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到廣目佛陀親至,他下意識地認為,這是宗門來接引他了,是來拯救這方世界的。
銅羅漢顧不得身上的傷勢,踉蹌著迎上前去,雙手合十,恭敬下拜:“弟子銅羅漢,拜見廣目師叔!弟子在此堅守數萬載,終于盼來了我佛門的長輩!”
廣目佛陀停下腳步,那一雙被肥肉擠壓的小眼睛微微睜開,掃了銅羅漢一眼。
并沒有想象中的噓寒問暖,也沒有對弟子堅守的嘉獎。
廣目佛陀的目光越過銅羅漢,貪婪地在四周那剛剛恢復清明、靈氣開始復蘇的天地間掃視了一圈,隨后眉頭猛地一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銅羅漢,你可知罪?”
廣目佛陀的聲音宏大,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質問。
銅羅漢愣住了,臉上的喜悅僵在嘴角:“師……師叔,弟子何罪之有?弟子在此鎮壓詭異,雖無功勞,也該有苦勞啊。”
“哼!冥頑不靈!”
廣目佛陀冷哼一聲,臉上的肥肉隨之一顫,“你既然在此駐守,為何這地方詭異已被清除,天地復蘇,這般天大的喜事,你不第一時間向宗門稟報?若非貧僧路過此地,感應到此地佛光重現,豈不是要被外人占了先機?”
銅羅漢聞言,心中頓時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與寒意。
“稟報?”銅羅漢猛地抬頭,聲音變得有些干澀,“師叔,您在說什么啊?當初這古仙界被詭異侵蝕,佛主被黑暗氣息沾染之時,弟子曾拼死向西方大世界發去數萬道求救訊息!可是……可是宗門回復了什么?”
銅羅漢越說越激動,眼眶通紅:“宗門說此地已淪為污穢,因果太大,不可沾染,讓我等自生自滅!如今……如今這地方被那位天帝大人清理干凈了,您卻反過來怪我沒有稟報?”
當初那絕望的歲月里,佛門視此地如敝履,避之唯恐不及。
現在這里變成了洞天福地,沒有了危險,這幫人就第一時間跳出來指責他沒有上報?
“放肆!”
廣目佛陀臉色一變,原本慈悲的假面瞬間撕破,露出幾分猙獰,“宗門行事,自有深意,豈是你這小小羅漢可以揣度的?當初不來,那是對你的考驗!如今考驗結束,此地既已恢復,自然應當回歸我佛門治下!”
他根本不屑去解釋當年的拋棄,在他看來,這古仙界既然是在西方大世界的邊緣,那就是佛門的私產。
之前有詭異,那是垃圾場,不想管;現在詭異沒了,那就是后花園,必須拿回來。
銅羅漢看著眼前這副嘴臉,心中那一絲對宗門的信仰,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他深吸一口氣,擋在了廣目佛陀面前,沉聲道:“師叔,這地方如今已有主了。是長生天帝林洛出手掃平了詭異,凈化了天地。這古仙界,如今屬于長生天帝。”
“長生天帝?”
廣目佛陀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臉上的肥肉抖動著,發出一陣嗤笑,“哪里冒出來的野路子?貧僧在諸天萬界這么多年,從未聽過什么長生天帝。這里本就是我佛門舊土,不管是誰清理的,都要交還給我佛門。”
說完,廣目佛陀根本不理會銅羅漢,邁開大步就要往里闖。
“師叔!不可!”
銅羅漢急了,連忙張開雙臂阻攔,“沒有天帝大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您若是硬闖,會出大事的!”
“滾開!吃里扒外的東西!”
廣目佛陀大怒,他沒想到這個平日里唯唯諾諾的師侄竟然敢為了一個外人攔他。
只見他大袖一揮,一股磅礴的金色氣浪瞬間爆發,直接將銅羅漢震飛了數百丈遠,重重地砸在遠處的山壁上,生死不知。
“哼,什么長生天帝,待貧僧進去,讓他皈依我佛,做個看門的護法金剛,也是他的造化。”
廣目佛陀整理了一下袈裟,挺著大肚子,大搖大擺地跨入了長生殿所在的區域。
一進入核心區域,廣目佛陀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此時的古仙界核心,經過林洛的手段重塑,雖然還未完全恢復上古榮光,但那流淌的靈氣已經濃郁得化不開。
地上的雜草都開始異化為靈藥,枯竭的靈泉重新噴涌。
“好地方!真是好地方啊!”
廣目佛陀搓著那一雙肥手,眼中滿是貪婪的精光,“這等洞天福地,正適合做貧僧的別院道場。只要稍微改造一番,塑上金身,再抓些信徒來供奉,那就是源源不斷的香火和資源啊!”
