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仙使和蒼龍仙使兩人,第一時間來到了真正仙域。
仙域,那是一片凌駕于諸天萬界之上的神圣之地。
但在這神圣的光輝下,藏著的是比地獄還要冰冷的法則。
一座恢弘到足以壓塌星河的巨型宮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你是說,青龍死了?”
王座之上,一名身著玄色帝袍的男子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一枚骷髏頭。
他名為陳玄,乃是一尊真正的地道仙,掌管這方圓無數星域的“牧場”收割事宜。
臺階下,鳳凰仙使跪伏在地,嬌軀顫抖,聲音帶著哭腔:“是……我夫君的魂燈已碎,恐怕是遭遇了不測。大人,青龍是為了替仙域收割‘仙糧’才隕落的,求大人出手,為青龍報仇,蕩平那個下界宇宙!”
陳玄聞言,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報仇?鳳凰,你在仙域待了這么久,怎么還如此天真?”
啪!
手中的骷髏頭被他輕輕捏碎,化作精純的仙氣被吸入鼻中。
陳玄淡漠的聲音在宮殿內回蕩:“一個輪回仙,竟然死在了一個最高只有紅塵仙法則的下界位面。這說明什么?說明他是個廢物。既然是廢物,死了便是死了,正好省去了仙域的資源。”
“大人!”
鳳凰仙使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閉嘴。”陳玄的聲音驟然轉冷,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將鳳凰仙使壓得吐血倒飛,“本座不關心青龍是怎么死的,本座只關心一件事,那個宇宙的‘仙糧’,還能不能按時上交。”
仙域并不缺輪回仙,缺的是維持長生、供奉古祖的龐大生命精氣。
陳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眉頭微皺:“青龍死了是小事,但若是因此斷了那一界的‘供奉’,上面怪罪下來,本座也要擔責。看來,那個下界確實出了點變故,或許是有什么特殊的‘變數’誕生了。”
“既然如此,那就得派個更有力的人去看看。”
陳玄目光流轉,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陳鑫。”
轟!
話音剛落,大殿門口的虛空陡然炸裂,一道渾身散發著血腥煞氣的身影狂笑著走了進來。
這是一個面容妖異的青年,雙目赤紅,周身繚繞著猶如實質的冤魂哀嚎聲。
陳鑫,陳玄的族弟,一個在仙域都讓人聞風喪膽的瘋子。
他修行的乃是殺戮魔道,若非仙域有嚴苛的律法壓制,他早就把周圍的仙人屠戮一空了。
“大哥!你終于想起我了!”
陳鑫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是不是又有哪個不聽話的位面需要清理?我的刀,已經饑渴難耐了!”
陳玄看著這個瘋癲的族弟,微微點頭:“下界有個名為地球的位面,青龍死在了那里。你去一趟,把問題解決了。”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陳鑫興奮得手舞足蹈,體內狂暴的仙力震得大殿嗡嗡作響,“下界!那是法外之地!我可以隨便殺!隨便吃!我要把那個世界的生靈全部煉成血珠!”
“慢著。”
陳玄眉頭一皺,冷冷喝止,“你可以殺人,也可以立威。但是,給我記住了,最近‘仙食大會’即將開啟,各方仙域都需要大量的優質‘食材’。那個宇宙既然能殺死青龍,說明那里的修士質量極高。”
“你殺一批刺頭可以,但若是把整個宇宙都毀了,導致無法湊齊‘食材’,本座就拿你去填那仙食大會的缺口!”
陳鑫渾身一顫,眼中的瘋狂收斂了幾分,連忙點頭如搗蒜:“大哥放心,我有分寸!我只殺一半……哦不,只殺帶頭的,剩下的全都抓回來當豬玀養著!”
說完,他轉頭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鳳凰仙使,裂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嫂子,青龍死了,你一個人也挺寂寞的。不如跟我一起下界?正好你熟悉路,順便……我也讓你親眼看看,我是怎么把殺你夫君的人,一片片撕碎的。”
鳳凰仙使打了個寒顫。她深知陳鑫的變態與恐怖,但一想到青龍的死,復仇的火焰便壓倒了恐懼。
“好……我去!”鳳凰仙使咬牙切齒,“只要能報仇,我愿為先鋒!”
“嘿嘿,走著!”
