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也想要我的性命？給我去死吧！”
剛拔怒吼著回過頭，向著袁申殺去。
在剛拔看來，自己只要能夠擒住袁申，或許能夠以他為人質，留得性命逃走。
轉眼之間，兩人的身影便碰在了一起。
“轟！”
袁申手持方天畫戟，直接一戟捅向剛拔。
剛拔不屑的抬起大刀格擋。
在他看來，袁申這種毛頭小子，手上肯定沒多少力氣，自己打他，跟捏死一只小雞沒兩樣。
結果兩人兵器交接的一瞬間，剛拔就變了臉色。
他只覺得一股遠超預料的大力從刀柄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幾乎握不住刀！
“怎么可能？！你這小子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力氣……”
剛拔驚駭欲絕，他沒想到這個看似年輕的敵將，竟有如此膂力！
袁申卻不給他喘息之機，方天畫戟如蛟龍出海，攻勢連綿不絕，一招狠過一招。
他心中憋了許久的怒火與羞愧，此刻盡數化為凌厲的殺意，傾瀉在剛拔身上。
剛拔自認為也是大羌少有的頂級勇士，可他沒想到，這區區一個大夏的小將，竟然就讓他產生了無法力敵的感覺。
不過五六回合，剛拔已是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當”的一聲巨響，他手中大刀被袁申一戟挑飛！
剛拔頓時駭得亡魂大冒，看著那帶著死亡寒芒的戟尖直刺自己咽喉，他再也顧不得什么勇士尊嚴，嘶聲求饒起來。
“將軍饒命！我愿降！我愿……”
最后一個“降”字尚未出口，袁申的方天畫戟已然毫不留情地洞穿了他的喉嚨。
剛拔雙眼圓瞪，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會死在此地，尸體轟然墜馬。
“敵將已死，爾等還敢反抗？”
袁申抽出畫戟，高舉過頭，厲聲大喝。
本來還在負隅頑抗的羌兵們一看到主將剛拔被袁申當場斬殺，瞬間斗志全無，再難以組織起反擊。
在蘇紅率部與袁申合力圍剿下，不到一刻鐘，這兩千余羌騎便被全軍覆沒。
戰斗結束后，蘇紅立刻打馬來到袁申面前。
袁申不及客套，直接就問出心中的疑惑。
“蘇將軍，你怎么會想到在此設伏的？”
蘇紅嘆了口氣。
“袁公子，我一接到沛縣方向的戰報，知你大軍敗退而回，我便立刻點兵趕來接應。但途中我想到，若我帶兵直接迎上潰軍，很可能會被敗兵沖散陣型，非但無法救援，恐連我軍也要陷入混亂。”
“于是我便決定以伏擊取代救援，在此險要處先行設伏，若能伏擊追兵，既可挫敵銳氣，也能為公子收攏潰兵、重整旗鼓爭取時間。”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歉意，“只是……如此一來，袁公子及麾下潰散的士卒難免又因為我救援不及，損失了不少。”
袁申聞言，臉上閃過一抹痛色，但隨即深吸一口氣，搖頭道。
“不，蘇將軍，你做得對！若非如此，我軍慌亂之下，根本無法組織有效反擊，反倒會沖散你的陣型，到時候只會徒增混亂！如今能全殲這支追兵，已是最好的結果。”
說完，他看向四周驚魂未定、逐漸聚攏過來的眾多士卒，又想到丟失的津山縣，神色瞬間低沉下去，充滿了愧疚與自責。
“只是這一次……我徹底辜負了燕王殿下的信任，初戰便遭此大敗，損兵折將，連津山縣也丟了……我，我實在是……”
見他這副低沉的模樣，蘇紅連忙開口安慰。
“袁公子，勝敗乃兵家……”
可不等她說完，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公子！”只見袁申的副將孔方見危機解除，連忙湊上前來，一臉高興的說道，“公子不必過于自責！勝敗乃兵家常事！況且您今日臨危不懼，反身殺敵，更是陣斬了敵軍一員大將，此乃大功一件啊！我等本就是客軍，此次貿然出擊，準備不及之下，敗北也是情有可原的，我想燕王殿下一定不會怪罪的……”
他不說話還好，這一開口，瞬間就將袁申積壓的怒火徹底點燃。
孔方對他而言也是比起上下級更像是兄弟的關系。
換做之前，孔方犯了錯他必然不會追究，可是今日，若非孔方貪生怕死，亂傳軍令，大軍何至于潰敗得如此不可收拾！
這一戰，敗在他對林清月產生了恐懼，更敗在他識人不明，誤用了一個廢物！
“住口！”袁申猛地轉頭，雙目赤紅地怒視孔方，聲如寒冰，“你這蠢材！今日若非你貪生怕死，臨陣假傳我將令，致使全軍潰亂，數千將士何須枉死？津山縣何至于丟失？你罪孽深重，百死莫贖！竟還敢在此巧言令色！來人，給我把他拿下！”
孔方被罵得面如土色，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公子饒命！公子饒命啊！末將知錯了，我……我也是關心你的安危啊，求求你看在我追隨您多年的份上……”
“正是因為你追隨我多年，更該知曉軍法如山！”袁申厲聲打斷他，語氣中沒有絲毫轉圜的余地，“看在你我多年的感情之上，我給你一個痛快——來人！將孔方就地斬首，傳首各營，以儆效尤！讓所有人都看看，亂我軍心、貽誤戰機者，是何下場！”
那些跟隨袁申出征冀州軍出身的親兵雖有不忍，但見袁申態度決絕，也不敢違抗，當即將癱軟如泥的孔方拖了下去。
孔方見袁申竟然真要將自己斬首，頓時就驚恐的大哭大叫起來。
“公子，不要啊，我錯了，求求你不要殺我，求你饒我一命啊……”
聽到他的哀求聲和大哭聲，袁申背過了身，不再去理會他的哀求。
片刻后，孔方的哀求聲戛然而止，緊接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被高懸起來。
看著孔方的人頭，袁申胸中的郁氣稍舒，但臉上卻無半分喜色。
這一戰縱使孔方有千錯萬錯，但若真要論及誰的過錯最大，他同樣逃不了干系。
“蘇將軍，我有意回洪州城向燕王殿下請罪，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