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兄弟幾個這么多年沒在一堆兒了,大家推杯換盞,這氣氛也就上來了。
李大國舉起酒杯,沖著劉金山一晃:“山哥,來,恭喜你出來!”
李大國笑著:“這頓酒早就該喝了,一直拖到現在,今天必須得盡興!”
“咣當”一聲,幾個酒杯碰在一起,酒花四件濺。
大伙齊聲喊著:“走一個!干了!”
以前在道上的時候,劉金山就是這幫人的頭子。
劉金山那以前真不是吹牛逼!敢打敢干,下手還黑,而且他這個人非常仁義,也賊雞巴講義氣。
你說他們這幫混流氓社會的,湊到一塊兒還能嘮啥呀?那不就得嘮過去這點事兒唄!
孫瞎子說了:“山哥,我是真不知道你咋想的,你說你這一進去,咱這幾個哥們兒也算他媽散花子了,火車頭沒了,火車跑的快全靠車頭帶,咱現在就是各自為戰,瞎雞巴混日子。”
許志剛也說:“這些年錢也他媽沒掙著,日子過得稀里糊涂,三哥你也不在我們跟前,我們他媽沒個奔頭。”
李大國也搭話:“哥…這話說的沒毛病,山哥你這次出來,咱們得大干一場啊!!咱把這旗往起來一立,把這棍兒往起來一支,就咱哥幾個,我不吹牛逼,在長春絕對他媽有一席之地,往后指定能打出一方天下!”
劉金山端著酒杯晃了晃:“哥幾個,咱今兒個不說好了嘛,不嘮這些江湖上的事兒,就敘敘舊,喝點酒,高興高興。”
隨后,劉金山嘆了一口氣,又接著說:“我是不想再走回頭路了,不想他媽再進去遭罪啦,我爹我媽歲數都大了,真的…彤彤這些年,我在里面待了五年,你說孩子在外面遭了多少罪?我爹我媽還沒有老保,你說他們咋活吧?我這剛回來,生活才稍微寬敞點,要是我他媽嘎巴一下再進去,你讓這一家大小咋整啊?”
楊鐵巖說了:“山哥,你說這話咱都他媽明白,也都懂你的難處,但你在里面待的時間太長了,跟現在這社會有點脫軌了,有些事兒你是真有點不懂了。”
劉金山一瞅楊鐵巖,:“我不懂?我啥不懂啊,反正我就知道,到啥時候得踏踏實實的,?來來來,哥幾個,咱們再走一個!喝酒喝酒!”
“哐當”碰了杯,大伙把酒干了,一幫人抹了抹嘴。
“山哥你跟以前不一樣了,你當這還是七八十年代吶?這都九十年代了,叫經濟年代,你能不能明白?改革開放這么些年,大伙都他媽朝錢干,只要你兜里有錢,啥事兒都好說。”
孫瞎子一聽也跟著溜縫:“山哥,我給你說個最簡單的例子,你別不信,就算你能作能鬧,把天他媽一棍子捅個窟窿,只要你有錢,照樣能堵上,能明白不?咱不說別人,大齊子,山哥你還認識不?”
劉金山尋思尋思:“大齊子?操,是不就原來在供銷社那塊兒住那個逼養子?”
“對,就是他,你有點印象不?媽的,以前他見著咱們都哆嗦,都雞巴拉拉尿!但是這貨這兩年人家混起來了,手底下這幫老弟得有二三十號,一個月收的保護費就十萬八萬的,再替人擺個事、平個賬,掙老鼻子錢啦。”
“他媽現在牛逼壞啦,自已買了個皇冠三點零,你說咱哥幾個哪點不比他強啊?”
