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迎著那當(dāng)頭抓下的恐怖雷爪,以及側(cè)面襲來的雷霆吐息,以最純粹、最野蠻的力量,一拳轟出。
沒有動用任何術(shù)法神通,僅僅是《琉璃經(jīng)》金石境賦予的、凝練到極致的肉身力量與速度的爆發(fā)。
拳出,如隕星墜地!
轟隆——!!!
拳鋒與那足以熔金化鐵的雷爪悍然碰撞!
預(yù)想中的能量爆炸與僵持并未出現(xiàn)。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碎裂的刺耳爆鳴響起。
咔嚓!
那三階雷爪云鵬引以為傲、由高度凝聚雷霆構(gòu)成的巨爪,在接觸到姜明淵拳鋒的剎那,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轟然崩碎。
狂暴的雷光四散飛濺,卻連在姜明淵暗金色的拳面上留下一絲焦痕都做不到。
拳勢未盡,那沛然莫御的巨力,在粉碎雷爪后,毫無阻礙地轟在了云鵬的頭顱之上。
噗嗤!
如同重錘砸中爛西瓜,那燃燒著雷光的猙獰鳥頭,連同小半個胸腔,瞬間被這純粹到極致的力量轟成了漫天混合著電漿與骨渣的血霧。
龐大的無頭尸身被殘余的拳勁帶得倒飛出去,撞在陡峭的崖壁上,砸出一個大坑,然后軟軟滑落。
與此同時,姜明淵左臂橫掄,暗金光澤覆蓋前臂,如同揮動一根神金巨柱,狠狠掃向側(cè)面襲來的兩道熾白雷霆吐息。
轟!轟!
兩道足以洞穿鋼鐵的雷霆吐息,撞擊在那暗金手臂上,竟如同撞上了堅不可摧的堤壩,轟然炸開成漫天流竄的電蛇,絲毫未能撼動其分毫。
手臂橫掃的余波,更是將左側(cè)那頭噴吐雷霆的三階云鵬掃得翎羽紛飛,骨斷筋折,慘叫著翻滾墜向深谷。
電光石火間,三階兇禽,兩死一重傷。
剩下的幾頭二階云鵬被這兇殘到極點的景象徹底震懾,兇戾的雷光眼中竟流露出本能的恐懼,發(fā)出驚恐的尖嘯,紛紛振翅,倉皇地想要逃回下方布滿雷煞霧氣的深谷。
“哼!”姜明淵冷哼一聲,身形如鬼魅般瞬間出現(xiàn)在一頭逃竄稍慢的云鵬上方,右腳如天柱般踏下。
嘭!
那頭二階巔峰的云鵬連慘叫都未及發(fā)出,便被這蘊含萬鈞之力的一腳,凌空踏爆,血雨混合著電光羽毛簌簌落下。
其余云鵬更是嚇得亡魂皆冒,拼命振翅,眨眼間便消失在下方翻滾的灰白霧氣之中,只留下幾聲驚恐的余音在裂谷中回蕩。
姜明淵懸停空中,體表暗金光澤緩緩隱去,新?lián)Q的衣衫在剛才的爆發(fā)中微微鼓蕩,卻纖塵不染。他甩了甩手腕,感受著拳峰上傳來的、擊碎雷霆之爪的觸感,以及手臂硬撼雷霆吐息時那微麻卻充滿力量反饋的感覺,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金石境之威,果然不凡。純粹的力量與防御,便足以碾壓同階。”這結(jié)果,比他預(yù)想的還要好上幾分。圣種精華與《琉璃經(jīng)》共同鑄就的根基,其強橫程度遠(yuǎn)超尋常三階煉形者。
解決了攔路的小麻煩,姜明淵不再耽擱。他目光如電,鎖定了雷暴嶺深處那片雷云最濃、氣息最暴烈的核心區(qū)域。
“該去看看,這未來的‘雷道圣地’,如今孕育著何等光景了。”
一念既起,便再無遲疑。姜明淵眸中混沌之色流轉(zhuǎn),周身那新晉三階的磅礴氣勢再不收斂,轟然爆發(fā)。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昏沉的混沌流光,宛若一柄斬破天幕的利劍,悍然撞入前方愈加濃稠的狂風(fēng)雷煞之中,向著雷暴嶺那危機四伏卻又機緣暗藏的核心腹地,疾馳而去。
身后,只留下崩塌的崖壁、散落的雷羽與焦痕,以及峽谷深處傳來的、帶著恐懼余韻的沉悶雷音。
混沌流光勢不可擋,強行撕裂沿途沉重的雷霆狂風(fēng)。姜明淵如同離弦之箭,直射雷暴嶺腹地。
越是深入,空氣中游離的電離氣息便越是濃郁刺鼻,狂暴的雷屬性靈氣幾乎凝成實質(zhì),化作細(xì)密的、不斷炸裂的湛藍(lán)電火花,在嶙峋的黑色巖壁和低矮的虬松間跳躍閃爍,將昏暗的天地映照得忽明忽滅。
視線的盡頭,一座孤絕山峰宛如洪荒巨獸探出的猙獰獠牙,筆直地刺入厚重翻騰的鉛灰色云層,傲然凌駕于周邊群峰之上。
山峰一側(cè)刻著三個道文——雷殛峰。
整座山峰呈現(xiàn)出一種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線的紫黑色,好似被萬古不息的雷霆反復(fù)鍛打、浸染而成。
山體巖石表面異常光滑,折射著陰郁的天光,卻又布滿了層層疊疊、蛛網(wǎng)般蔓延的古老焦痕,無聲訴說著它承受過的無盡天威。
峰頂之處,更是被濃得化不開的雷云完全吞噬,那云團翻涌如沸粥,低沉穩(wěn)重的轟鳴并非從天而降,而是自山體內(nèi)部隱隱傳出,仿佛這座山本身,就是一顆正在緩慢而有力搏動的雷霆心臟。
轟!咔嚓——!
