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我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向陛下盡忠，為了剿滅楊凡這個挾持公主、禍亂朝綱的逆賊！雖然……雖然是借了羌國的兵，但我絕不會讓他們危害到我大夏的百姓！待滅了楊凡，我自會……我自會想辦法擺平此事！”
她的解釋顯得頗有些蒼白無力。
羌國人狼子野心，他們的兵，豈是好借的！
那幾名女將還想再說什么，但另外幾個貪生怕死、或是已經被剛才場面嚇破膽的女兵卻紛紛開口：
“將軍說得對！我們這是權宜之計！”
“不這樣做，我們剛才就都死了！還談什么忠義？”
“只要能殺了楊凡那個狗賊，給死去的姐妹們報仇，借兵就借兵！”
最終，那些反對的聲音，在這劫后余生的恐懼和對復仇的渴望中，被徹底壓了下去。
就連林清月，也漸漸相信了自己一定能夠穩住局勢，不至于被羌國人擺布。
……
幾天后，在楊修的“陪同”下，林清月一行人離開了峪口關附近的營地，悄然潛伏，越過關口，前往羌國邊境。
楊修派出的心腹早已打通關節，羌國國主為此親臨邊境，他們很快便被引見到了羌國國主面前。
羌國國主是一位年約四旬、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聽聞大夏鼎鼎大名的“桃花將軍”林清月竟然要聯合大羌出兵進攻大夏，自然是喜出望外，親自在王帳中接見了林清月和楊修一行人。
這對于羌國而言，簡直是天賜良機。
這一回他們不僅可以名正言順地介入大夏內亂，趁機侵占大夏領地，攫取巨大利益，還能滅了燕國這個帶給他們無盡威脅的存在。
當初羌國為什么從能碾壓楚國，威脅大夏的境地，變成如今只能龜縮在峪口關外，不敢寸進的局面，一切都是因為燕國。
上一代燕王帶領燕云衛，打得羌國王都六陷，差一點就滅國了。
要不是楚王狼子野心，勾結他們背刺燕王，只怕如今世上早就不存在羌國了。
自然，對于當今再度崛起的燕王之子楊凡，他們也抱有深深的忌憚。
現在能夠聯合大夏的人絞殺對方，羌國國主自然是喜聞樂見。
面對羌國國主，林清月強撐著昔日桃花將軍的威儀，但眉宇間的憔悴和落魄卻難以完全掩飾。
關于出兵之事，林清月也不是沒有要求的，對羌國國主見過禮之后，她便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國主殿下，本將軍此次前來，是為向貴國借兵剿滅逆賊楊凡。事成之后，我自然能掌控局勢，屆時必會拿出足夠的好處酬謝貴國?！?br/>“但在此之前，在下還希望貴國軍隊能夠遵守三個條件：第一，大軍所至，不得隨意屠戮我大夏百姓；第二，此次出兵，只為協助我軍進攻楊凡，不得借機霸占、割裂我大夏疆土；第三，聯合作戰時，軍事指揮權要由我來主導。”
羌國國主聽著翻譯的轉述，眼中精光閃爍，心中冷笑。
不屠戮？不占地？聽你指揮？真是天真！
不過眼下他自然是要先答應下來。
等林清月為他們帶路，讓羌國大軍入了大夏境內，那要做什么，還不是由他說了算？
他當即哈哈大笑，滿口答應。
“林將軍快人快語！好！你的條件，本王一概應允！楊凡這般意圖篡位的逆賊，人人得而誅之！我羌國人最重信義，此番出兵，定當全力協助將軍，剿滅國賊，還大夏一個朗朗乾坤！”
雙方各懷鬼胎，很快便達成了協議。
羌國國主慷慨地答應出兵十萬，以精銳騎兵為主，由國主之弟、驍勇善戰的大將金兀術統領，即日征調集結，待集結完成后，十萬大軍將完全“聽從”林清月調遣。
看到羌國國主這么好說話，林清月松了口氣。
待走出王帳之時，林清月只覺得精神振奮，原本被打垮的自信再度浮現，她看著遠處的天空，嘴角掀起了一抹冷冽的笑意。
楊凡，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對你手下留情了！
等消息傳回峪口關營地，那千余殘兵聽聞竟然引來了十萬羌國援軍，頓時士氣大振，原本低落的情緒被一種畸形的興奮所取代，仿佛已經看到了奪回洪州、剿滅楊凡的希望。
楊修更是意氣風發，積極籌備與羌國大軍的聯合作戰事宜。
……
又是幾日過后，羌國大軍終于集結完成。
他們集結完成的第一件事就是進攻峪口關。
楊凡很早就在提防羌國作亂了，所以峪口關的士卒都是經過他安排的精兵。
可這一次羌國出動了十萬大軍，遠不是一個峪口關能夠抵擋得住的。
戰至正酣之時，林清月帶領兵馬，從峪口關后方趕來，偽裝成前來援救的援兵，騙開了關口。
很快，峪口關大門敞開，羌兵一擁而入，峪口關上下三千名守軍以及眾多民夫和百姓，被羌兵屠戮殆盡。
林清月本想阻止，可金兀術卻是坦然說道。
“這些人都是追隨楊凡叛賊的叛軍，剛剛又堅決抵抗我方大軍，我等將其屠戮，乃是天經地義，林將軍該不會連叛軍也不允許我等動吧？”
聽到這番話，林清月便按捺下了阻止屠戮的想法。
不錯，這些人都是追隨楊凡的叛賊，個個死有余辜！
葉靜作為林清月的副將，自然是全程見證了聯軍和屠城之事。
在所有人都歡欣鼓舞之際，她的臉上卻是看不到半點欣喜之色。
看著那些積極入關的羌國精銳，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說不出的悲涼與膽寒。
她想要勸林清月，可林清月自從做出了決定之后，心中就只想要找楊凡復仇，至于其他的，她早已顧不上了。
“希望不會出事吧！”
葉靜在心里暗暗自語。
……
就在林清月與羌國勾連之際，洪州城的楊凡，正在全力鞏固戰果，消化勝利。
洪州城的秩序逐漸恢復，燕軍秋毫無犯，甚至還開倉放糧，賑濟部分在戰亂中受損的百姓，很快便贏得了底層民眾的初步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