他一邊走,一邊評頭論足,完全把這里當成了自已的囊中之物。
就在這時,一道倩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那是正在清掃庭院的李春曉。
李春曉本是地球穿越而來的修士,容貌清麗脫俗,如今修為精進,更是多了一分出塵的仙氣。
此刻她正專心地打理著林洛吩咐栽種的靈植,并未注意到身后的動靜。
廣目佛陀看到李春曉的瞬間,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妙啊!妙哉!”
廣目佛陀忍不住贊嘆出聲,“沒想到這荒僻之地,竟還有如此極品鼎爐!”
聽到聲音,李春曉驚愕地回過頭,就看到一個滿面油光、肥碩如豬的和尚正死死地盯著自已,那目光像是要透過衣服把她看穿一般,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淫邪。
“你是誰?怎么進來的?”李春曉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手中靈力暗暗運轉。
廣目佛陀嘿嘿一笑,自以為瀟灑地甩了甩大袖,擺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女施主,貧僧乃西方廣目佛陀。今日路過此地,見此地祥云籠罩,特來查看。”
他頓了頓,目光在李春曉身上來回掃視,咽了口唾沫道:“貧僧觀女施主骨骼清奇,慧根深種,與我佛有莫大的緣分。這古仙界如今雖然恢復,但仍缺一位主持大局的佛女。不如女施主跟隨貧僧,做貧僧座下的歡喜佛女,與貧僧修習那極樂雙修之法,共登大道,豈不美哉?”
李春曉雖然修為不如對方,但聽到這話,頓時氣得滿臉通紅。
什么歡喜佛女?什么雙修?
這分明就是個色中餓鬼!
“哪里來的死肥豬!”李春曉也是個潑辣性子,當即罵道,“滿口的仁義道德,一肚子的男盜女娼!這里是長生天帝的道場,不是你這種淫僧撒野的地方!趕緊滾出去!”
“你……你罵我什么?”
廣目佛陀愣住了。他在西方大世界作威作福慣了,哪個人見了他不是畢恭畢敬?如今竟然被一個小丫頭指著鼻子罵死肥豬?
“罵你死肥豬都是侮辱了豬!”李春曉厭惡地啐了一口,“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已那惡心樣,還想雙修?我呸!”
“放肆!簡直是大逆不道!”
廣目佛陀惱羞成怒,臉上的橫肉劇烈顫抖,原本偽裝的慈眉善目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猙獰與暴虐。
“給臉不要臉的賤婢!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貧僧不客氣了!今日貧僧不僅要收了這地盤,還要把你這賤婢當場度化!”
轟!
廣目佛陀猛地探出一只大手。
那手掌在空中瞬間放大,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掌心中不僅沒有佛紋,反而流轉著一股粉紅色的淫靡氣息,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朝著李春曉狠狠抓去。
這一掌若是抓實了,李春曉恐怕當場就要被禁錮,淪為玩物。
李春曉臉色煞白,她在這種級數的強者面前,根本連動彈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惡心的手掌落下。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哼。”
一聲清冷的冷哼,如同九天玄雷炸響,瞬間震散了那股令人作嘔的淫靡氣息。
緊接著,一道五彩霞光從長生殿深處沖天而起,化作一條巨大的蛇尾虛影,帶著造化萬物的神圣氣息,狠狠地抽在了那金色巨掌之上。
啪!!!
一聲清脆無比的爆響傳遍了整個古仙界。
“啊!”
廣目佛陀發出一聲慘叫,那只不可一世的金色巨掌竟然直接被抽得粉碎,連帶著他整個人都被這股恐怖的力道抽得倒飛出去,像個巨大的肉球一樣在地上滾了十幾圈才停下來。
煙塵散去。
一道絕美而神圣的身影緩緩從虛空中走出。
她人首蛇身,容貌冠絕萬古,周身環繞著濃郁的生命道則,正是女媧。
女媧此時面若冰霜,美眸中含著殺氣,冷冷地看著狼狽爬起來的廣目佛陀。
“佛門清凈地,怎么出了你這種污穢不堪的東西。”
女媧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威壓,“敢在天帝的道場撒野,還敢對我長生殿動手動腳。死肥豬,你是嫌命太長了嗎?”
廣目佛陀捂著斷裂的手腕,疼得滿頭大汗,眼神驚恐地看著女媧。
“你……你是誰?!”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的實力深不可測,那種生命層次的壓制,讓他靈魂都在顫栗。
這古仙界不是廢土嗎?怎么會有這種級別的強者?
“我是誰不重要。”
女媧緩緩抬起手,掌心之中五色神石的光芒流轉,“重要的是,你今日既然來了,就別想囫圇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