無需姜明淵再刻意釋放氣息挑釁,甫一進入雷殛峰的范圍,一道慘白刺眼的雷霆便如同被激怒的巨蟒,撕裂濃霧,帶著毀滅性的狂暴氣息當(dāng)頭劈落。
其威勢之猛,遠(yuǎn)超外圍雷暴,赫然已相當(dāng)于二階巔峰的全力一擊。
姜明淵眼中精光爆射,非但不避,反而在流光中猛地定住身形,悍然昂首,以那新鑄就的“金石境”寶軀硬撼天威。
嘭!
雷霆精準(zhǔn)地轟擊在他天靈之上,刺目的白光瞬間將他吞沒,狂暴的電流瞬間流竄全身,發(fā)出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噼啪爆響,腳下的紫黑巖石被逸散的雷光炸開一個焦黑深坑,碎石飛濺如雨。
劇烈的麻痹與撕裂感傳遍周身,但他皮膚之下,暗金光澤驟然熾亮,發(fā)出低沉渾厚的嗡鳴,宛如無數(shù)細(xì)微的符文在皮膚下游走,將所有狂暴的雷霆能量盡數(shù)吸收,化作資糧劫力。
姜明淵身軀劇烈一震,腳下巖石寸寸龜裂,可他自身卻如亙古扎根于此的神岳,巋然不動。
“爽!”
他張口,吐出一縷夾雜著細(xì)微電漿的白煙,臉上非但沒有痛苦,反而眼神愈發(fā)熾熱明亮,如同發(fā)現(xiàn)絕佳磨刀石的匠人。
“好!這才夠勁道!”一聲帶著興奮的低吼自喉間迸發(fā),《太劫勁》心法隨之瘋狂運轉(zhuǎn)。
難怪《登仙》后期,在那些莽漢子里流傳著“真武者就該去雷暴嶺挨雷劈。”
體內(nèi)絳宮之中,那尊氣血熔爐轟鳴聲更盛,爐壁上混沌紋路與新生雷紋交織閃耀,迸發(fā)出強大的吸攝與煉化之力,強行將侵入體內(nèi)、猶自肆虐的狂暴雷煞捕捉、拖拽、吞噬。
這些足以讓尋常三階修士經(jīng)脈寸斷的毀滅能量,在熔爐那包容劫難、轉(zhuǎn)化劫力的特性下,被迅速剝離暴戾之氣,淬煉出一縷縷精純無比、蘊含著一絲生滅真意的“劫力”。
新生劫力如溪流匯海,迅速融入皮膚下游走的玄妙劫紋之中。
那原本以暗金為底、銀白電弧為紋的“太劫道圖”,仿佛得到了絕佳的養(yǎng)分,圖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fā)繁復(fù)玄奧,銀白電芒凝實如真正的雷霆符文,隱隱有要從虛化實、永駐軀殼的趨勢。
整幅道圖散發(fā)出的那股鎮(zhèn)壓萬法、消磨劫力的道韻也隨之水漲船高,宛如一張無形而貪婪的巨網(wǎng),開始主動吸納、牽扯周遭天地間游離的雷煞劫氣。
轟!轟隆!咔嚓嚓——!
仿佛被他的行為徹底激怒,雷殛峰上的雷云徹底狂暴。不再是一道兩道,而是連綿不絕、毫無間隙的雷霆瀑布傾瀉而下。
每一道都蘊含著堪比二階修士全力一擊的恐怖威能,交織成一張毀滅性的電網(wǎng),將姜明淵的身影完全籠罩。
整個峰腰區(qū)域亮如白晝,震耳欲聾的雷鳴聲連成一片,大地在恐怖的威能下劇烈顫抖,堅逾精鋼的紫黑巖石被一層層削平、炸裂。
姜明淵徹底化身為人形避雷針,傲立于雷霆風(fēng)暴的中心。
他周身混沌光暈與暗金劫紋交織閃爍,硬抗著這毀天滅地的洗禮。
衣物早已化為飛灰,新生的金石之軀在雷霆的反復(fù)轟擊下,焦黑與新生皮肉交替出現(xiàn),暗金色澤在毀滅與新生的循環(huán)中愈發(fā)深邃內(nèi)斂,筋骨嗡鳴之聲由低沉渾厚漸漸帶上了一絲雷霆的鏗鏘銳意。
“還不夠。”姜明淵感受到“太劫圖”在飛速完善,對劫力的容納與轉(zhuǎn)化效率遠(yuǎn)超預(yù)期,但距離真正的質(zhì)變還差一線。他需要更強大的壓力,更精純的雷霆本源。
仿佛是回應(yīng)他心中的渴求,頭頂那翻涌不休的雷云核心,驟然發(fā)生了異變。
漫天雷光仿佛被一只無形巨手強行攥緊、壓縮、凝聚,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瘋狂凝聚,鉛云中心,一道無法形容其粗壯的、呈現(xiàn)出深邃紫黑色的雷光正在孕育,其散發(fā)出的威壓,赫然達(dá)到了三階術(shù)法的層次。
那是雷殛峰時不時積蓄力量的雷霆一擊。
“來得好!”姜明淵眼中戰(zhàn)意沸騰,不僅毫無懼色,反而將周身氣血運轉(zhuǎn)到極致,劫紋光芒大放,主動牽引著天地間的雷煞之氣,仿佛在向那即將降臨的紫黑雷霆發(fā)出挑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