劉金山嘆了口氣:“咱說這些也沒啥意義,人家能吃這行飯,能掙著這個錢,就能擔住這個風險,咱們不一定行。”
孫瞎子著急了:“山哥,你是咋的啦?要論狠,咱這幫小子誰比咱們狠?咱他媽照他差啥呀?現在就是缺個挑頭的人,說白了,山哥你站出來,把哥幾個的心攏到一堆。”
孫瞎子越說越激動:“咱哥幾個在一起干,吹牛逼,在長春必須出人頭地,到時候錢他媽大把大把往兜里進,對吧?山哥不是我說你,你說你現在扛大包,一天累那個逼樣,能掙幾個錢兒啊?”
楊鐵巖也跟著勸:“山哥,這年代你要是純賣力氣干一輩子,指定養不起家,也糊不了口!我就說實話,今兒個在學校那邊我都看見了,那情況……哎…!這要是有錢,那倆逼能那樣兒?”
咱說…就這幫狗懶子,一個賽一個的能白話,這邊唾沫星子橫飛說這說那,還真就把劉金山給說動心了。
楊鐵巖在旁邊,端起酒杯,一仰脖,一杯酒就干了,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把劉金山的心給攪和得五迷三道的。
楊鐵巖盯著劉金山:“山哥,我不說別的,就說孩子,咱當爹的,誰不希望給孩子一個好生活?咱豁出命去掙錢,不就是為了孩子嘛!你瞅咱彤彤,現在這日子過的,憋屈不憋屈?只要咱們把刀操起來,我不吹牛逼,在這長春地界,誰敢對咱們有一丁點瞧不起?誰不得乖乖跟咱們點頭哈腰?到時候咱家孩子在學校,就算卡禿嚕皮了,那校長老師都得嚇直哆嗦,上趕著巴結咱!”
楊鐵巖瞅著劉金山還在猶豫,又補了一句:“你看你現在這一天,蔫了吧唧的跟個熊包似的,咱家孩子在外面都讓人瞧不起!不是說你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哥啊,有些事真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吶!現在這幫逼玩意兒,眼里只認錢,只認勢!誰他媽勢力大,誰他媽拳頭硬,誰他媽手里有錢,這幫逼就怕誰,就捧著誰!你只有這么干,山哥呀,孩子才能過上好日子,咱大爺、咱大娘也能跟著享清福!”
楊鐵巖搖著頭,嘆了口氣:“山哥,現在這世道,老實巴交的根本掙不著錢!要是老實巴交能把錢掙了,能揣到兜里面,誰他媽愿意整天打打殺殺,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真的!山哥,這年頭跟過去不一樣了,都雞巴見人下菜碟!咱現在出門都他媽憋屈得慌!還想啥呀?干啥就嘎巴溜脆,咱得活出個人樣來!”
其實劉金山這時候早就動心了,聽著楊鐵巖的話,越琢磨越覺得在理!楊鐵巖說的這些,也確實沒毛病。
這邊話剛說完,就趕巧了,出事兒了。
咋回事兒呢?有個小子,從隔壁包間晃悠出來,是上廁所的,不是別人,正是跟劉金山一個貨站的,也是個臨時工。
這小子眼尖,看見了,瞅著劉金山他們在這推杯換盞吃著飯,回頭顛顛地跑回自已那桌報信去了。
正好老陳也在那吃飯呢!
這小子顛顛兒跑回這桌兒,就和老陳匯報了:“陳哥?陳哥!!
咋的了?
陳哥…你說劉金山這逼狗不狗?咱們讓他請吃飯,他就拿50塊錢!你看他在那邊請別人吃飯呢,整了他媽一大桌,全他媽是好菜,我都看見了!那喝的酒,都是洋河大曲,全是好東西!”
大老陳一聽,就來了一股邪火,一腳踹開凳子:“他媽了個逼!走走走,我他媽看看!這咋的,瞧不起我大老陳吶?”
老陳招呼著身邊的小弟:“走走走,過去瞅瞅!不請咱們,請他媽一幫驢馬爛子!”
這頭老陳和這幫小子叮當的就過來了,到這桌跟前“哐當”一站,:“我操,吃上啦!。”
劉金山一抬頭瞅見老陳了,趕緊起身招呼:“陳哥呀,你也在這吃飯呢?
