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二弟。”
黑夜,殷蛟和殷洪碰頭了。
他們此刻全都是一臉的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你也做夢了?”
瞧見弟弟那鐵黑郁悶懷疑的臉色,殷蛟愣了一下問道。
殷洪點頭:“大哥,我夢見武庚越過了你我,繼任人皇之位,而且……他還不給我封侯!太過分了。”
聞言,殷蛟皺眉說道:“你我兄弟做了一樣的夢,我也夢到武庚成人皇了,而且……后面他還把你我都給殺了。”
沉默。
昏暗的環(huán)境,死一般的沉默。
半晌過后,殷洪有些慌了:“那咋辦啊大哥!武庚繼任,你我都沒有好下場啊!”
殷洪本來就對人皇之位沒啥想法。
他只想等父王退居人皇殿,大哥登基成為新的人皇之后,給他封一個富饒之地,去當(dāng)個諸侯就美滋滋了。
但夢境中,武庚連侯都不給他封,甚至還把他給噶了,這要殷洪如何能坐的住。
殷洪慌不擇路:“要不……跟父王說吧。”
殷蛟搖頭說道:“之前的夢境,可能是給我們的一種提示,洪荒中小勢可改,大勢不可逆,但是你我都只是凡人,想要改變小勢難之又難。
小勢無法改變,可能我們現(xiàn)在在做的一切,都是命運給規(guī)劃好的。”
“那咋辦啊。”
殷洪有些抓狂了。
煩的抓頭發(fā)。
“老二,你在夢境中……有沒有看到什么其他的東西,比如……轉(zhuǎn)機(jī)之類的。”
殷蛟眼眸明滅不斷,試探性的問道。
殷洪點頭:“有,在你我被即將斬首的時候,有個道人把你我救下,他們說他們是昆侖修士,與他們有師徒緣分,救下我們后就收我們?yōu)橥搅恕!?/p>
殷蛟聞言眼睛一亮:“俺也一樣!”
“看來轉(zhuǎn)機(jī)就在這上面!”
“老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現(xiàn)在主動去昆侖拜師學(xué)藝,幾十年后武庚繼任,我們也已學(xué)有所成,定然能和他掰赤掰持!”
“可是……”殷洪有些顧慮:“可是我們踏入修行路之后,就徹底和人皇位,諸侯位無緣了啊。”
殷蛟反問:“那在未來,人皇位,諸侯位就和我們有緣了?”
殷洪沉默:“………”
他在思考自已為什么會做那樣的夢。
而大哥也和他做了一樣的夢。
這其中是否有什么陰謀。
但……對未來的恐懼,讓殷洪的大腦混亂,雜亂的思緒數(shù)之不盡,根本無法讓他穿過重重迷霧,看清背后的本質(zhì)。
“好!”
最終,殷洪答應(yīng)了。
兄弟倆趁著夜色離開了王宮。
離開了朝歌。
離開了大商。
離開了……人族。
兄弟倆只是一直跑。
但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已的每一步落下都不是簡簡單單的一步,而是跨越了不知多少里。
不多時,兄弟倆就到了昆侖山。
而廣成子和赤精子早就等候在了這里。
他們花了些時間和手段,指引殷蛟殷洪找到他們。
顯化神跡。
展示手段。
又說了一些話術(shù)。
十分輕松的就把這兄弟倆收為弟子了。
廣成子:“雖然手段有些不光彩,但……能達(dá)成目的是真滴爽啊。”
赤精子:“就是就是。”
而在朝歌,王宮之內(nèi)。
帝辛手中搖晃著青銅酒樽,眼眸看似醉意朦朧,實則清醒的很。
“能這么輕易的就被騙走,你們兩個啊……也是難堪大用。”
殷蛟殷洪的遭遇,帝辛作為混元大羅金仙又怎會不知?
