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愿意成為我圣族的馬前卒,那本座便賜予你們夢寐以求的力量。”
一個蒼老而宏大的聲音在黑暗深處響起,緊接著,兩道漆黑如墨、卻蘊含著恐怖生機的光柱,猛地灌入跪伏在地的梵天與濕婆體內。
這是來自圣族老祖宗,吞噬古祖的恩賜!
“啊!!!”
梵天發出痛苦而狂喜的嘶吼,他原本殘破的身軀瞬間修復,四面四臂金光大作,原本停滯不前的準帝瓶頸,在這股霸道的外力沖擊下,如薄紙般瞬間破碎!
轟隆!
恐怖的氣息席卷而出,梵天的修為一路狂飆,大帝初期、中期……直至大帝中期巔峰才堪堪停下!
而另一側,濕婆雖然稍遜一籌,但也穩穩踏入了那個令無數生靈仰望的境界,大帝境!
“這就是……大帝的力量嗎?”
梵天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那仿佛能捏碎星辰的恐怖偉力,四張臉上同時露出了猙獰而陶醉的笑容,“現在的我,若是再遇到那些吞星獸,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們!”
濕婆脖頸上的毒蛇也變得漆黑如墨,吐著信子,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帝威:“別廢話了,古祖耗費本源助我們突破,不是讓我們在這里感嘆的。出發吧,目標地球!”
“只要拿下那個復蘇的源頭,我們將徹底融入圣族,成為這虛空界真正的主宰者!”
兩尊新晉大帝相視一眼,眼底盡是貪婪與暴虐。
他們沒有絲毫停留,直接撕裂虛空,化作兩道毀滅流光,朝著遙遠的銀河系極速遁去。
而在他們身后,兩道更為晦澀、恐怖的身影悄然浮現。
那是圣族的血屠老祖與冥靈老祖,真正的老牌強者,真仙的存在。
“那兩個蠢貨已經去了。”血屠老祖聲音沙啞,“若是地球真有什么隱藏的大恐怖,死的是他們。若是沒有,我們再出手摘取果實。”
“善。”
冥靈老祖點頭,隨即兩道身影隱匿于銀河系邊緣的黑暗中,如同兩條毒蛇,靜靜等待著獵物的掙扎。
……
銀河系,地球外太空。
空間如鏡面般破碎,兩道散發著滔天威壓的身影一步邁出。
“這……這是地球?!”
剛一降臨,梵天便驚呼出聲。在他的記憶中,地球早已是靈氣枯竭的廢土,是一顆即將步入毀滅的死星。
可眼前的景象,卻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只見原本蔚藍的星球,此刻竟比以前龐大了數百倍,通體散發著瑩瑩寶光,無數瑞氣噴薄,大道法則在星球表面交織成網。
即便隔著大氣層,也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濃郁靈氣,甚至比虛空界的一些洞天福地還要驚人!
“好濃郁的靈氣,居然靈氣復蘇了。”濕婆眼中精光爆射,貪婪地深吸一口氣,“這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只要我們能抓到女媧,我們可以獲得很多獎勵。”
“看來這廢棄之地真的發生了了不得的異變。”梵天四目轉動,殺機畢露,“但這又如何?如今你我皆為大帝,這地球上的螻蟻,還不是任由我們宰割!”
“先去龍國!”
兩人瞬間鎖定東方那片被紫氣籠罩的大地。在他們的感知中,那里的氣運最為濃烈,若有大機緣,必在那里。
轟!
兩尊大帝既然降臨,自然不會收斂氣息。恐怖的帝威如同天河倒灌,瞬間壓向龍國大地。
他們要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宣告回歸!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沖入龍國領空的瞬間。
嗡!
一道璀璨至極的金色光幕毫無征兆地升起。那光幕之上,九條真龍虛影咆哮盤旋,更有無數繁奧的陣紋流轉,一股排斥萬法、鎮壓諸邪的宏大意志轟然爆發!
砰!砰!
梵天和濕婆猝不及防,像是兩只高速飛行的蒼蠅撞在了鋼化玻璃上,直接被狠狠彈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了數千米才穩住身形。
“什么鬼東西?!”
梵天驚怒交加,四張臉漲得通紅。堂堂大帝巔峰,竟然連門都進不去?
濕婆面色陰沉,死死盯著那座籠罩整個龍國的大陣,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這是……帝級大陣!而且是極高深的那種!這怎么可能?地球這種蠻荒之地,怎么會有如此恐怖的陣法?”
“難道是李耳?”梵天驚疑不定,“當年那個騎青牛的老頭,他在虛空界沒待多久就不知所蹤。難道他偷偷跑回地球,并且證道成帝了?”
“不可能!”濕婆斷然否定,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嫉妒,“李耳的天賦也就那樣,在虛空界那種環境下,沒有圣族的資源傾斜,他憑什么成帝?連我們都是靠著吞噬古祖的精血才強行突破,他何德何能?!”
“這大陣有些古怪,似乎與地脈相連,硬闖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濕婆雖然嘴硬,但心里也有些打鼓。
畢竟之前被打飛的那一下,讓他意識到這大陣絕非凡品。
“哼,進不去龍國,那就先去我的地盤!”