大老陳晃晃蕩蕩的,金山吶!我操,這菜整得挺硬啊,又他媽有魚又有肉,還有他媽大肘子。我操…還有洋河大曲!這咋整得這么敞亮呢?金山…你們這是有啥事啊?
這頭兒劉金山也不想得罪他,一看他喝有點喝多了,你看陳哥,我們這幾個都是發小,老多年沒見著了,咱們就是在這兒聚一聚。”
大老陳子一擺手,眼神游離的瞅著這幫人兒:“啊…哎…你們吃你們的,礙不著誰!你這么的,你不還欠我一頓飯嗎?那今天在這兒,咱說擇日不如撞日,就趕今天了。正好咱們那桌也還沒結賬,你去把這兩桌的賬都給結了,聽沒聽見?完了酒啥的,咱也不整那些太貴的,就按你這標準來,咱們也喝洋河大曲。媽了個巴子,一開始我還尋思整點散簍子對付一口呢,現在有這個了,就不喝那個了。”
老陳扭過腦袋喊一嗓子:“服務員!”
服務員小跑著過來:“大哥,咋的啦?。”
“那個散簍子別往上上了,全給我換成洋河大曲,給我來六瓶,給我擺我那桌上去。”
剛開始,楊鐵巖這幫兄弟們以為老陳和劉金山認識,但是一聽說話,越聽越他媽不對勁兒!
你媽的,這不是來熊我山哥的嗎?
楊鐵巖往起一站:“你他媽是誰呀?你在這兒干啥?”
老陳子斜著眼睛瞟了楊鐵巖一眼,嘴角不屑的一撇:“操!我干啥的?我跟你說有意義嗎?劉金山知道我是干啥的,你小子他媽給我消停點,消逼聽著就行,沒你們事,喝你們的酒得了。”
老陳就沖劉金山說:“金山,你他媽瞅啥呢?兩桌的錢,趕緊的結嘍,賬結了,這事就跟你倆完事,聽沒聽見?”
老陳賊雞巴牛逼,命令的語氣,容不得半點反駁。
咱說…人這玩意兒,壓抑到一定程度,指定得爆發!
老話不都說嘛,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
劉金山就算再想忍,再想安安分分過日子,可他骨子里面那血是帶著風的,本身就不是啥安分的人,能忍到這份上已經非常牛逼了。
但現在偏偏就碰著老陳這狗懶子,你說一個他媽力工頭,在這兒還敢這么欺負劉金山,他是真不知道劉金山當年是干啥的?
當年的劉金山,那在建設街這一片那絕對是牛逼人物!
從南頭打到北頭,瞅誰不順眼,掏出那小槍刺,呱呱就往身上扎,那會兒他不欺負別人,你都得燒高香阿彌陀佛啦!
現在倒好,有人敢騎到人家脖梗子上拉屎,這不是瘋了嗎?
這時候劉金山是真他媽有點控制不住了,騰地一下站起來,一瞅老陳:“把話說明白了,姓陳的,你想咋的?
老陳這頭兒還沒當回事兒呢?
金山啊,你他媽跟誰倆說話呢?陳哥都不叫啦?別雞巴裝犢子,你這兩個半吊子,不雞巴好使,我跟你說……!。”
他這一說話,楊鐵巖,孫瞎子幾個人也跟著啪啪地站起來,那架勢就起來了。
老陳嘿嘿一笑,梗著脖子:“我操?還他媽敢站起來?我告訴你,都他媽給我老實點,別雞巴嘚瑟,都他媽往后稍。”
老陳伸手指著劉金山:“說他媽你呢…!
劉金山這時候反倒冷靜下來了,臉色一沉,姓陳的!我今天心情不好,啥事都差不多得了。你呢,趕緊回去喝你的酒,聽沒聽見?別雞巴整那些沒有用的,你要再整沒用的,今天你指定得難受,你記住我說的話。”
老陳眼眉一挑,不是你說啥!?我操,劉金山,你再說一遍?
