還怎么應付那些愚蠢的好人，以及中立的大多數？
“嗯，放心吧，高總，我知道怎么做，沒有將壞人繩之以法之前，沒有讓正義重新歸回之前，我不會倒下。”
沈學明深知高興業的誠意，也不多說，這就掛了電話，等待高進過來一起辦事。
而另一邊，高興業除了吩咐高進親自過去天市，輔助沈學明之外，也是沒想到況家都敗退京城，沈學明還有如此多的正義感。
心中戚戚然之外。
也對這個萍水相逢，不打不相識的朋友，更加珍重了。
想了一下，他忽然拿起一個特殊號碼打了過去。
“爸，是我……我有個朋友……他一個人在天市太難了，人品跟我一樣的好，能力比我更加出眾。”
“這些年，你不是埋怨我一直到處投資，不給你們家族辦事嘛。”
“如果有可能的話，可以找他談談。”
打完這通電話。
高興業來到落地窗之前。
心情起伏不定。
老實說，以他這個精致利己主義者的人格，絕對不會因為過去的交情，繼續幫忙沈學明那種“傻子”。
他的目標只是擊退況家，之前就達到，現在可以中立，也可以反水。
但偏偏選擇繼續幫助沈學明。
或許，真是血脈里面屬于李家的那一部分發作了吧！
“學明啊學明，南宮那家伙都知道找借口遁走，不敢一個人對抗三個山頭，你怎么總是這么沖動，這么耿直呢。”
“做官如做人，不能認死理，你恩師的仇報了，你只需要熬了幾年，就可以換地方繼續做副廳或者正廳級的高官，何必自尋死路呢？”
“說來也是搞笑，我這么自私的紈绔少爺，居然也被你給帶動，這回頭我要是吃虧或者少了一塊肉，你可得賠償我！”
“只能說，祝你吉祥成功吧，否則，天市很可能就是你的墳墓！”
……
天市。
沈學明的市長公寓之內。
就在高興業既詫異他為什么如此正直執迷不悟，卻又不自覺幫他的時候，沈學明靠著最后一點點意志力，總算沒有發狂發飆。
而是罕見地忍到次日早上。
天亮之后。
他除了請假之外，卻也是等來最熟悉最給力的好兄弟，高進。
二人都是心知肚明之人，自然無需廢話。
這就各自分工。
“精神病醫院那邊，辛苦你去一趟。”
“我去接觸那個吳老的學生。”
“不管能否成功或者進度多少，都要保密，不能讓某些人繼續派人殺人滅口，然后，中午時間我們電話上聯系。”
沈學明的吩咐對高進來說幾乎等同于高興業的命令，他自然沒有遲疑，馬上出門。
鑒于這次的事情已經不再是普通的醫藥貪腐，而是可能涉及到某些地下勢力，二人都很小心。
不說高進如何避免被人跟蹤，前往北堂風所在的精神病醫院，以保潔的身份接近他。
卻說另一邊的沈學明，靠著高興業提供的聯系方式，真的就在天市最東邊的一個山林山頂上，看到一個學生模樣的青年，真的就在這邊祭拜。
“吳老師，我沒用，沒有辦法幫您伸冤，讓壞人們繼續囂張，希望您在天之靈好好活著，不要再回到這個悲催不公平的人間。”
“另外，我有個好消息告訴您。”
“他們不許我們學院學中醫，但我卻按照您的吩咐，偷偷學了，我打算過幾天出國留學，等我發達了，再回來幫您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