梵天冷哼一聲,目光轉向南亞次大陸,“我在那里留有道統,信徒億萬。雖然多年未歸,但那里的香火愿力,足以讓我穩固境界,甚至更進一步!”
“也好。”濕婆點頭,“先收割一波信仰,借眾生愿力,再來強行破開這龍國的烏龜殼!”
兩人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阿三國上空。
這里的景象與龍國截然不同。雖然也受到靈氣復蘇的影響,但這片土地上依舊充斥著一種混亂與狂熱的氣息。
恒河之水奔騰,無數寺廟林立。
“我的子民們,你們的神……回來了!”
梵天并沒有隱藏身形,而是直接顯圣!
轟隆隆!
天空中,一尊高達萬丈的法相顯化而出。四面四臂,手持念珠、水罐、權杖與弓箭,渾身散發著耀眼的金光,宛如一輪烈日懸掛在阿三國的頭頂。
浩蕩的帝威刻意控制在凡人能承受的范圍內,卻足以讓所有人心生敬畏,忍不住頂禮膜拜。
“神跡!是神跡啊!”
“梵天大神顯靈了!”
“嗚嗚嗚,偉大的創造之神,您終于沒有拋棄我們!”
下方,無數正在恒河邊祈禱、洗澡的阿三國百姓,看到天空中那尊熟悉的法相,頓時激動得痛哭流涕,紛紛跪倒在地,瘋狂地磕頭。
信仰之力如絲如縷,開始向著梵天匯聚。
梵天瞇起眼睛,享受著這種萬眾膜拜的快感。
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哪怕是在虛空界當孫子的時候,他也無數次夢回此刻。
“果然,還是家里好啊。”梵天感嘆道,“雖然這群螻蟻弱小,但提供的信仰之力卻是實打實的,我從中能感受到尊嚴。”
濕婆站在他身旁,同樣顯化出毀滅法相,三眼圓睜,威懾四方。
然而,僅僅過了片刻,梵天臉上陶醉的笑容就僵住了。
不對勁。
這信仰之力……怎么這么少?
按理說,阿三國人口眾多,信徒更是狂熱。
自已如此高調顯圣,匯聚來的信仰之力應當如江河奔騰才對。
可現在,怎么就像一條快要干涸的小溪,稀稀拉拉的?
“怎么回事?”濕婆也察覺到了異常,皺眉道,“你的信徒呢?下面跪著的人雖然多,但真正產生核心愿力的,怎么連當年的萬分之一都沒有?”
梵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一名跪在最前方、衣著華麗、看似地位極高的老年婆羅門祭司。
唰!
梵天大手一抓,直接將那名老祭司攝到了云端之上。
“啊!大神饒命!大神饒命啊!”老祭司嚇得魂飛魄散,褲子瞬間濕了一大片。
“閉嘴!”梵天的一張臉怒目圓睜,吼聲如雷,“我問你!為何本神的信徒如此之少?那些愿力都去哪了?是不是有人毀了我的神廟,斷了我的香火?!”
老祭司瑟瑟發抖,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大神息怒……不是沒人信您,是……是大家都改信了啊……”
“改信?!”
梵天勃然大怒,“放肆!在這片土地上,除了我與濕婆、毗濕奴,他們還能信誰?難道是那個釘在十字架上的家伙打過來了?”
“不……不是……”老祭司哆哆嗦嗦,眼神閃爍,似乎不敢直視梵天的眼睛,“現在……現在大家都去拜‘長生天帝’了……”
“長生天帝?”
梵天和濕婆對視一眼,皆是一愣。他們在虛空界混了這么久,從未聽說過這號人物。
“他是誰?哪冒出來的野神?竟敢搶本神的香火!”梵天殺氣騰騰,周身空間都在崩裂。
老祭司哭喪著臉,指了指東方龍國的方向:“就是……就是那邊的那位啊……自從天變之后,那位長生天帝傳下無上法門,說是……說是能讓人人如龍,不用受苦也能成仙。大家都說……說您只會讓我們忍受苦難來世享福,而那位大帝能讓我們今生就變強……”
“所以……所以神廟里的神像,都被大家偷偷換成了長生天帝的長生牌位……”
轟!
聽到這話,梵天的肺都要氣炸了。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自已在虛空界受氣也就罷了,回了老家,竟然被一個不知道哪冒出來的“長生天帝”給偷了家?連神像都給換了?
“好好好!好一個長生天帝!好一個人人如龍!”
梵天怒極反笑,四張臉扭曲到了極致,恐怖的殺意讓整個阿三國的天空瞬間烏云密布,雷霆滾滾,“搶我的地盤,斷我的香火,還敢宣揚這種大逆不道的法門!不管你是誰,不管你是不是大帝,今日,本座都要將你碎尸萬段,神魂貶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濕婆也是面色森寒,手中三叉戟浮現,遙指東方:“看來,那龍國大陣里藏著的,就是這個所謂的長生天帝了。既然如此,那就沒什么好顧忌的了。”
“殺過去!直接血洗龍國,逼他出來受死!”
“正合我意!”
梵天和濕婆兩人帶著恐怖的氣息,向著龍國的上空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