劉金山冷冷的說道,我說你那桌的賬,你他媽吃啥跟我沒關系,我他媽不是你爹,我他媽憑啥替你他媽算賬!!。
哎呀,我操!!你他媽反了天啦?我看你糧庫的活,你他媽是不想干啦!而且今天我他媽不給你梳梳皮子,你真他媽不知道我老陳是咋回事兒!你他媽不知道我大老陳是干啥的,我他媽在果戈里,我一把菜刀從北砍到南,你知不知道啊?啥他媽狠手子我沒見過呀,操你媽地!!
咱說老陳這句話,這一下子可是捅了馬蜂窩啦!直接挑戰到劉金山的底線了。
劉金山最煩的就是別人跟他嘴里不干不凈,特別是帶媽字。
這回可好,那就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叔能忍,嬸兒都忍不了哇!!
老陳還擱那兒裝逼呢,大咧咧的逼逼呢。
劉金山順手抄起個酒瓶子,掄起來照他腦瓜子就砸下去。
我操,啪嚓一聲,酒瓶子干得稀碎!
劉金山這一動手,事兒可就大了!他身邊那幾個哥們兒,哪有一個是善茬子?楊鐵巖、孫瞎子、李大國,許志剛,一看大哥動手了,全都竄上來了。
許志剛更是,直接從腰后頭“噌”一下拽出那把大卡簧。
“你媽的!”
他啪地掰開卡子,刀尖留出一寸來長:“操你媽,來!”
話音沒落,人已經撲上去了,咣咣就是兩刀。
這幫人絕對是職業炮子,會干仗!
那大卡簧要是直接捅進去,不就囊死了嗎?得掐著刀頭,一下一下扎,扎出來全是三角口子,肉往外翻翻著,血刺啦刺啦往外竄,止都止不住,但是還扎不死你。
這幾個人,基本上都是老江湖,實戰練出來的。
再瞅這頭,老陳領這幾個逼人!懵了?
平時裝牛逼、虎哈呵的還行,真干起仗來,比的不光是猛不猛,更是狠不狠。
這頭這幾個兄弟,是真敢往你身上扎啊!那小刀在手里一攥,掐著刀把,回手就往肋巴扇、大腿根這些地方攮。那大卡簧后頭還是銅底,沉甸甸的,砸腦袋上也夠受。
“大哥別扎啦!我操,別扎啦!”有人開始喊。
可這幫小子,酒勁兒上來了,打你兩下哪算完?那叫打仗嗎?必須得打透、打服才行!拿著刀把子照腦袋上“哐哐哐”,一磕一個三角口,呲呲冒血。
這回可真是把劉金山給整急眼了。
今天他是真火了!老陳被他一瓶子撂倒之后,居然還敢瞪他。
劉金山回頭抄起一把實木凳子,照老陳臉上就掄過去了。
“哎呀我操!”老陳一聲慘叫,那實木凳子咔吧一下干稀碎,臉當時就開花了,嘴唇都豁開了,滿屋子全是慘叫。
緊接著就是卡簧亂扎、凳子腿亂掄,照腦袋上“去你媽”地猛砸。
燉菜館老板老楊趕緊過來攔,這是他的店啊。
老楊邊拉邊喊:“別打了!別打了!”根本沒人聽。
楊鐵巖這幫小子扭頭就罵:“滾你媽的,沒你事兒,滾邊去!”
老楊懵了,也怕了!這么干下去,別真在飯店里出人命吶!
其實屋里打碎點盤子碗、撞倒幾張桌子,老楊倒不太在乎。
干完仗總有挑頭的,你得賠錢,這是規矩。但他怕的是這幫逼玩意兒手上沒輕沒重,真在屋里干死一兩個,那可就全完了。
飯店一旦出過人命,這店也就別想開了,誰還愿意來這吃飯?不膈應嗎?
老楊是真怕了,怕他媽在自已這菜館里鬧出人命,真要是扎死一個,那他這館子徹底就完犢子了。
他哆嗦著掏出電話,直接跑到館子外頭開始搖人,電話一通就喊:“喂!喂!峰哥!是我,老楊!”
