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這士兵說完，袁申已經大驚失色。
林清月居然已經預料到了他們的行動，還提前做了埋伏！
那燕北將軍豈不是危險了？
錚！
袁申猛地拔出佩劍，直指這被擒住的士兵。
“你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
感受到袁申的殺意，士兵嚇得渾身癱軟，忙不迭地磕著頭。
“將軍，我說的都是真的啊！求你不要殺我，我也是大夏人啊！”
面對著這名士兵的苦苦哀求，袁申痛苦地閉上了眼。
完了！
這下子一切都要完了！
他們中計了！
燕將軍這一次恐怕損失慘重啊！
甚至，他能不能突圍出來都是個未知數。
想到這里，袁申心里莫名的有些慌亂起來。
“立刻撤軍！”
待平復了心緒之后，袁申便立刻下令道。
若是燕北這一部精銳全部折損在了黑石谷，那他就必須保存實力，守住防線，以防止羌兵繼續深入。
然而，他剛剛下令，身旁跟隨的副將卻突然開口說道。
“將軍不可！末將以為，我等現在絕不能撤兵！”
聽到他的話，袁申當即不解的看向他。
副將趕忙拱手繼續道：“將軍請想，那林清月派人去埋伏燕將軍，羌人主將金兀術又已前往涼州，那城中所留的兵馬不僅不多，甚至有極大的可能不是精銳！”
“既然如此，我等與其此時撤兵，不如趁機進軍，將佯攻變成真正的進攻！若能拿下沛縣，斬殺林清月，不僅可以挽回局勢，而且也能讓那支埋伏燕將軍的敵軍變成一支孤軍，或許能……能為燕將軍報仇！”
副將話說到最后，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絲沉重。
在他看來，林清月有心算無心，燕北絕對已經兇多吉少。
聽到副將這番話，袁申面露沉吟之色，思索一番后，他眼中閃過了一抹冷厲之色。
“好！就聽你的，攻城！”
隨著他一聲令下，原本攻勢并不兇猛的燕軍，瞬間就兇猛了起來，一個個開始悍不畏死地直撲前線殺去。
沛縣城頭之上，林清月看到這一幕，嘴角掀起了一抹冷笑。
“總算是上當了！”
說完這話，她便立刻拿出將令。
“各部出城進攻，務必先做出迅猛之勢，之后再佯裝不敵退回來！”
聽到林清月的命令，那些羌人的將領略作猶豫一番，便抱拳拱手應諾。
“是！”
很快，約莫三千名羌兵出城迎戰。
這些羌兵臉上滿是輕視之色。
他們自從入關以來，所遭遇的最頑強的敵軍就是峪口關的那三千人，從那之后，他們就沒有再碰到過任何像樣的對手。
所以在他們看來，袁申手下這些人絕對也差不多。
他們甚至覺得，林清月下達的所謂的佯攻的命令，完全是浪費時間，他們只需大軍全部出擊，說不定就能畢其功于一役了。
“殺！”
就在這時，燕軍的先頭部隊已經沖了上來。
甫一交手，這些羌兵就變了臉色！
他們驚奇的發現，這些燕軍不僅勇猛異常，而且其拼殺經驗絲毫不弱于他們！
轉眼之間，原本還對燕軍輕視無比的三千羌兵，就開始陷入了頹勢，演戲也變成了真的敗退！
“不好！快撤！”
隨著第一批人大叫一聲往后逃去，剩下的人紛紛丟盔棄甲地向著城里跑去。
這些人一邊跑還一邊驚恐地回頭看去，臉上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為什么？這群夏人與之前完全不同了！他們怎么這么厲害！”
羌兵們心頭都浮現出同一個疑惑。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之前他們之所以攻勢順利，一來是林清月手中有各個城池的詳細地形圖，又仔細探查了許久才進攻，守軍根本防不勝防；
二來是之前楊凡已經將能戰之兵全部調到了前線，后方只有維持民生秩序的普通民兵，這些民兵本來就是百姓自發組織的，自然沒有太多戰力。
而他們此刻遭遇的，才是真正經受過楊凡訓練的士兵，戰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林清月看到前去誘敵的這些羌兵們這么快就敗退回來，臉上頓時露出一絲不滿之色。
“一群廢物，怎么這么快就被擊敗了！”
林清月咬了咬牙。
而在她身后，那些羌人將領同樣震驚，幾個出兵的將領更是面露肉疼之色。
羌國的兵卒算是半私有制的，所以每一個將領手下的兵，都是他們的家底。
他們這一出擊就損失過半，如何能不讓他們肉疼？
而此時，袁申軍中，袁申身旁的幾名將領看到敵軍氣勢洶洶地出城迎擊，結果轉眼之間就被擊敗退回，都不由大喜過望。
“將軍，看來城中敵軍果然軍力薄弱，今日破城有望啊！”
袁申看著這一幕，沉吟片刻才點了點頭。
其實他一開始是擔心這是敵軍的誘敵之計，可看到那些逃回的羌兵臉上的驚慌之色不似作偽之后，他這才放下心來。
“給我壓上去！”袁申當即下令。
“殺啊！”
大軍得令，頓時就沖得更加勇猛了。
很快，沛縣縣城便近在眼前了。
城頭之上的林清月，面對著大軍壓境的近況，臉上非但沒有絲毫驚恐之色，反倒是越發的欣喜起來。
快了！
馬上這些人就要落入她的埋伏了！
可就在她以為袁申會立刻將大軍全部壓上來之時，袁申卻是突然叫停了麾下沖鋒的士卒。
“停！”
隨著袁申這一聲令下，眾多士卒都停了下來。
將領們則疑惑地看向他。
“將軍，為何不直接沖上去攻城？”
有將領忍不住開口問道。
袁申看著那些擠在城門口、還沒有完全沖進去的羌兵士卒，臉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沉聲說道。
“我雖然對林清月此人極為不齒，可此人好歹也是指揮過漠北大戰的人，她怎么可能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在我軍銜尾追擊之時，她竟然大開城門讓潰軍擠在城門口？只怕這其中有詐。”
聽到他這一番分析，眾人神色變幻，卻也有將領開口分析道。
“或許是林清月的威望不足以指揮這些羌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