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她嘶啞著嗓子尖叫：“你們折磨我，把我肚子里的孩子活生生打掉了，我恨你們，你們給我孩子償命！今天一個都別想活！”
話還沒說完，更多的凈女從暗處涌出，她們手持農(nóng)具、柴刀、銹劍，眼中燃著復(fù)仇的火焰，朝著那些女祭司和女僧們沖了過來。
她們有的被折磨了幾年，有的被折磨了幾個月，有幾個都被折磨到神志不清了，如今全化作了滔天恨意。
秦菡都被她們的氣勢所懾，緩緩的后退了幾步。
復(fù)仇的怒火很快就將神廟前的空地化作修羅場，血霧彌漫，慘叫與怒吼交織成一片。
農(nóng)具劈砍在皮肉上的悶響不斷，昔日高高在上的女祭司們跪地求饒，卻無人得到寬恕。
萬穗和秦菡都沒有上去阻攔。
血順著柴刀滴落，在青石板上匯成細(xì)流，映著月光泛出銀紅色。
當(dāng)啷。
一個凈女手中的鐮刀跌落在了地上，她跪倒在地，望著滿手鮮血與碎肉，忽然放聲大哭。
其余凈女也陸續(xù)停下，喘息著，顫抖著，淚水混著血水滑落臉龐。
她們不再是沉默的羔羊。
萬穗從懷里拿出了一個小袋子：“秦女士，幫我將這些分給她們，讓她們逃命去吧。”
秦菡打開袋子一看，里面全都是金銀珠玉，足夠讓她們遠(yuǎn)走高飛，重新開始。
她抬頭看向萬穗，卻見對方神色平靜如水，仿佛方才的殺戮與悲鳴皆是過眼云煙。
月光依舊灑在她的肩頭，映出一層淡淡的光暈，宛如神明低垂的眼瞼。
秦菡沒有多言，默默接過袋子，走向那些跪地哭泣的凈女。
夜風(fēng)拂過殘破的廟宇，吹動斷壁間飄零的布條，如同招魂的幡。
凈女們沒有拒絕，都默默地接過了這些金銀珠寶，她們抬起頭，用感激的目光望著兩人。
“請恩人告知姓名，今后如果我們還有出頭之日，一定會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萬穗輕輕搖頭：“不必了，你們活下去便是最好的報答。以后如果有機(jī)會，幫助一下別人。天快亮了，趁夜色未褪，快走吧。這條路通向山外，莫回頭。”
凈女們攥緊手中的財物，踉蹌著向山道奔去，背影漸漸融入黎明前的黑暗。
萬穗站在原地未動，秦菡欲言又止。
那一刻，她覺得眼前的她圣潔如同神祇降臨凡塵，又似月華凝成的幻影，靜謐而不可褻瀆。
“你……”
“你知道她們的財寶都藏在哪里嗎？”
萬穗忽然來了這么一句，讓她整個人都懵了。
“啊？”
萬穗湊了過去，在她耳邊輕聲說：“我千里迢迢來這里除掉了一只惡鬼，還給了那些凈女這么多錢財，總得帶點(diǎn)報酬回去，不然我多虧啊。”
秦菡覺得圣潔神明的形象瞬間崩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她怔怔的看著萬穗，那張臉上竟浮現(xiàn)出一絲狡黠笑意，仿佛方才的悲憫與肅殺皆是假象。
“何況你在這里被磋磨了這么久，難道就不想要一點(diǎn)賠償嗎？”
秦菡：“……”
她頓了頓，說：“你怎么知道我知道呢？”
“以你的聰明才智，肯定早就猜到了。”萬穗說，“當(dāng)年你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女時便能通過觀察發(fā)現(xiàn)樓上的替身邪祟害怕水，何況是現(xiàn)在？”
秦菡露出了個一言難盡的表情。
但她最終還是說：“我有好幾次在深夜之時，聽到后院有動靜，還曾經(jīng)看到一個女祭司鬼鬼祟祟的在后院出現(xiàn)。后院除了柴房、雜物間之外就什么都沒有了，她們半夜來這里必有蹊蹺。”
“于是我找了個沒人的時候，在后院搜索了一番，發(fā)現(xiàn)那口枯井壁有一處磚石松動，用力推開后發(fā)現(xiàn)里面有個閘門，我懷疑她們的財寶就藏在地下的密室里，只不過我沒敢去動那個閘門，怕觸動機(jī)關(guān)引來麻煩。”
“果然聰明。”萬穗對她豎起了大拇指，“走，咱們現(xiàn)在就去尋寶。”
兩人悄然移步至后院，月光被烏云遮蔽，唯余風(fēng)聲掠過枯井邊緣。
萬穗輕而易舉地推開了那塊石頭，里面果然有個閘閥，她用力往下一拉，井壁轟然震顫，磚石錯位之聲自地底幽幽傳來，一道暗門緩緩開啟。
那個地下室就在枯井旁邊，隱藏得非常的巧妙，平時還真看不出來。
等到兩人下去之后，都被眼前明晃晃的金光晃住了眼睛。
密室之中放著二十多個箱子，其中一口箱子的鎖壞了，箱蓋半啟，金光從箱中傾瀉而出，映得四壁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