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之說，竟然是真的？
而隨著豪格這個主將暈過去，軍中頓時群龍無首，沒被控制的消息瞬間就傳遍了全軍。
一時之間，羌兵軍心動搖，無數人心生絕望。
他們這些人本來就是被國主強行從國內征召的補充援軍，大多都沒經歷過多少戰事，此刻一聽他們五萬精銳全軍敗亡，主將戰死，眾人立刻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與絕望。
最主要的是，現在他們的后路也被敵軍給切斷了，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甚至無處可逃。
一時間，軍中嘩然，議論之聲甚囂塵上，所有人都陷入了迷茫之中。
就在這軍心大動之際，豪格終于從昏迷之中醒來了。
看到熟悉的臥榻和帳頂，豪格頓時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是在做夢！真是的，我怎么會做我軍主力被擊敗的夢呢？真是太荒唐了！哈哈哈！”
“將軍，你醒了？”就在豪格狂喜之際，旁邊突然傳來一道喊聲。
聽到這喊聲，豪格這才疑惑的偏過頭看去。
這一看，他頓時愣住了。
只見軍中將領無論大小，此刻竟然都齊聚于此，正緊盯著他。
“你……你們全部待在這里干什么？不是要你們繼續佯攻兗州城，為我軍主力吸引注意力嗎？還不趕緊去攻城！”
眾人聽到這話，都沉默的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見此一幕，豪格頓時憤怒的拍著榻叫了起來。
“去啊！都給我去啊！誰不去我弄死誰！”
看到這一幕，一名軍中老將站了出來。
“豪格將軍，不要再自欺欺人了。現在軍中軍心混亂，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還請將軍示下！”
聽到這話，豪格愕然怔住。
不是做夢？一切都是真的？
“我……”
豪格張開嘴，剛想說些什么，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聲音在一瞬間就變得沙啞模糊。
這一刻，他絕望了。
他可是把所有的主力都交給林清月了，林清月一敗，他還能怎么辦？
“我……我……”豪格明顯想要說些什么，可猶豫了半天，他還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事情都走到這個地步了，他又能怎么辦呢？
“豪格將軍，你身為軍中主將，現在你必須想出一個辦法來，否則的話，一旦軍中形成兵變，就一切都晚了！”
眼看豪格只顧著發呆，那名最先開口打破他幻想的老將當即厲聲呵斥。
聽到這呵斥聲，豪格這才驚醒過來。
兵變！
想到這個可能性，豪格心里立刻就生出了恐懼。
“你……你們難道沒有人控制消息？”
豪格急忙看向眾人。
眾人頓時都面露尷尬之色。
“剛才將軍昏倒，我等也一時失了方寸……”
“一群蠢貨！”豪格頓時憤怒起來，“如此重大的消息，你們竟然不做絲毫控制，放任其在軍中傳播！你們到底還有沒有一點為將者的自覺！”
“你們知道這會引起多大的恐慌嗎？一群廢物！我大羌真是白養你們這一群廢物了！”
聽到豪格的連聲怒斥，眾人都趕忙低下頭。
只不過此刻，也有不少人都在心里暗暗腹誹。
豪格將軍還罵我等是廢物，明明他自己聽完消息以后，就直接被嚇得暈了過去，這還不如他們呢。
豪格怒斥一番之后，情緒也平復了一些，從之前的茫然之中回過了神來。
“豪格將軍，我們現在怎么辦？”
一眾將領看到豪格的情緒平復了一些，都趕忙開口問道。
豪格想了想，隨即沉聲開口說道。
“林清月已經敗亡了，金兀術將軍相信一個夏人，果然是錯的。但事到如今，我們也沒有反悔的余地了。”
“所有人聽令！留下一部人馬繼續騷擾兗州城，做出我等大軍仍在此地的狀態，其余人，即刻撤回虎牢關！同時聯系金兀術將軍，只要金兀術將軍派兵來救，我等就還有機會！”
聽到豪格這番話，眾人趕忙躬身應是。
“我等遵命！”
見此，豪格點了點頭，當即揮手讓眾人下去準備。
隨著豪格開始撤軍，兗州城中的眾人立刻便感受到了明顯的變化。
“今日敵軍的攻勢，似乎比之前小了許多，難不成是撤軍了？”
錢師爺帶著一眾將領站在城頭之上，遙望著下方的羌兵大營。
那連綿數里的營地沒有絲毫減少，但他們都明顯感覺到，今日攻城的敵軍數量、士氣都大幅度降低。
“該不會又是故意用來吸引我等的手段吧？”
“說不定現在城外埋伏了不少敵軍！”
“可是，燕王殿下之前就已經傳信，這一路敵軍絕對會在某一個時間突然撤退，現在的情況，很有可能就是燕王殿下所說的情況，若是不趁現在進攻，豈不是壞了燕王殿下的大計？”
“可要是有埋伏呢？”
“……”
一幫將領爭論不休，都不知道該不該出兵進攻。
爭論一番之后，眼看誰也說服不了誰，眾人便看向錢師爺。
“錢刺史，現在怎么辦？”
如今錢師爺總攬兗州的軍政大權，自然不可能再保持以前的師爺位置，楊凡直接就將他提拔為了新的刺史。
此刻聽到手下將領的詢問，錢師爺思索片刻，隨后睜開眼睛，猛的一拍城墻。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所有人聽我命令，即刻出城剿滅城外敵軍，并做出追擊之勢，務必要讓逃跑的羌人大軍成為驚弓之鳥！”
聽到錢師爺的吩咐，眾人都愣了一下。
放在以往，錢師爺可不會有這般果斷的決策。
“還愣著干什么？還是說，你們有什么意見？”
看到沒有人回應，錢師爺當即看向眾人問道。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拱手應是。
“我等遵命！”
隨著錢師爺的命令下達，很快兗州城門大開，數千名守軍從中殺出，直奔城外的羌兵大營殺去。
“快！快！做出我大軍仍在的假象！”
眼看兗州守軍出城進攻，留在羌兵大營之中的斷后的士兵都嚇得兩股戰戰，領頭的將領趕忙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