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猛然張開巨口,一股漆黑如墨的能量洪流在口腔中迅速匯聚。
“吼——!!!”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股黑色能量洪流化作一道粗壯的黑暗光柱,攜著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勢,從深海魔鯨的口中噴薄而出,直沖蘇秋。
“又到對波環節了嗎。”
蘇秋有些頭疼,只憑肉身的話,他發不了波啊。
深海魔鯨的黑暗光柱已經近在咫尺,恐怖的力量讓他周圍的海水都開始扭曲、塌陷。
“那我只能開了。”
蘇秋動用水元素的權柄,在位面之力的加成下,他與這片海域相連。
周身的海水驟然沸騰,原本被黑暗光柱吞噬的水元素瘋狂回流,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由海水構成的巨大虛影,宛如神祇。
蘇秋雙手一翻,身前的海水被強行扭轉,化作一道與黑暗光柱方向相反的水龍卷,硬生生將黑暗光柱的前端攪得支離破碎。
“吼——!!!”
深海魔鯨怒吼,黑暗光柱猛然暴漲,將水龍卷一點點吞噬。
“還不夠。”
蘇秋眼神一凜,他抬起右手,對著黑暗光柱的中心一指。
整片海域的水元素在這一刻瘋狂匯聚,在他指尖前方凝聚成一枚看似渺小,卻蘊含恐怖力量的藍色水滴。
“去。”
水滴瞬間射出,在海水中劃出一道筆直的水痕,精準地撞上黑暗光柱的核心。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低沉的悶響,黑暗光柱的核心瞬間塌陷,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掏空,整個光柱開始從內部瓦解。
“吼——!!!”
深海魔鯨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顫抖。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等待片刻后發現自己沒死的深海魔鯨愣在原地。
“為什么不殺我?”
深海魔鯨說話了,低沉的聲音在海水中回蕩,帶著一絲不解與不甘。
身為海魂獸,它很清楚剛才那藍色水滴的威力,絕對活不了。
蘇秋沒有理會它,轉身離去。
“呼,打爽了。”蘇秋長出一口氣,看向牧野:“老師,明天練什么?”
牧野深吸一口氣,強行把心里的震驚壓下去,沉聲道:“本體的道路不能操之過急,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接下來這段時間每天就在海里,只憑肉身與魂獸搏斗吧。”
其實他是沒教的了。蘇秋在先天秘法上的修煉進度遠超他的預期。
下一階段的修行他還沒準備好。
“這樣嗎?”蘇秋撓了撓頭。
心念一動,兩艘巨輪周圍的海域發生變化。
遠處,深海魔鯨見人類沒有殺它的打算,便連忙逃離。
“回去后定要叫父親過來報仇!”深海魔鯨在心中怒吼,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影,拼命向更深的海域逃竄。
卻在逃離一定距離后,便被海水往回拉扯。
它瞬間懵了。
深海魔鯨猛地一擺尾,龐大的身軀在海水中瘋狂掙扎,卻毫無用處。
良久后,它發現了。
以不斷前進星羅大陸的巨輪為中心,他無法遠離,也無法靠近。
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捏住了命運的后頸,只能在一個固定的范圍內來回打轉。
......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海面還帶著一絲涼意。
蘇秋一個猛子扎進海里。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頭正在海水中煩躁打轉的深海魔鯨。
“喲,早。”蘇秋打了個招呼。
深海魔鯨:“......”
“是你干的?”再次看見蘇秋,它有些明悟。
蘇秋不語,直接開肘。再次與深海魔鯨廝殺起來。
第三天......第四天......
深海魔鯨的內心是崩潰的。
它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這種不講道理的人類。
打完不殺,打完不放。
就每天肘它一頓,純折磨。
幾天后。
“人,你殺了我吧,咕。”深海魔鯨崩潰了,任憑蘇秋對它動手動腳,毫不回擊。
蘇秋停下動作,皺眉看著這頭曾經威風凜凜的深海霸主。
幾天前,它還能在海水中瘋狂掙扎、怒吼連連。
如今,它卻像一條被玩壞的咸魚,癱在水中一動不動,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想了想,蘇秋喚出瑞獸。
霞曦趴在蘇秋頭頂,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最后將目光停留在癱成一團的深海魔鯨身上。
“嗚......”瑞獸發出一聲低低的叫聲,似乎在表達某種困惑。
“給它上個buff。”蘇秋指了指深海魔鯨。
霞曦眨了眨眼,小爪子輕輕一抬,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灑向深海魔鯨。
光芒所過之處,原本撕裂的肌肉、破碎的鱗片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嚓”聲,仿佛在重新拼接。
深海魔鯨原本生無可戀的眼神,逐漸恢復了一絲神采。
“這......是什么力量?”它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
它感覺到大海里的氣運在靠攏,自身突破十萬年的瓶頸在松動。
“繼續陪我練,每天都有。”
只要挨打就能突破十萬年?這是什么好事。
深海魔鯨恢復活力,沖向蘇秋。
“人!吃我一擊!”
......
結束今天的修行。蘇秋回到甲板,稍稍收拾過后,便前往大廳聚餐。
干飯時。
謝邂疑惑:“話說,有一段時間沒看見古月了。”
他一邊扒拉著碗里的飯,一邊四處張望,“她不會真因為那天的事自閉了吧。”
眾人齊齊望向娜兒,娜兒頓時羞紅了臉,想起那天的事就傻傻地憨笑。
許小言直接拿星杖,啪的砸在謝邂臉上,怒道:“不要讓我想起來啊,混蛋!”
謝邂捂著被砸的臉,委屈巴巴的
唐舞麟忍不住笑出聲來:“活該。”
這個話題蘇秋不好接,他只管埋頭干飯。
說實話,到現在他也沒明白那天晚上的古月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是發癲了?還是她有雙重人格?
還是玩反差?
此時的古月房間里,她已經好幾天沒出門了。
對于主上最近的反應,兇獸們也很奇怪,想著為主分憂,便派出碧姬來打探打探。
古月坐在窗邊,看著海面。
身后是單膝跪地的碧姬。
“主上。”碧姬的聲音很輕,“您已經在這里坐了五天了。”
古月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那一片起伏的海浪。