陳鑫怪笑一聲,大手一揮,裹挾著鳳凰仙使,化作一道血色長虹,直接沖破了仙域壁壘,朝著下界殺去。
陳玄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神色漠然,仿佛只是放出去了一條狗。
……
歲月如梭,對于修行者而言,時間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地球,泰山之巔。
林洛的這一次講道,足足持續了一年。
這一年里,整個太陽系仿佛按下了靜音鍵,只有那朗朗讀書聲和大道倫音在回蕩。
原本枯寂的星空,如今已被無盡的異象填滿,金蓮遍地,紫氣橫空,星辰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重新排列。
終于,那如黃鐘大呂般的道音,緩緩停歇。
“儒道至圣,可一日飛升!!!”
隨著林洛最后一句真言落下,他腦后的九色神環緩緩隱沒,那充斥天地的浩然儒氣也隨之內斂入體。
就在講道結束的這一瞬間。
轟!轟!轟!
泰山之上,數萬道恐怖的氣息同時爆發,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瞬間噴涌而出。
無數修士在這一刻打破了桎梏,原本卡在瓶頸多年的老怪們,紛紛喜極而泣。
而在最核心的區域,幾道最為磅礴的氣息更是引動了天地異象。
“吾道成矣!”
鴻鈞老祖猛地睜開雙眼,原本那蒼老渾濁的眸子,此刻竟演化出黑白二色,如同兩條陰陽魚在游動。
他頭頂造化玉碟殘片瘋狂旋轉,一身氣息節節攀升,直接沖破了大帝中期的壁壘,一路高歌猛進,直至大帝后期巔峰才堪堪停下!
“妙!妙不可言!”
鴻鈞深吸一口氣,看向高臺上的林洛,眼中的震撼已化為深深的敬佩。
但他畢竟是道祖,這一年的聽道,讓他明白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道理:林洛的道雖強,那是儒仙之道,是天帝之道。
若是自已一味模仿,終究只能是其影子。
他借助林洛的道,映照自身,終于在原本洪荒天道的基礎上,推演出了獨屬于自已的“新道”。
“雖然這大帝后期巔峰來得容易,但也讓我原本的根基有些虛浮。看來日后得花時間好好打磨。”
鴻鈞低聲自語,心中雖有遺憾,但更多的是狂喜。這一步跨出,省卻了他數萬年的苦修!
而在他不遠處。
“吼!”
一聲低沉的牛吼震碎了虛空。
老子騎在青牛之上,周身紫氣綿延三萬里,雖然不顯山露水,但他那股氣息竟然與鴻鈞不相上下,同樣達到了大帝后期巔峰!
他主修無為之道,心態最是平和,反而最契合這種講道,不知不覺間便已站在了眾生之巔。
“哈哈哈哈!痛快!”
通天教主長身而起,背后的誅仙四劍發出清脆的劍鳴,仿佛在渴望飲血。
他一身劍意凌厲到了極致,修為雖稍遜一籌,但也穩穩踏入了大帝中期。
“這就是大帝的力量嗎?若是再遇到那虛空界的鳥人,貧道一劍便能削了他的腦袋!”
通天教主意氣風發,恨不得現在就找個對手練練手。
相比于這兩位的興奮,元始天尊的臉色就有些復雜了。
他手中的玉如意神光璀璨,修為同樣有了質的飛躍,成功證道大帝初期,甚至摸到了中期的門檻。
這放在以前,絕對是值得普天同慶的大喜事。
可是……
看看左邊的大兄(大帝后期巔峰),再看看右邊的通天(大帝中期),甚至連那個一直被他視作后輩的女媧和伏羲,竟然也都一個個紅光滿面,氣息不在他之下。
“憑什么通天這廝都能比我快一步?”
元始天尊心里那叫一個酸啊。他一向自詡根正苗紅,最看重根腳和悟性,結果現在有了種“吊車尾”的挫敗感。
“定是這儒道與我不合,非戰之罪,非戰之罪……”元始天尊只能在心里這樣自我安慰,但看向林洛的眼神中。
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渴望——渴望下次能聽到更適合自已的大道。
而在人群的另一側,伏羲和女媧等洪荒大神更是喜笑顏開。
“妹妹,你感覺如何?”伏羲手撫琴弦,周身八卦符文閃爍。
“好得不能再好了。”女媧容光煥發,原本在虛空界受到壓制的圣人本源,此刻徹底轉化為大帝道果,“那虛空界法則殘缺,處處受制。但這地球……簡直就是修行的圣地!在這里修煉一年,頂得上在外面萬年!”
“是啊,這宇宙太魔幻了。跟著長生天帝,或許我們真的能看到彼岸。”
眾仙議論紛紛,整個泰山都沉浸在突破的狂歡之中。
高臺之上。
林洛緩緩起身,目光穿透了大氣層,看向了深邃的宇宙深處。
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帶著濃烈血腥味的氣息,正在以一種極不講理的姿態,撕裂空間,朝著地球極速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