但凡這兄弟兩人能主動找他坦白一切,帝辛都會看在他們是自已名義上的孩子的份上,拉他們一把。
撥亂反正。
但可惜啊。
這兄弟倆蠢的無藥可救。
寧愿相信夢里出現(xiàn)的陌生人,也不相信自已這個父王。
日后大商若是交給這樣的人手上……衰落是遲早的事情。
『叮!宿主已做出選擇,獎勵:特殊一次性靈寶——真靈聚攏瓶。』
在滄源界內(nèi),出現(xiàn)了一個平平無奇的瓶子。
正是可以聚攏真靈的特殊靈寶。
是的,又觸發(fā)選擇了。
選擇很簡單。
救…還是不救。
若是殷蛟殷洪的選擇正確,那帝辛的選擇就是救。
但殷蛟殷洪的選擇錯誤,他們走出了人族,無異于是叛徒!
所以帝辛選擇不救。
帝辛不再關(guān)注此事。
左右不過是兩個蠢貨而已。
“大王~~臣妾不行了。”
蘇妲已趴在帝辛的腿上說夢話。
帝辛:“………”
“喝不了去小孩那桌。”
………
翌日,帝辛在人皇殿內(nèi),當(dāng)著文武群臣的面,宣布了要立武庚為太子。
這天降的驚喜屬實是給武庚砸的暈頭轉(zhuǎn)向。
他是父王膝下最小的兒子,這人皇之位怎么輪也輪不到他頭上才是。
群臣一聽懵了。
首相商容第一個反對:“大王,不可啊,歷代立太子的順序,應(yīng)當(dāng)是有大賢之資者立大賢,無大賢則立嫡長子。”
“武庚殿下出生時并無大賢異象伴生,那按照規(guī)矩,應(yīng)該立大王子為太子才對。”
比干亦是點頭:“大王,這是夏朝、商朝歷來沿用的擇選繼承人之法,還請大王……莫要不顧祖宗法度。”
聞仲:“………”
若非聞仲知道眼前的人皇的真實身份,聞仲都已經(jīng)掏大王金鞭了。
但是現(xiàn)在……聞仲眼觀鼻鼻觀心,全當(dāng)看不見。
“太師,太師你說句話啊太師。”
商容拉扯聞仲,想讓聞仲也和他們一起勸大王。
聞仲:“……”
“大王,您立武庚殿下為太子,怕是有原因的吧。”
帝辛點頭:“殷蛟殷洪已經(jīng)拜入仙山修道。”
一句話,群臣恍然大悟。
比干和商容也不開口了。
“參見太子殿下。”
在人族,人皇、諸王不可修煉,壽百年,一直要到退位才可解除這道禁制。
但如果有的王子、諸侯繼承人在百歲之前踏入了修行路,那將視為放棄繼承權(quán)。
前面兩個王子都放棄了繼承權(quán),那最大的王子可不就是武庚了嘛。
合理,十分的合理。
群臣參拜武庚。
武庚當(dāng)即跪下,對著帝辛叩首:“父王放心,孩兒一定好好學(xué)習(xí)治理之術(shù),未來替我大商遮風(fēng)擋雨!”
帝辛淡淡“嗯”了一聲:“嗯”
“太師,即日起你為太子老師,教導(dǎo)太子。”
聞仲聞言躬身行禮,恭敬道:“老臣領(lǐng)命。”
………
帝辛十年,陳塘關(guān)。
“求求了,列祖列宗保佑,這胎一定要是個女兒啊。”
李靖跪在陳塘關(guān)的祖宗廟內(nèi)祈禱著。
是的。
殷十娘又雙懷孕了。
由于已經(jīng)有了兩個兒子,這一胎李靖十分渴望一個香香軟軟的小棉襖。
看看鄧九公那廝,在軍事學(xué)院的時候天天拿留影圖卷曬他的小女兒。
這讓李靖好一陣的羨慕。
甚至都有想過該如何跟好兄弟爭奪撫養(yǎng)權(quán)的問題了。
“老李啊,至于嘛你,男孩女孩都一樣,你可不能重女輕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