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災變源頭需要人類的真實原因嗎……”喬伊斯皺了皺眉。
到目前為止,單敏中將分享的所有信息,都和之前邊城長官們之前開會分析出來的內容一致。
之前的邊城與三大城斷聯,本來就無法了解到軍樞城、棲甕城中究竟發生了什么。
所有的推論都是從邊城面臨的各種危機中抽絲剝繭,結合埃德加之前了解到的絕密情報,江鳴、納爾森等人發動異能得到的訊息,還有【先知】們前赴后繼的努力中得到的。
與真相高度重合。
單敏中將語言凝練,以軍樞城軍部的視角,帶著邊城的各位長官簡要復盤了自災變五年時的災變進化后,“引路者”誕生至今的始末。
她說出的內容像是一根明確的繩索,將之前所有明確的、未明確的內容串在了一起,給邊城正了視角,也揭示了災變源頭的目的。
這個被命名為坦塔羅斯的災變源頭不止要蠶食完這顆星球上的所有生命力,還要以“人類”這種生物為載體,將地獄帶到其他星球上。
埃德加對此發表看法:“哈。受害者搖身一變成劊子手了,引路者到其他星球上……會不會也被視做偽神?”
伊夫格看了他一眼,轉頭問單敏:“中將,我們曾在安托瓦尼特少校的日志里得到訊息——十月前一定要抵達三大城,我們猜測是因為在他的預測中,十月是災變源頭徹底覺醒的時間點,現在這個時間點提前到了九天后霧潮結束。
在災變源頭徹底蘇醒時,除了會利用引路者前往其他星球外……奧比塔星上會發生什么?”
在知道了災變源頭想利用人類做什么后,他們也不得不將重心轉回邊城。奧比塔星上的人類自身難保,更沒有精力去幫助遠方的哭聲。
而且,那也是想象中的哭聲。
如果兩個邊城能夠用現有人類的力量解決掉奧比塔星上的危機,那災變源頭坦塔羅斯會在這里終結。
如果沒能解決……那他們更沒有余力阻止以后會發生的災難。
單敏中將看向伊夫格,她先是說了一句:“安托瓦尼特的預測……先知嗎?”
語氣似有感慨。
緊接著她道:“成為引路者后,意識和災變源頭異化在同一片類網絡連結中,信息的獲取方式不是像我們現在這樣……有明確的名字、計劃和事實,災變源頭是一種目前人類無法理解的存在,從異化能量的類網絡中我能獲取到的是抽象的、概念性的內容。
就像剛才說到的,高智慧生物可以逃脫規則制約這一點,是我從‘它’的意識中感知到的。而且,棲甕城內部,被異化的引路者們,也在利用現有的資源和科技設備,在災變源頭的授意下進行星際航行的科技推進。”
“科技推進?現在人類各行業早就停擺了,不說理論層面,就說航空器材料從哪來?”埃德加問:“總不能徒手捏大炮吧?”
單敏:“你低估了人類改造自已基因、適配災變源頭能量的可怕。”
“?”
“沒有引路者,災變源頭無法在規則制約下離開這顆星球。沒有災變源頭,奧比塔星上的人類文明只能按部就班,無法拋離物理、數學、化學等基礎學科規律的制約。
但兩者結合,災變源頭有了蘇醒征兆后,人類可利用的不止是能量源液。
將坦塔羅斯帶到這顆星球上的物質,是奧比塔星上的人類無法在近百年內利用的高維材料,但在引路者的異能下……開采和利用不再是問題。
能量、材料從坦塔羅斯那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甚至可以突破基礎學科的規律,造出原本人類無法想象的東西,還有什么是問題?”
“好家伙,這相當于一個是盜取星球能量的無限資源庫,一個是高智慧的手下啊。一方能給東西,一方能把給的東西利用上,真是能給我們添亂。”埃德加雙手環抱,說出來的話像是在吐槽,表情卻一點兒也不輕松。
“你剛才問,災變源頭徹底蘇醒后會發生什么。”單敏看向伊夫格:“這也是我要抓緊時間跟你們互通消息的原因。”
她說:“如我剛才所說,我知道的一切都是身為引路者時,從異化意識源頭感受到的抽象概念,以我自已的解讀告知。”
“明白。”伊夫格點了點頭。
這就跟當初江鳴第一次探知從迷失者狀態恢復回人類的卡珊德拉少尉記憶時一樣,他第一次接觸到異化意識,忽覺自已表達能力之差。
有關異化意識的一切都太過抽象,難以用語言表述,還是由埃德加二次轉述的。
單敏中將開口:“坦塔羅斯剛來到這顆星球上時,算是幼年期,以‘種子’的形態潛伏,翠氣算是它侵略的第一步,在翠氣環境下,所有被侵蝕、被異化的生物類似被寄生。
第一次災變進化后,坦塔羅斯脫離了幼年期,算是成長期。在它的影響下,變異生物的上限也有同步提升,但人類不在提升之列。”
“嗯,高智慧生物被翠氣排斥,上限被鎖在了A級,埃德加上校偷看過絕密情報。”江鳴說。
埃德加白了他一眼:“沒有的事兒。”
聯盟不在了,三大城內部也換了主人,這位窖城執行官還是一如既往的謹慎。
單敏中將當然沒有追究他的意思,反而糾正了這種說法:“嚴格來說,不是翠氣排斥高智慧生物,而是翠氣無法徹底改造高智慧生物,這是坦塔羅斯的缺陷。
我能感覺到,它的本源混亂而無序,似乎本身就代表著動蕩和混沌,所以無法用它自已的力量徹底侵蝕誕生了文明、有了規則和高智慧的生物。”
伊夫格:“底層代碼沖突。但人類更改了自已的底層代碼。”
單敏中將:“對,似乎就是這種行為,加速了坦塔羅斯的蘇醒。原本無法為它提供能量來源的群體,加入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