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而充滿惡意的笑聲在密閉的石室中回蕩。
……
……
與此同時，林清月軍中。
在“大勝”蓮花會之后，她的聲望得到了進一步提高。
隨著大軍漸漸接近京城，軍中將領便決定提前為林清月辦一場慶功會。
此刻，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氣氛熱烈。
“林將軍先是平定漠北，如今又一舉覆滅了蓮花會，真可稱得上是我大夏柱石，末將佩服，末將敬林將軍一杯！”
“林將軍此次回朝，必然能夠得到陛下重賞，官復原職，乃至于高升也未嘗不可，末將先行恭喜林將軍了！”
“能在林將軍麾下作戰，真是我等的榮幸，來，末將敬將軍一杯！”
軍帳內，所有將領無不對林清月恭維有加，頻頻舉杯敬酒。
面對著眾人的恭維和敬酒，林清月來者不拒，紛紛痛快的接下。
坐在她下首位置的梁少為看著被眾星捧月的林清月，又看了看周圍將領們敬畏的目光，心中得意更甚。
他端著酒杯，走到林清月面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朗聲說道。
“清月，如今大勝凱旋，眼看馬上就要到京城了。你我二人，不如就趁此機會完婚吧？雙喜臨門，豈不美哉？”
此言一出，立刻引來帳內眾將一片附和與恭維。
“梁公子所言極是！林將軍功勛卓著，而梁公子同樣是人中龍鳳，你們二人正是天作之合啊！”
“是啊是啊！林將軍與梁公子若在此時成婚，必能成為我大夏的一段佳話！”
“恭喜將軍！賀喜梁公子！”
“佳偶天成！佳偶天成啊！”
聽著這些恭維，梁少為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清月，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只要與林清月完婚，他便能徹底掌控她手中的兵權，再配合相父在朝中的勢力，這樣一來，大夏的文武大權就都落入了他們梁家的掌握。
待到皇帝被他們徹底架空以后，他梁少為，說不定也能有機會坐一坐那個位子……
然而，此時林清月聽到梁少為的提議和眾人的恭維后，臉上卻浮現出明顯的猶豫之色，眼神也有些飄忽，并沒有立刻回應。
換作以往，面對著梁少為完婚的請求，林清月絕對會不假思索的答應。
可此刻她的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楊凡那張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卻又異常堅毅的臉龐。
本來正一臉期待的梁少為見林清月不說話，不由一愣，隨即開口問道。
“清月？你有沒有聽到我的話？”
眾將也察覺到了林清月的異樣，紛紛停下話頭，奇怪地看向她。
林清月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幾乎是脫口而出道。
“現在完婚？可……可楊凡不在京城啊！”
此言一出，滿帳皆靜。
梁少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
其他眾將也是一臉古怪，面面相覷。
雖說之前林清月與楊凡有過婚約，可那都是過去式了啊！
更別提，林清月早就親自上門逼著楊凡退婚了。
既如此，那現在楊凡在不在京城，與她林清月和梁少為成婚，有什么關系？
林清月也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臉頰微紅，急忙改口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如今楚王兵犯兗州，以楊凡的實力恐怕無力對抗楚王，到時候說不得還是要本將去收拾這個爛攤子。既然如此，那在此事塵埃落定之前，這成婚一事還是先暫且擱置吧。”
她說完，似乎覺得有些尷尬，連忙招呼眾人。
“來，諸位將軍，喝酒！今日慶功，當盡興！”
眾將聽了這個解釋，雖然心中仍覺得有些牽強，但想到楚王確實是個大麻煩，倒也未過多懷疑，甚至有人順勢再次恭賀。
“將軍說得是！待將軍再立奇功，掃平楚患，那時雙喜臨門，更為圓滿！”
“正是！末將敬將軍一杯，預祝將軍再立不世奇功！”
林清月勉強笑著點頭應酬，舉杯飲酒。
人群中，只有梁少為神色陰翳，面沉似水，握著酒杯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
待宴席散去，眾將各自回營后。
梁少為陰沉著臉，直接闖入了林清月的帥帳。
林清月此時才剛剛卸下甲胄，見梁少為進來，她不禁有些意外，但還是擠出一個笑容。
“少為？明日還要趕回京城，你不好好休息，來我帳中有什么事？”
梁少為幾步走到林清月面前，眼神銳利，聲音冰冷地質問道。
“清月！你該不會還在惦記著楊凡吧？”
林清月被問得一愣，隨即趕忙搖頭否認。
“少為你在說什么呢？我已與你互許終身，我又怎么可能會對楊凡念念不忘呢？你也知道，當初我與楊凡定下婚約都是被他逼的，我對他本就沒有感情可言。”
梁少為不為所動，反而欺身一步，逼近林清月，目光緊緊盯著她的眼睛，繼續冷冷地質問。
“清月，既然你沒有對楊凡念念不忘，那為何今日你要拒絕與我完婚？”
林清月被他逼得后退半步，蹙眉道：“理由我不是在席上說過了嗎？楚王的威脅尚在……”
“夠了！”梁少為打斷她，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就算你這個理由是真的，也并不影響我們完婚不是嗎！難道楚王一日不滅，我們就一日不成婚了？清月，你告訴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看梁少為這般不依不饒，林清月不禁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些。
“少為，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我只是想等一切事情都真正結束了，再安心地與你成婚，這樣不好嗎？”
梁少為看著林清月略顯疲憊和回避的眼神，突然笑了起來，但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暖意，反而帶著一種危險的意味。
“那么好，清月。既然你愿意與我成婚，也沒有再惦記楊凡……”
他話音一頓，猛地再次上前，一把緊緊抱住了林清月，同時伸手就去解她腰間束衣的絲絳。
“那么……我們也是時候做些夫妻該做的事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