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安光耀說,如果他們不聽話,就會把他們送回老家,也不結婚生娃。
除此之外,安父和安母還以人生地不熟為由,讓安光耀陪他們住一段時間。
安光耀也同意了。
假期結束后,安光耀去上班,完全沒注意到父母悄悄咪咪跟在了身后。
安光耀剛在工位上坐定,打開電腦沒多久,安父安母就摸到了公司大廳。
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安母下意識蹭了蹭鞋底的泥,才跟著安父往前臺走。
“小姑娘,安千千在不在?”
安父把帆布包往前臺柜臺上一放,金屬拉鏈磕得臺面當啷響。
前臺抬起頭,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請問您有預約嗎?”
“預約?也就是她確實是這家公司的?”
安母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嗓門陡然拔高,“我們是她爹媽!見自己閨女還要預約?你趕緊叫她出來,就說老家的人來了!”
前臺指尖在鍵盤上頓了頓,依舊保持著鎮定:“抱歉,沒有預約的話,我們這邊是沒辦法傳達的。不過,您可以直接給她打電話,親人間聯系應該很方便的。”
“打什么電話!她要是接我們電話,我們用得著跑這兒來?”
安母往柜臺上一拍,“我告訴你,今天見不到人,我們就不走了!讓你們全公司都看看,她安千千是怎么不孝的!”
周圍的員工紛紛側目,安父索性往旁邊的休息沙發上一坐,掏出旱煙袋就要往嘴里塞,被前臺及時攔住:“先生,公司禁止吸煙。”
“我抽我的煙,關你屁事!”
安父把煙袋往桌上一磕,“我閨女在這兒上班,那也是你們員工,你們就是這么對員工家屬的?再說了,我抽根煙怎么了?你個小丫頭片子也敢管我?”
前臺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按下內線電話:“安保部嗎?前臺有客人需要協助。”
安母見狀更急了,撲到前臺前就要搶電話:“你叫人?嚇唬誰呢!我告訴你,今天不把安千千叫出來,我就躺在你們公司門口!”
“阿姨您冷靜點。”
前臺往后退了半步,聲音依舊平穩,“您要是真有急事,直接聯系她效率更高。我們有規定,不能隨意打擾員工工作,還請您理解。”
“理解個屁!”
安母伸手就要掀前臺的電腦,被趕過來的安保攔住。
她掙了兩下沒掙開,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起來:“沒天理啊!女兒有了好工作就不認爹媽了!大家快來評評理啊……”
安父在一旁幫腔:“就是!我們從老家大老遠來,她連面都不露,還有沒有良心了!”
大廳里漸漸圍攏了人,有人拿出手機想拍,被安保制止。
前臺看著地上撒潑的安母,輕輕嘆了口氣,再次拿起電話:“幫我接安總助理辦公室。”
此時的安光耀還在對著電腦改文件,完全沒料到,一場更大的風波正在樓下等著他。
安千千今日剛好來了公司,司承年的新專輯銷售情況很快,各大活動的邀約紛至沓來。
現在她還在和司承年處理這些邀約工作,畢竟馬上就要結婚了,總要空出來那幾天的。
“老板,樓下大廳來了一對夫妻,說是您的父母。現在他們在大廳大鬧,吵著要見您。”
吳助理敲門后推門進入,連忙匯報了剛才前臺轉達的內容。
“將他們請到頂樓休息室。”安千千皺了皺眉。
“好的,老板。”吳助理轉身離開。
原身的父母要如何處理這事兒,安千千其實并沒有想好。
要說他們真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也沒到那個程度。
她來到的每一個世界都是在真實地生活,這里也是活生生的人。
像原身父母那樣的人,在這個世界存在千千萬。
甚至毫不夸張地說,低認知的人,大多短視,只會顧及自己的利益。
原身父母就是這樣的人。
“千千,你已經是我的妻,我作為丈夫,出面解決這樣的事情再合適不過。”
司承年看出安千千的為難,立馬將她攬在了懷里。
“你想如何解決?”
“他們再三找你,無非就是因為利益二字。我只需要許諾利益,他們便會聽話。若是不聽話,停了他們的錢便是。”
“你想得太簡單了。像他們這類人,道德與規矩于他們而言不過是空談,你的承諾在他們那里轉瞬就會被拋諸腦后,毫無用處。你不能用你平日里的處事方式去應對他們。”
“千千,這件事你大可放心,我會處理好。若是我處理不好,你再出面,也可以的。”
“可我并不想讓你出現在他們面前。”
“我是你的丈夫,早晚他們會知道的。”
司承年再三承諾,安千千才最終同意。
安父和安母比司承年更先到頂樓的會議室。
頂樓有大大小小幾十個會議室,安千千慣用的都是總裁會議室。
因為要和安父安母談判,司承年將頂樓全部都空了出來。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時,安母正站在椅子上踮腳摸著墻上的水晶吊燈,安父則對著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際線嘖嘖稱奇。
聽見腳步聲,兩人同時轉頭,看見司承年走在前面,身后跟著八個穿黑西裝的保鏢,塊頭比老家的水牛還壯實。
“你們是誰?安千千呢?”
安母從椅子上下來,摸了一個金邊茶杯,往桌上一放,想要有點氣勢,但結果卻是聲音卻比在大廳時矮了半截。
司承年在主位坐下,指尖叩了叩桌面。
保鏢一左一右分別站在他身后,將會議室的門直接關了。
“我是這家公司的老板,安千千是我員工。”
他抬眼時,目光像淬了冰,“聽說你們在樓下鬧事?”
安父梗著脖子剛要說話,被保鏢掃來的眼神釘在座位上,喉結滾了滾才擠出句:“我們找閨女,天經地義。”
“她在忙工作,給我賺錢,我不希望有人打擾到她。”
司承年把一份文件推過去,封面上寫著“捐贈協議”。
“我查過,你們還有一個兒子,恰好,也在我們公司,現在他一個月工資已經漲到了三萬,年終還有獎金。”
“你們養育子女不易,今天專程來這么一遭,明顯不是真的想找女兒。說吧,找她做什么?”
安母的眼睛瞬間亮了,手剛要去碰文件,被司承年按住。
兩人的視線一對上,安母的氣勢就矮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