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頭同樣臉色大變，一臉憤怒的看向獄吏。
獄吏低下頭。
還能是為什么！
從他進來開始，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過。
“大……”
牢頭連忙就想讓劉仲書趕緊離開。
可他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一群人沖了過來。
“在這里！”
伴隨著當頭那人的一聲大吼，所有人都看向了刑罰室中。
當看到劉仲文手握一把尖刀，還對著一名剛被抓捕的學子的胸膛，眾人都臉色一變。
“真是劉尚書！”
“傳言不是假的，此人真的是劉扒皮！”
“該死的，這可是有功名在身的學子，剛被抓他就敢用如此重刑，此事必須告發到陛下面前！”
一群人指著劉仲文，憤怒不已的大吼道。
本來他們不少人心中對之前劉仲書將人扒皮拆骨的傳言都有些不信，可此刻親眼看到這一幕，眾人哪里還會有半分懷疑。
劉仲書瞬間臉色一白。
完了！
全完了！
牢頭立刻便反應過來，指著眾人怒吼道。
“爾等竟敢沖擊天牢，找死不成，來人啊，將這些沖擊天牢的惡徒砍了！”
牢頭知道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滅口，比起十幾名士子的性命，顯然尚書大人的名譽更重要。
可他剛剛說出這話，就看到天牢通道處更多的人沖了進來。
這些人將整條通道擠得水泄不通，而這些人無不頭戴綸巾，很顯然都是讀書人。
一瞬間，牢頭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鴨子一般，尖利的聲音卡在喉嚨里，組不成一句完整的話。
在場少說也有上百人，他敢滅十幾人的口，可他要是敢滅上百士子的口，那不用陛下下令誅他九族，整個士林就能將他家十族都滅了。
那被綁在架子上的學子看到這一幕，劫后余生的慶幸感油然而生。
緊接著他便反應了過來，立刻大吼起來。
“劉尚書，爾等想要滅我口就盡管滅吧，為民請命者，以命償之，有何不可，哈哈哈，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青照汗青！”
這一刻他的頭上仿佛有光芒籠罩，他高昂著頭，整個人身上都充滿了無畏的氣質。
他最后那句詩是一位不知名的詩人寫的，因為僅僅只有這一句，所以并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但他記住了，今天總算是讓他用上了！
娘的，老子就該一開始就一刀子捅死他！
劉仲文臉色發白，心中憤恨無比。
而沖過來的一眾學子聽到如此豪情壯志之言，都不由面露欽佩之色。
好一個人生自古誰無死，好一個為民請命者，以命償之！
原來他們大夏竟有如此硬骨頭的讀書人！
一時間，眾人看向劉仲書的目光都變得憤恨無比。
“好一個劉扒皮，真是兇殘無度！”
眾人指著劉仲書大吼起來。
劉仲書臉色難看，看到一旁的牢頭，他急忙將刀甩到了他身上。
“大家都誤會了，本尚書是聽說這天牢之中有人濫用私刑，我怕他們傷到了我國朝士子，這才急忙趕來阻止。”
“沒想到大家恰巧在這個時候闖進來了，這可都是誤會啊，本尚書雖為刑部尚書，卻從不動用私刑，更別提還是對有功名的士子！”
劉仲書對著眾人說完這番話，又轉頭看向牢頭。
“耿厲，你為何不聽老夫的安排，擅自對抓捕的士子動刑，燕王不是說了嗎，他要親自教訓這些人，以解心頭之恨，你難不成是為了攀附燕王，這才違背老夫命令，對學子動手？”
劉仲書聲音嚴厲的大聲喝問道。
牢頭心中頓時跑過一大堆賣批的馬。
這么大的鍋，他背不住啊！
但他也知道，這種時候，他不背不行！
當即牢頭便跪了下來。
“求尚書大人恕罪，小的……小的也是一時糊涂，這才為了討燕王歡心，對被抓的學子動手，小的知道錯了，小的知道錯了！”
牢頭跪在地上，頭磕得砰砰作響。
“不，要對我動刑的是劉尚書，都是他，不是此人！”
那被綁著的學子看到這劉尚書這么光明正大的顛倒黑白，頓時就急了起來，連忙開口大吼道。
然而劉仲書聽到這話卻是不慌不忙。
“哎，到底是誰讓你來抹黑本尚書的名聲的，剛才若不是我，你已經被他們動刑了！”
劉仲書嘆了口氣，一副很是無辜的模樣。
“不錯不錯，都是我鬼迷心竅，竟然為了討燕王歡心，這才濫用私刑！”
一旁的牢頭急忙開口說道。
劉仲文點了點頭。
“耿厲，你可知未經允許的情況下，私自對身懷功名的士子動手，罪當如何嗎？”
聽到這話，牢頭愣了一下。
“私自對有功名的士子動刑，為大逆，當處死……”
話還沒說完，牢頭就臉色一變。
“大人，恕罪……啊！”
牢頭剛想開口說求饒之言，就看到一抹刀光閃過，緊接著胸口傳來一陣痛意。
他低頭一看，就看到一把刀已經插在了他的胸口。
抬頭看到劉仲書那冰冷的眼神，牢頭心中滿是不解和絕望。
為什么，這不是演戲嗎，而且他忠心耿耿的跟了他這么多年，為什么要殺他！
“你……”
牢頭還想開口，但劉仲文已經拔出了刀。
心臟快速失血，牢頭瞬間就倒在了地上。
可即使已經斷氣，他眼中的不甘也沒有消散半分。
“此賊擅自違背命令，動用私刑，現已伏誅矣！”
劉仲文轉頭對眾人說道。
眾人原本憤怒的神色為之一滯。
難道事情真相真是如此？
“劉仲文，你這個卑鄙小人，分明就是你要害我，你現在殺人抵罪，還妄圖抹黑燕王，可恥可恨至極！”
架子上的學子也被嚇了一跳，但緊接著他便出離了憤怒。
此人果然陰狠兇殘，居然二話不說就殺掉對自己忠心耿耿的下屬來顛倒黑白。
“哎，可憐啊，都怪老夫管理有疏忽，才會嚇得你神志不清亂說胡話。”
“老夫也不計較你的胡言亂語了，來人啊，將他送回牢房，好吃好喝奉著！”
劉仲書嘆了口氣，隨后便對手下命令道。
牢中獄卒此刻都被牢頭的死給嚇到了，片刻才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