電話那頭傳來周俊峰的聲音:“咋的了老楊?有啥事兒啊?你的動靜咋還變了呢??”
“哎呀貴哥!你趕緊過來一趟!上我這燉菜館來瞅瞅!”
老楊的聲音都帶著顫音,“我這兒打起來啦,都動刀子啦!你聽聽這屋里,嗷嗷叫喚的!”老楊把電話湊近門口,里面的慘叫聲、叫罵聲傳得一清二楚,“大哥別扎啦!別扎啦!”的求饒聲聽得真真的,“峰哥,就在我屋里哐哐干呢,我他媽攔都攔不住啊!我不怕別的,第一我怕這幫小子打完就撩,我這屋里的損失找誰要去?第二我是真怕再整死一個,那我這飯店不就徹底黃了嗎?”
電話那頭的周俊峰應了句:“行行行,我知道了,我一會兒過去。”
老楊急得滿頭大汗,“別一會兒啊峰哥!你趕緊來!人命關天吶!”
接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這片的社會大哥周俊峰。
他雖然混的不是太大,但是那可是多年的老皮子了。他這個人好交好維,基本冰城上知名掛號的,他都認識。而且都跟這幫人差不多的,關系都不錯。
巧了,這天焦元南正領著唐立強,跟周俊峰還有他兄弟尹杰在一塊兒喝酒吶。
周俊峰掛了電話,罵罵咧咧地:“他媽一天喝點酒都不消停!”
周俊峰站起身沖旁邊的焦元南擺了擺手:“元南,我這頭有點事兒,我跟尹杰過去一趟,你在這兒坐著等我,一會兒就回來。”
焦元南趕緊問:“咋的了大哥?出啥事兒了?”
“操…還能啥事兒,老楊家那燉菜館,屋里干起來了,一幫逼崽子,他怕打出人命,讓我過去瞅瞅。”
焦元南在旁邊一聽,放下酒杯說:“拉倒吧,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峰哥,我回家也打這兒過,我跟你過去瞅瞅熱鬧,看看咋回事兒。”
“行,那就一塊兒走!”
周俊峰、焦元南、尹杰,再加上唐立強幾個人,起身就往燉菜館去。
館子就在建設街往下走不遠的地方,等他們到了門口,就看見老板老楊,還有后廚的廚師、前廳的服務員、吧臺的吧員,全都在門口站著,沒有一個敢進屋的。
屋里的酒瓶子噼里啪啦地飛,小卡簧扎在肉上的悶響,混著慘叫聲傳出來,地上的血濺得哪兒都是。
誰也不敢進去,生怕沾包被劃拉到,一群人就在門口急得直轉圈,一個個臉都白了。
就在這時候,焦元南和周俊峰他們幾個到了。
這時候老楊瞅見了,往這頭一擺手,喊一嗓子:“峰哥,峰哥,你可來啦!南哥也過來啦?
這咋的了?
屋里快進去看看吧!屋里哐哐干仗吶,我他媽怕干死人啊!!
周俊峰沖尹杰一抬下巴殼:“杰子,你進屋看看怎么回事!”
尹杰也賊牛逼,那在這一片也是手子!就自已個兒,手里啥家伙都沒拿,呱呱推門就進。
他往屋里一進,直接就喊:“哎,你媽的!別打了!都別打了!干啥呢?你們哪兒的?”
這一嗓子下去,老陳頭一個應聲,他巴不得趕緊停手啊!這他媽要劉金山干懵逼啦!
自個兒這邊的人全躺地下了,一個個被扎得呲牙咧嘴,還有人騎在他們身上哐哐掄電炮。
“別打啦!別打啦!哎喲我操…!”老陳喊得嗓子都啞了。
許志剛一抬頭,斜眼瞅見尹杰:“你他媽誰啊?算干雞巴毛地…!?”
說著話,他噌地一下把卡簧一指:“滾犢子!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