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珊還一副搞不清狀況的模樣,肖蕊仰天大笑起來。
“珊寶,你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江明是利用家族的事兒,把你搞到手快了些,但從頭到尾,他一直要的,就是你啊!我尋思著,他應該是早就做好準備,要利用這次休假,把一切都辦妥,就等你點頭答應。不過,看你對他情根深種的樣子,他也是吃準了你肯定會答應。”
“可他之前一直在訓練和比賽,哪有時間準備婚禮......”
“拜托,他可是江家獨子,有idea就行,不用親自動手。”
像是為了應證肖蕊的話,蘇珊與江明的對話框中,突然跳出兩條最新消息。
一張江明的照片,看得蘇珊飄上云端。
江明身著深灰色的高定禮服西裝,寬肩窄腰,肩線與肩部肌肉輪廓完美契合,后背通過隱藏的弧線設計,看上去既能活動自如,又完美貼合背部曲線。
胸部弧度飽滿自然,似被精心雕塑過;內插的淡藍色真絲口袋巾,猶如池水,通過經典的溫莎折,低調而精致地插在滾邊處理過的胸口袋中。
微微抬手,勞力士腕表若隱若現,馬甲上的珍珠母貝扣,精準地落在身體中軸線上,將他上半身的比例調整到黃金分割點。褲腿則包裹了他完美的雙腿,整體呈現出莊重、低奢之余,還隱藏了些許溫柔與浪漫之感。
這件婚服,絕對是量身定做,天然地屬于江明,每一處都那么貼合,就像他本人,對細節充滿極致追求。
只一個側面,就帥得讓人流口水,叫蘇珊看傻了眼。這個完美的男人,已經是她結婚證上的合法老公,看照片這意思,他穿得如此正式,卻不是參加比賽,而是一場婚禮。
一條信息,又把她拉回現實。
“等你,我的新娘。”
所以,江明的意思是,今天真的是他倆的婚禮?在江家老宅!
蘇珊反復揉著眼睛,確認這的確是江明發給她的信息,然后才抬起頭,看向肖蕊,眼中最后的一絲睡意,也不復存在。
“來真的?”
“前天領完證,讓我搬家,然后就消失了,截止目前,他已經晾了我一天零十二個小時!現在,突然說要跟我辦婚禮?”
肖蕊捧起蘇珊的臉,看著她的眼睛,眼眸帶笑,認真回道。
“是的,你家江明的速度,我是徹底服了!他消失,只因他拿出決賽沖刺速度,做最后的準備。也就是他們江家,否則怎么可能在這么短時間內,籌備出一場婚禮。他讓汪一寧昨天下午找我過去,就是提前幫著檢查確認,看看依照你的喜好,還有沒有疏漏,還讓我今早來喊你,不過,我拒絕了他準備的化妝團隊,我閨蜜的新娘妝,必須我來化!珊寶,你去客廳,就明白了。”
蘇珊木訥地點點頭,下床連鞋都顧不上穿,沖到樓下。
客廳中央,掛著一件精美的閃著鉆的淡藍色魚尾婚紗裙,樣式跟領結婚證當天,路過婚紗店時她看一眼看中,并被店員拉著上身試過的那件婚紗,一模一樣。
“難道說......那天的巧合,也是一出戲?”
剛巧有看上眼的婚紗,剛巧被店員拉進門,剛好碰上活動,還可以試穿。除了胸部那里略緊外,那天的婚紗,合身得就像是為她量身訂做的一樣。
“試試不就知道了?”
肖蕊一臉壞笑著,幫蘇珊取下婚紗。
一回生,二回熟。這一次,蘇珊很快穿好了。
在感受到抹胸完美契合的那一瞬,她便明白了一切。世界上哪那么多巧合,不過是有心的人,提前暗暗準備好了一切。
現在想來,只可能是江明留宿她家那次,趁她熟睡,偷偷獲取了她的身材數據,不然根本無法解釋為何戒指尺寸那般合適,第一次試婚紗時也基本都合適。只是胸圍,恐怕他也是害羞,匆匆量得并不精準。那日的婚紗店活動,店內試衣,則是為了收集數據,對婚紗進行調整。
腦補完這出,蘇珊心中既激動,又釋然。一直以來,她可以承認自己喜歡江明,卻不敢坦然接受這段婚姻。因為在她的認識里,聯姻始終是互利互惠,她和江明,就算彼此吸引,可實際相處時間不長,她甚至不確定這場婚姻中,江明對她,到底是愛,還是幫助的成分更多。
眼下,看著他拿出象征著“新娘一輩子都不能逃跑”的魚尾婚紗時,這場始于聯姻的婚姻,到底是什么性質,已經不重要了。
愛的深淺,從來不取決于時間。而且,如果真要算時間,加上彼此思念的十年,他們相識也不短了。
蘇珊慌亂的心、連日來的恍惚,在被魚尾服緊緊鎖住后,漸漸安定下來,牽著她奔赴禮堂,奔向那個讓她心動的男人。
再不用肖蕊催促,蘇珊脫下禮服,直奔盥洗室,快速梳洗完,便把自己交給了最好的閨蜜。
“蕊,交給你了。”
“放心吧,閉上眼,我會給你一個世界上最美的新娘,還有最美的......”
“什么?”
“伴娘!”
......
一個小時后,電話聲比門鈴聲更早響起。
江明檢查完婚禮現場的一應事宜后,來接這場盛事中最重要的人——他的新娘。
但是,他怕蘇珊還在震驚中,決定進門接新娘前,先電話攤牌。
視頻里,江明眼含桃花,深情款款,蘇珊卻顧不上欣賞帥哥,漂亮眉毛一擰,輕抽嘴角,假裝氣勢洶洶。
“江帥,你藏得真深!想搞什么?”
“迎娶新娘!”
“來真的?你十天假期,一天領證、一天搬家,一天婚禮,別告訴我,剩下七天是度蜜月?”
“我老婆就是聰明!這次國家隊集訓提前,調整期短,時間緊,但人生大事,一個環節都不能少。”
“好歹是我的婚禮,居然一點不讓我參與?”
“不想老婆受累,參與最重要的環節就行。”
“話都讓你說了!這么好的口齒,不做采訪擔當,真是可惜。”
“蘇記者又跑出來了!老婆,你在休假中,安安心心做新娘好不好?”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斗嘴斗得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