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參見貴妃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
梁貴妃端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品著宮女新奉上的茶,晾了他好一會兒,才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慵懶而又帶著威壓地問道。
“何事?可是陛下那邊,有什么‘異常’動向?”
侍衛隊長不敢抬頭,連忙回道。
“回稟娘娘,陛下近些日子,除了與皇后娘娘及諸位妃嬪在御花園嬉戲、下棋之外,并無……并無特殊舉動。”
“哦?是嗎?”梁貴妃放下茶盞,聲音陡然轉冷,“那今日陛下因何發笑?王大監那個老閹狗,又跟陛下說了些什么?”
“這……”侍衛隊長額頭滲出冷汗,“卑職……卑職離得遠,未曾聽清具體言語。只知是王大監說了什么后,陛下便龍顏大悅……”
“廢物!”梁貴妃斥道,“連這點小事都探查不清,要你何用?!”
侍衛隊長嚇得渾身一顫,急忙磕頭:“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卑職……卑職雖未聽清具體內容,但……但確實注意到一事,不知……不知當講不當講……”
梁貴妃眼神一凝:“講!”
“是!卑職發現,這些時日,那王大監……時常會短暫離開陛下身邊,不知所蹤。時間不長,但次數卻比以往頻繁些許……”
侍衛隊長為了保命,趕緊將自己觀察到的不尋常之處和盤托出。
“時常不知所蹤?”梁貴妃猛地坐直了身體,眼中寒光爆射,“你們是干什么吃的?為何不盯緊他?!”
侍衛隊長滿頭大汗,辯解道。
“娘娘明鑒!我等……我等接到的命令是重點看守陛下,確保陛下不離宮禁,對于陛下身邊的內侍……難免……難免有所疏漏……”
“疏漏?好一個疏漏!”梁貴妃怒極反笑,那笑容卻冰冷得讓人膽寒,“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留著你也是無用!來人!”
殿外立刻涌入兩名如狼似虎的太監。
“將這個沒用的廢物,給本宮拖下去——打死!”
梁貴妃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如同在吩咐碾死一只螞蟻。
那侍衛隊長頓時面如死灰,驚恐萬狀地大聲求饒。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卑職知錯了!求娘娘……”
求饒聲戛然而止,他被無情地拖了出去,下場可想而知。
殿內眾人更是大氣不敢出。
梁貴妃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怒氣未消。
她思索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毒與果決,厲聲下令。
“立刻給本宮傳訊給宰相大人,稟明此事!另外,派人去搜查王大監的住處,他若不在住處,就給我把整個宮里都搜一遍,給本宮把他抓來!本宮要親自審問!”
命令一下,整個宮殿乃至部分宮廷禁衛都立刻行動起來,一張無形的大網,迅速向王大監撒去。
……
另一邊,王大監甩掉所有監視之后,便想辦法來到宮中的密道,將詔書交給了接應的人。
大半個時辰后,王大監才從那處通往宮外的廢棄宮殿的密道中鉆出,身上沾滿了塵土與蛛網。
他小心翼翼地掩蓋好入口,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無論如何,陛下囑托的密詔,總算是通過渠道送了出去。
他不敢耽擱,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想盡快趕回夏龍淵身邊復命。
然而,他剛走出廢棄宮殿的院落,踏入一條相對僻靜的宮道,四周便驟然涌出十數名氣息精悍的侍衛和太監,將他團團圍住,為首者正是梁貴妃宮中的總管太監。
王大監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卻強自鎮定,厲聲喝道。
“放肆!咱家是陛下身邊的總管太監,你們是何人麾下,竟敢攔咱家的去路?!”
那總管太監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王公公,得罪了。貴妃娘娘有請,請您隨咱家走一趟吧。”
“貴妃娘娘?”王大監心知不妙,色厲內荏地斥道,“咱家要回去伺候陛下,沒空去見什么貴妃娘娘!讓開!”
“這恐怕由不得您了。”
總管太監臉色一冷,一揮手,“娘娘有嚴令,帶走!”
幾名如狼似虎的侍衛立刻上前,不由分說,反剪住王大監的雙臂,推搡著他便往梁貴妃的宮殿方向而去。
王大監雖奮力掙扎,高聲斥罵,卻也無濟于事。
梁貴妃宮中,氣氛森然。
王大監被強行按跪在地。
梁貴妃高坐主位,慢條斯理地品著香茗,眼皮都未抬一下。
“王公公,本宮問你,你方才鬼鬼祟祟,去了何處?又為陛下辦了些什么‘機密要事’?”
梁貴妃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嘲弄。
王大監咬緊牙關,垂首道。
“老奴不知娘娘何意。老奴只是循例在宮中巡查,并未為陛下辦什么特別的事。”
“哦?巡查能巡到那廢棄多年的冷宮里去?”梁貴妃放下茶盞,眼神銳利如刀,“看來不對你用點刑,你是不會說實話了。”
她輕輕一揮手:“給本宮打!打到他說為止!”
兩旁孔武有力的太監立刻上前,掄起特制的刑杖,毫不留情地擊打在王大監的背上、腿上。
沉悶的擊打聲和王大監壓抑的痛哼聲在殿內回蕩。
王大監年事已高,如何經得起這般酷刑?
不過片刻,便已皮開肉綻,鮮血浸透了衣袍,人也被打得奄奄一息,幾乎昏死過去。
“說……還是不說?”
梁貴妃的聲音如同寒冰。
王大監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溢著血沫,眼神卻異常堅定,微弱但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老奴……無話可說……”
“好!好個忠仆!”梁貴妃怒極反笑,眼中殺機畢露,“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宮便成全你!來人,給本宮將這老狗拖出去,亂棍打死!”
兩名太監得令,上前便要拖拽已無法動彈的王大監。
“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飽含驚怒的爆喝如同驚雷般在殿門外炸響。
只見夏龍淵手持一柄出鞘的滴血長劍,龍行虎步,直接闖了進來,他面色鐵青,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夏龍淵沒有想到,梁貴妃竟然如此囂張,連他的貼身太監都想杖斃。
第八百二十八章 王大監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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