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楚王的話，鄧玉函趕忙搖了搖頭。
“王上英明神武！臣只不過是略添一詞罷了！”
“哈哈！”看到鄧玉函這副謙卑的模樣，楚王忍不住大笑起來。
他之所以如此信重鄧玉函，也正是看中他這一點。
隨后，兩人又討論了一下關于明天進攻的細節，直到鄭大監換了兩次燈盞，鄧玉函這才起身告退。
而在另一邊的兗州城中。
大軍回城之后，守城將士立刻關緊城門，隨后目光灼灼地盯著楚軍營地，直到見到對方沒有大規模的進攻，這才放松下來。
而韓延昭他們回城的第一時間，就趕忙前去拜見楊凡。
“燕王殿下，末將有罪！這一戰我軍損失上百人，是我等太低估鐵騎兵的實力了！”
一見到楊凡，韓延昭他們幾人就趕忙跪下，語氣沉重地說道。
幾人的臉上此刻都滿是愧疚之色。
雖然這一次的戰損并沒有楊凡一開始預估的多，但是幾人依舊覺得愧疚難當。
畢竟他們陷陣軍從成立到現在，還從未出現過如此大的戰損。
看到幾人滿臉愧疚的模樣，楊凡微微一笑。
“都起來吧。”
聽到這話，幾人卻依舊沒有起身。
在他們看來，他們就是失敗者，根本沒有資格在燕王殿下面前站著。
見他們不愿意起身，楊凡搖了搖頭，倒也沒有多勸。
“經歷過這一戰，你們對于鐵騎兵有什么看法？”
楊凡聲音平靜地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幾人互相看了看，隨后才開口說道。
“他們很強！”
“這些人不僅裝備精良，而且配合無間，乃是一等一的強兵！”
“同等人數的情況下，我等絕不是鐵騎兵的對手！”
盡管在場幾人都不愿意服輸，可經歷過今天這一戰，他們也知道他們根本就不是鐵騎兵的對手。
要不是今天鐵騎兵被分散了，加上他們還用馬車引開了不少人的注意力，那他們甚至連逃回來的機會都沒有。
但就在一群人因為輸給鐵騎兵而悶悶不樂時，跪在后面的王甲卻是面露沉思之色。
楊凡一直在觀察著眾人的表情，自然也注意到了王甲的古怪，于是他便直接開口問道。
“王甲，你似乎有別的看法？”
聽到楊凡問話，王甲趕忙抬起頭來。
“王爺，末將有一事想問，但又不知該不該問……”
聽到這話，楊凡抿嘴一笑。
“你是想問鐵騎兵的戰術為何與你們極為相似吧？”
楊凡此話一出，在場幾人無不臉色一變。
王甲更是震驚得張大了嘴。
“王爺！你……你怎么知道？！”
其他幾人也不敢置信地看著楊凡。
這時，韓延昭趕忙上前。
“王爺，難道您教我們的戰術，正是來自于鐵騎兵？”
聽到韓延昭的話，其他幾人更加震驚。
世人皆知鐵騎兵強大，所以想要模仿鐵騎兵者不計其數。
但楚國將練兵方法防得水泄不通，就算是黑水臺密探都難以探得。
這種情況下，燕王殿下又是如何得到鐵騎兵的練兵方法的？
看著眾人震驚和不敢置信的模樣，楊凡冷笑一聲。
“與其說我教你們的戰術是來自于鐵騎兵，不如說，鐵騎兵的戰術來自于本王！”
“什么？！”
眾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楊凡。
天下無敵的鐵騎兵的戰術，竟然來自于燕王殿下？
“咳咳，王爺，這……這是真的嗎？”
韓延昭咳了一聲，忍不住開口問道。
雖然他很想相信楊凡，但楊凡這番話實在是太過驚人了。
其他幾人雖然沒開口，但他們心中其實都隱隱覺得有些荒誕。
楊凡當然知道這會讓人覺得不敢置信，但他并不著急證明自己，而是一臉平靜地抿了一口茶，隨后才開口說道。
“今晚楚王不會攻城，正好長夜漫漫，不如本王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故事？”
在場眾人都相視一眼，眼中露出些疑惑之色。
但他們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楊凡開口。
而楊凡此時也開始講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曾經有兩個人，他們作為在京藩王的世子，每日過著如履薄冰的生活。當時京城政局不穩，每個人都過得戰戰兢兢，而本就身份敏感的二人，更是夾縫求生。
后來，兩人于狩獵大會上相識相知，彼此扶持，最終結為兄弟……
但在兩人成年之后，雙方的差距卻是越來越大。
其中一人，無論文治還是武功，都只能算是及格線；而另一人，卻是文治武功都當屬一流，其麾下燕云衛更是縱橫天下，為先帝立下汗馬功勞，年僅二十歲便被封為天策上將，兼全權統領藩國事務。
另一人，雖得了兄弟的大力扶持，同樣年紀輕輕便繼任王位，可其文治武功平平，內不能振興藩國、富裕百姓，外不能抗衡外敵，幾次被羌國打得兵臨王都，下跪求饒。
而他在經歷了這種種恥辱之后，他非但沒有奮發圖強、強大自身，反倒憎恨上了自己那位結義兄弟。
他恨對方在自己危難之時沒有及時救援，恨對方光芒太過耀眼，以至于所有人都忽略了自己……
在這樣的憎恨之中，此人的心漸漸變了。
于是，為了毀了這個“帶”給自己無盡恥辱的兄弟，他聯合羌國、漠北，編造了一個求援的謊言，將自己的兄弟騙入了事先準備的陷阱之中……
那一場大戰，足足打了三天三夜，數萬燕云衛一朝喪盡！但直到最后，燕云衛也無一人投降！
而那位年紀輕輕便閃耀整個大夏的人物，在看到燕云衛一朝喪盡之后，拒絕了獨自逃回大夏的機會，選擇自刎于烏江之上，與自己的同袍兄弟們同在！
可在最后，這位聯合敵人害死自己兄弟的人，卻成了以一己之力抗衡兩大強敵的英雄，受世人敬仰！
之后，他火速霸占了自己兄弟的遺產兵書，練出了所謂天下第一的兵馬……
如此故事，此刻聽來是何其可笑，何其可悲啊！”
話到此處，楊凡已然潸然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