鬾程明川因為對十八的在意，說話的語氣都有了幾分的哀求之色。
但是傅晚宜身邊的芹兒，沁雪與沁梅都對他露出防備與厭惡之色，十八更是手一直放在劍柄上。
仿佛隨時會對他出手。
程明川的目光里露出受傷之色。
他還記得從前，芹兒經常會前來給他送東西，言語間都希望他能經常來見傅晚宜。
傅晚宜身邊的下人，不管是對他是什么看法，面對他的時候，神態都是恭敬的。
可現在。
是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
就連芹兒也是如此。
程明川只覺得滿是苦澀。
他原以為，只要等就好了，傅晚宜只要忍上半年的時間，等到開春，攝政王病亡，一切如從前一樣。
“程世子，本王妃的時間很寶貴。”傅晚宜的聲音冰冷，帶著不耐的催促。
今日前來闞氏醫館，她讓陸燼寒在王府待著。
前前后后已經折騰了不少的時間。
回去他又該要委屈了。
傅晚宜這會兒是當真不耐煩，著急想要回去王府的。
程明川訝然。
“是攝政王府對你管的嚴苛嗎？”程明川關切的詢問道。
“我們王妃答應了王爺要早歸的。”芹兒忍不住說道。
哪里有嚴苛。
王妃不管做什么，王爺都順從。
只是王爺愛黏著王妃罷了。
只是這些是王爺與王妃之間的閨房私事，如何好與外人說道？
傅晚宜當真打算邁步離開了。
程明川連忙問道：“十八的事情，是真的嗎？”
他還是有些不信。
如果十八自幼便是傅晚宜的人，那么前世的事情該怎么解釋呢？
“程世子，十八是當初王妃跟隨外祖老爺出門賑災的時候帶回來的。他在伯府待了一年多，這有什么好騙的？伯爺，當初還是妾室的張氏，就連您的世子妃又不是沒有見過。”芹兒忍不住開口懟道：“十八和你們永安侯府有什么關系？”
“可前.....”程明川一時無法解釋。
重生的只有他一人，他此前試探過傅晚宜，她顯然不清楚前世的事情。
而且十八的事情，若是她也重生了，該知道十八是他前世的左膀右臂才對啊。
程明川想不通，卻無法問。
十八忍不住說道：“程世子，良木擇禽而棲。我十八就算不是王妃的人，這京中能人這么多，也選不到永安侯府去啊。”
這是十八的真心話，說的坦然。
程明川捂著胸口。
難道，前世十八是傅晚宜放在自己身邊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傅晚宜為他做了那么多事嗎？
他一直以為，只有清瑤做了這些。
他如果早知道的話，定然會對傅晚宜好一些的。
“程世子，你若是無事的話，我要走了。”傅晚宜催促道。
只覺得和程明川說這些，就是在浪費時間。
“你怎么會這樣對我？”程明川不理解。
這些年她待自己，前世她待自己的，難道都是假的嗎？
“我有事情要問你，我和你單獨說，這件事情事關重大。”程明川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傅晚宜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程明川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傅晚宜挪了幾步，芹兒她們沒有再往前，十八的目光卻是時刻盯著。
程明川覺得有些不安全。
但是傅晚宜大抵只愿意這樣了，她隨時會直接走。
她早已不是從前的傅晚宜了。
“傅晚宜，如果陸燼寒病故了呢？你該當如何？”程明川問道。
他的目光篤定。
傅晚宜的神情變了變。
程明川原本苦澀的臉上更自信了。
陸燼寒的結束，前世便已經注定了，不管這一世這位攝政王做了什么事情，最終的結果都是這樣的。
若是從前，傅晚宜對于這件事情，她所要考慮的，是陸燼寒真的病故之后，她該如何安排自己。
她不能真的去護國寺帶發修行。
可是現在，她的心里有了一絲抽痛的感覺。
她不想看到陸燼寒如同前世一樣的結局。
傅晚宜的拳頭緊緊的攥著。
鬼花草。
對，鬼花草，也許可以改變他的結局。
傅晚宜站在這里，神情落寞。
程明川卻是笑了。
這便是他的籌碼。
傅晚宜不管因為對他換親的不滿從而由愛生恨亦或是其他，終會有這一日的。
“攝政王的身體很好，程世子，慎言！”傅晚宜看向程明川時，目光銳利。
重生之事，傅晚宜并不打算暴露。
那么，自然也就不會順著程明川的話去說。
即便，前世她所知道的，和程明川知道的是一個結局。
可是她從來都相信事在人為。
她愿意盡全力，改變這個結局。
程明川有些著急，牽動胸口的傷，他忍不住輕咳起來：“如果，我說的是如果！你當真不為自己考慮嗎？”
“程世子，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就算是如果有那一日，我便為他守寡，直到也離開人世。”傅晚宜堅定的說道。
程明川的咳疾更嚴重了。
又焦急，又不敢置信的看著傅晚宜。
她不知道后果。
不能急。
程明川勸說自己。
“如果你會有很慘烈的結局呢？”程明川執著的問道。
“程世子，就算是如此，也與你無關。程世子事到如今，還想算計我傅晚宜呢？”傅晚宜譏諷的開口。
“沒有！我從來不曾算計過你，我是為了你好！”程明川堅持的說道。
傅晚宜冷笑一聲。
“你如此愛慕于我，怎會這般想，怎會.....”程明川完全不信。
“程明川，從前因為婚約，我對你仁至義盡。如今，你怎么還活在過去呢？”傅晚宜看著程明川，只覺得他可笑不已。
隨后大步流星的離開。
傅晚宜的臉色難看。
坐在馬車里，芹兒十分擔心的開口說道：“王妃，程世子是不是又說了什么難聽的話，咱以后別理他了。”
傅晚宜搖了搖頭。
無關程明川。
程明川如何，在她這里，早已不是那么嚴重了。
她的腦子里浮現了陸燼寒的臉，心情忍不住低沉。
回到王府。
傅晚宜有些急切的跑去書房。
陸燼寒正坐著看書。
傅晚宜一把拉住陸燼寒的手腕，陸燼寒錯愕的看著她，耳根有些紅：“晚宜，這是在書房，要不要回寢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